眼瞧着桃夭夭肚子越来越大,陆峥延开始想着请妈过来帮忙,他怕如果自己出任务,夭夭肚子大没人照顾,也不能总麻烦张婶子。
小两口商量了下,决定第二天拍电报回去。
只是还没等陆峥延有所动作,翌日一早,家属院门口站岗的小战士便敲上了门。
“陆营,门口有两位同志说是你父母,请你去确认一下。”
小两口惊呆了,桃夭夭更是披上衣服就要往外跑,却被男人一把拉住,
“天冷,你在家待着,我去接爸妈。”
怕桃夭夭不乐意,男人变了语气,委屈巴巴开口,
“爸妈要是看到你大冷天跑出去,一定会削了我的。”
桃夭夭哭笑不得,只能在家翘首以盼。
一刻钟不到,隔老远都能听到牛爱花的大嗓门传来,
“你还好意思问老娘怎么来了,臭小子,等收到你的电报,铁轨都上冻了,我家夭夭还不知道得遭多少罪。”
“要是待会让我发现夭夭瘦了,小心你的皮!”
陆峥延身上挂着大包小包,一句话都不敢说,偏偏亲爹还要跟着附和,
“就是,早就该让我们来了,你个大老粗能照顾好夭夭吗,可别让夭夭跟着你遭罪。”
老两口吐槽归吐槽,对儿子也还是关心的,见到儿子第一眼发现愈发壮实了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陆峥延感没感受到就不归他俩管了。
三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见前方敞开大门里走出一裹着厚厚棉袄的女孩。
女孩脸颊红润,身形因棉袄看起来有些臃肿,但精神头很好,一双眼亮亮的,瞧见爸妈兴奋得挥手,
“爸妈!”
她张开手,想小跑上前拥抱两人,被牛爱花陆大山惊恐地喊了停,
“别别别,闺女你住脚!”
牛爱花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给丈夫,着急忙慌朝闺女跑去。
陆大山看了看怀里的行李,又看了看前方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心里不是滋味,于是也顺手将怀里的东西往陆峥延身上一扔,头也不回朝母女二人跑去。
张婶子听到声音开门入眼便是被行李淹没的陆峥延,男人就像一个行李架子,胸前后背两只手满满当当,就差用脑袋顶了。
“哟呵!”张婶子惊了一瞬,赶忙上前搭把手,“你爸妈这是把家都搬来了。”
还怪重的。
再看那抱在一起的三人,衬得陆峥延这个行李架莫名有些悲凉。
桃夭夭被爸妈抱着一阵稀罕,小脸在妈妈掌心蹭啊蹭,直到确定小脸不仅没瘦还长了些肉才作罢。
牛爱花对陆峥延的投喂还算满意,回头就见儿子艰难地挪动脚步,两巴掌顿时拍在陆大山后背,
“你怎么把所有东西都给老三呢,瞧把孩子累的。”
陆大山已经被打习惯了,又颠儿颠儿回去帮陆峥延。
牛爱花拉着张婶子又是好一阵寒暄热闹,老姐妹一年多未见,有着唠不完的嗑,三个女人直接进屋坐上了炕,留陆峥延父子俩在堂屋和厨房里收拾。
桃夭夭坐在炕上,就见妈从一个大包里不停往外掏东西,
“这是今年新炒的花生,夭夭快拿给你张婶儿尝尝,还有老四丫蛋他们去后山捡的板栗,对了,还有这果酱,辣酱,都是你二嫂专门做的,还有这件棉袄,小孩儿衣服是你大嫂亲手做的……”
她掏啊掏,直到掏出来的东西铺满了半张炕,这才停下喘了口气,
“自从知道你怀孕,你爸就去买了好些老母鸡,这次全杀了带过来的,等你坐月子妈给你炖鸡汤喝。”
“你大哥二哥前些日子上山打了只傻狍子,妈也给你带了些,待会就让你爸炒了吃。”
她絮絮叨叨,听得桃夭夭一阵眼热,也听得张婶子不断咋舌,
“牛大姐,知道你疼夭夭,没想到你把家底都带来了。”
牛爱花猛灌两口水摆手,
“这才哪儿到哪儿,我俩走前家里俩媳妇还一个劲地往包裹里塞东西,差点没把我俩这老骨头弄散架喽。”
张婶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就没见过谁家三个儿媳妇还这么和睦的。
都说兄弟多的人家是非多,没想到牛大姐家四个儿子,各个都为彼此着想。
牛爱花陆大山的到来让桃夭夭的伙食更上一层楼,忙碌了许久的陆峥延也因父母到来轻松了许多。
两人每天被牛爱花变着花样投喂,陆大山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堆木头,说是要给还没出生的孙孙做摇床。
陆家小院上空充斥着饭菜香和刨木头的沙沙声。
一月中旬,谷老开始催桃夭夭回家待产,
“实验已经差不多了,交给你师兄师姐们就好,你快老老实实回去待着,每天像只企鹅一摇一摆来上班,看得我老头子心突突直跳。”
桃夭夭身上穿着名为“母爱”的棉袄,厚得她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别说,和企鹅还真有些相似。
手上的项目已经处在收尾阶段,她也没硬撑,老老实实回家待产。
她不上班,最高兴的莫属牛爱花,牛爱花早就想劝闺女别上班了,又怕闺女不乐意,一直担忧忍着没说,只恨不能跟着闺女一起去单位。
现在好了,闺女在家休息,她和大山也就放心了。
桃夭夭这一胎一直很平稳,平稳到宫缩来临从睡梦中惊醒,她还有些怔愣,直到一巴掌将熟睡的陆峥延拍醒,女孩恍惚的声音响起,
“陆峥延,我好像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