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
“你竟然是小弟!”
“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明明才一年多没见,陆狗蛋小朋友就已经从当初那个只到他胸前的小朋友长得和她一样高了。
桃夭夭诧异极了,拉着他翻来覆去地打量。
陆老四虽然长高了,但本质上还是个小朋友,见三嫂这么惊讶,瘪着嘴道,
“三嫂,你都不回来看看我,现在还认不出我。”
他想去抱桃夭夭,但被两人中间的小崽子挡住,只能眼巴巴看着。
牛爱花从厨房出来,拍拍手上前,一把拎起小孩后脖颈,
“去去去,抱什么抱,男女有别知不知道,还真以为你是以前那小不点呢。”
陆老四天都塌了,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啊,怎么就男女有别了!
桃夭夭抬手,笑着薅了把小孩脑袋,
“小弟长大了,明年就比三嫂高了,真好。”
陆老四呜呜两声,
“还是三嫂最疼我。”
院门口,陆峥延带着哥嫂侄子们进屋,桃夭夭见状将怀里的饺子往陆老四身前一塞,小跑上前,就要抱住两个嫂子。
“大嫂二嫂,我好想你们。”
乔凤英陈盼弟同样红着眼回抱住她,乔凤英搓搓女孩后背,
“你还在坐月子呢,怎么就跑出来了,冷不冷?”
陈盼弟红着眼去点女孩额头,
“臭丫头,也不知道多给家里打电话,让我和大嫂担心。”
时间仿佛转瞬回到了她刚去桃花沟的日子,桃夭夭眼眶有些湿润,扑在两个嫂子怀里蹭蹭撒娇。
她一直是拿两个嫂子当姐姐看待的,大嫂的温柔,二嫂的泼辣护短,都是她成长中最重要的体验。
丫蛋二宝也长高了不少,瞧着三人抱在一起,俩小孩也扑过去抱住三人的腿。
男人们已经将行李一趟趟往家里搬,等到差不多后,牛爱花才笑着提醒几人,
“行了,外边冷,别干站着,往屋里去。”
“再不进去老四都要僵成木头了。”
众人这才回头看去,只见堂屋内,陆老四直挺挺站着,怀里抱着安静熟睡的饺子,活像是抱着炸药包一般,一动不敢动。
几人噗嗤笑出声,陈盼弟赶忙上前将陆老四解救出来,
“让我来瞧瞧这小子长得和夭夭像不像。”
乔凤英也好奇凑上前,随即传来两人压低的惊呼声,
“好家伙,这小子简直和夭夭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瞧这小嘴儿小鼻儿,长得可真像啊。”
俩伯娘稀罕得不行,恨不得一直抱着不撒手,不过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性,陈盼弟将孩子放在摇篮里,
“夭夭我可跟你说,这么大点的孩子千万不能一直抱着,等抱习惯了可磨人。”
乔凤英点头附和,
“我家明远就是,他爹稀罕得不行,天天抱着晃悠,小时候一放下就哭,现在长大了才好点。”
大哥大嫂盼了好些年的孩子,所以养得娇惯了些,桃夭夭瞧见大哥进屋时胸前还挂着熟睡的小孩呢。
三人聊了一会,屋外响起牛爱花喊吃饭的声音。
桃夭夭从早上起床便觉着不对劲,爸妈从一大早就开始忙活,直到此刻瞧见满满一桌子饭菜,这才惊觉他们竟然早就知道了哥嫂们要来。
她看向陆峥延,“你故意的。”
女孩娇嗔了他一眼,惹得陆峥延唇角含笑,
“想给你个惊喜,不是说想家里人了?”
桃夭夭脸上都是喜色,轻声道,
“那就谢谢你啦。”
听着她调皮的语气,陆峥延心中溢出温暖。
大年三十这天,全家齐聚,热热闹闹过了一个好年。
饺子小朋友身为家庭新成员,收红包收到手软,等被陆峥延抱回房间时,桃夭夭嘿嘿两声从小饺子的襁褓中拿出一沓红包,
“饺子,你还小,还没到享福的年纪,这些红包妈妈就笑纳啦。”
可怜的小饺子听不懂妈妈在说什么,刚满月的小孩还以为妈妈在逗自己,露出一个无齿微笑。
陆峥延哄着孩子睡觉,宠溺地瞧着女孩财迷般一张张数钱。
忽地,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胀鼓鼓的红包,
“儿子有压岁钱,我家夭夭也要有。”
桃夭夭感动地接过红包抱在怀里,捧着陆峥延的脸啄啄啄猛亲了好几口,
“陆峥延你怎么这么好呀。”
“越来越喜欢你了,继续保持哦。”
男人眼中是能溺死人的温柔,
“行,一辈子对你好。”
小饺子睡熟后,房门被敲响,是牛爱花,
“老三夭夭,你们出来一下,妈有事要讲。”
夫妻俩对视一眼,陆峥延将桃夭夭裹得和熊一般厚重,这才让女孩出去。
堂屋内,全家齐聚在烤火,桃夭夭一来便被两个嫂子围在中间,怀里还被塞了个灌了热水的输液瓶。
就见饭桌上摆放着一沓大团结,桃夭夭惊了惊,家里何时有了这么多钱?
陆峥延也有同样疑惑,“爸妈,这钱是从哪儿来的?”
陆大山看向陆老大,
“老大,你说吧。”
陆老大面色为难,
“爸妈离开后没几天,大队里来了人接莫老夫妻俩离开,大队长说老两口平反回京市了。”
“我们还在为莫老夫妻高兴呢,有天晚上,院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和老二出门一看,就见门缝里被塞了个纸包,打开除了这一沓钱还有一张纸条,是莫老留的,说是感谢我们这些年的照顾,这是用来买那株老山参的钱。”
陆大山叹息一声,
“钱我数了,一共三千,今天把你们都喊来,就是一起商量商量这钱该怎么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