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袍怪,即奎木狼星君也。
天上二十八星宿之一,实为西方白虎七宿之首,实力强悍,被孙悟空盗走一颗内丹,都还能硬顶着debuff斗上六七十回合。
战斗狂魔。
说起来李悟是有几分虚的,被哪咤两颗火轮教育过一通之后,李悟对自己实力定位,重新有了一些认知。
而按照西游记中黄袍怪的表现,完全有实力与哪咤坐一桌,仅逊色于孙悟空,杨戬这些一流人物。
此刻那黄袍怪飘在洞口上方,金睛鬼目朝下一瞪,目摄放慑人凶光。
“红孩儿在洞中待着,轻易不要出来。”
李悟先是交代一句,直接卷起一股妖风,迎了上前。
“阁下可是天上星宿奎木狼?”
李悟一拱手道。
银角,金角也相继飞到半空中,怒视魔头,一个手持七星剑,一个手持笆蕉扇。
“你是何人竟知我根脚?”
黄袍怪麾下小妖早早在暗中监视平顶山,听小妖回报说是银角大王回来,他立刻马不停蹄鼓动起一阵恐怖妖雾,妄图以势压之,从银角手中夺走宝物。
可如今见对方随行者竟然一口道出自家身份,黄袍怪心头也不禁思虑起来,此人到底是谁?
为何一直没想起到底在何处见过李悟。
“也没有天上星宿气味,不对,一身火气袅袅,莫不是火部中人?”
黄袍怪心中思忖。
“不敢瞒星君,在下姓李名吾,虽不及天上星君一流,却也有一身不俗本领。我有一位兄弟,叫做六耳猕猴,能知晓古今之事,聆听六道之音。自然是知晓你的根脚,论本领,我那位六耳兄弟倒是不输给当年大闹天空的齐天大圣。”
李悟习惯性扯起虎皮来,遭遇强敌,他先要做的自然是看能不能吓退对方。
至于真打起来,李悟知晓自己未必是黄袍怪对手,可他与金角,银角,两边加起来一拱手两柄阳火·笆蕉扇,两张笆蕉扇齐扇,哪怕是斗不过黄袍,但必定也能把其吹走。
黄袍怪是很有本事,可只要没有定风珠,就算会避风诀,又能支持几扇子?
“什么六耳七耳,老仙我没听过。你莫不是在唬我?”
黄袍怪直言道,一双金睛鬼目瞪大,瞳孔中绿色鬼火不住闪铄。
李悟耐着性子,抛出另一个话题,“黄袍怪,你此番下界不就是为了披香殿侍女,如今早已转世的百花羞公主?”
“你,竟然连这等事都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黄袍怪闻言彻底惊住,他私自下界已是隐秘。
而为了百花羞公主下界,那就更是隐秘中的隐秘。
哪里料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一个随意路过的路人给一口道出。
李悟见自己扯虎皮成功,却是没有立刻回答黄袍怪的话,而是问及:“我听闻道兄所言,尊下特意来此是为了谋取一桩道兄的宝物,可有此事?”
黄袍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道:“确有此事。”
说罢,黄袍怪干脆降下云头,轻飘飘落地。
见金角银角皆警剔看着自己,黄袍怪拱了拱手,赔罪一声:“先前是吾不懂礼数,实在得罪则个,愿两位仙家见谅。”
李悟心底暗道侥幸,可见自己故作高深的一席话算是勉强吓唬住黄袍怪来。
“你有甚难处,与我们直说就是,可若是明抢,我兄弟二人本事虽不济事,可亦曾在兜率宫中烧过火,八卦炉下炼过丹……”
说着,银角大王把笆蕉宝扇一抖:“这扇子扇一扇能把仙佛吹到西天灵山脚下,我哥哥这北斗七星剑,怎么着?您猜猜……”
黄袍怪直摇头。
金角大王接过话茬道:“好叫你知晓,我这一柄七星剑,能把东西南北中五岳大山一缕山魄齐招来。东海龙王曾与我们献明珠,玉帝案前司灯童儿得给我们躬身让礼。你虽是天上星宿不凡,可我等兄弟,也不是平白让人好招惹。”
两兄弟耍宝一番说辞,却是让气氛不再如先前那般剑拔弩张。
黄袍怪眼珠子转了转,对于金角银角的话其实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他大抵能猜测到这两个妖王身份,是上面派下来的炼丹童子。
可他过去身份好歹也是天上星宿神将,高级仙官,三百六十五路星宿正神中“白虎七宿之主,四木禽星之一,能够列入前百分之十。”
而能够力压奎木狼一头的星宿神,至少得是七宫六司一级别。
而且这还只是地位。
真要论神通,奎木狼真名叫做李雄,成道亦是极早,截教三代弟子中出类拔萃之人。
通天教主布置万仙阵前。
奎木狼就已经是练就三花有道之士,所以两个烧火童子,哪怕是兜率宫出来,如果只拿身份去吓唬人,是根本吓不住奎木狼的。
“失敬,失敬。”
奎木狼亦是一拱手道,但是真正重视却一直都是李悟。
“里面请?”
李悟邀请奎木狼说道。
“好。”
奎木狼亦不多言,与李悟,金角,银角一同进入莲花洞中,几人客套一番,奎木狼才正式道:“羊脂玉瓶,是我黄袍必得之物,还望几位道兄成全。”
黄袍怪一句话,再次把气氛拉扯的紧张起来。
银角大王刚要开口。
李悟拉了拉银角的骼膊,示意其少安毋躁,转头对奎木狼道:“你总不能空口白牙,让我道兄平白给你吧?”
“那倒不是。”
奎木狼先是摇了摇头,接着深吸一口气道:“不瞒几位道兄,吾原本下界为妖就是为了与百花羞一全前世姻缘。”
“可她遭胎中迷,记忆全无,无论我用何等手法她都记不起过去事来。”、“没奈何只能求助于玉净瓶中的先天壬水,以让我浑家恢复过往记忆。”
“原本吾是打算劫持那取经人,去向观音大士交换羊脂玉净瓶。吾知晓那观音大士,五方五老神通法力如若星河不可斗量。但也顾不上了,只能放手一搏。不过……”
黄袍怪话锋一转。
“我一路暗中窥视那取经人,却是发现他们在五仙观中推倒人参果树。真是好大个胆子,闯下泼天祸害来。”
“观音大士是那唐和尚西行计划的护持人,自然是忙不慌地拿出玉净瓶来。吾本欲出手,却是听见五庄观明月,清风两个仙童,说起……”
黄袍怪眼神闪铄,“他们说银角大王手中亦有此宝物,吾就想着来此碰一碰运气,实在不行再去寻取经人的麻烦。”
“岂有此理,你岂不是以为我等软弱可欺?”
银角大王最先怒道。
黄袍怪神情淡然。
金角没说话,李悟也没说话,三人眼神交织一阵,气氛再次沉默起来。
黄袍直言道:“羊脂玉净瓶,吾是一定要去,你们有什么事儿若是寻我,我黄袍亦绝不推迟,必定把事情办的稳稳当当。”
换句话说,黄袍怪这个提议等于是拿一个虚无缥缈的空口许诺,来换取银角大王手中的羊脂玉净瓶。
银角大王望向李悟,李悟缓缓摇头,意思是自己恐怕斗不过黄袍。
“这样好了。”
银角大王一咬牙:“你要羊脂玉净瓶,可以给你。但是……我这位兄弟手中尚缺一门兵器,他马上就要渡三灾中的第一灾,没点趁手兵器怎么行?你去找一件能与我兄弟,趁手的兵器来,我就把羊脂玉净瓶给你。”
李悟心底不由感慨。
黄袍怪却是一口应下:“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金角,银角异口同声道。
虽然不得不割肉喂给黄袍,可他们确实也没办法。
金角银角纵有一些背景,可其身后的背景,黄袍怪也不如何惧怕。
而要说本事偏偏又斗不过对方,两兄弟加之李悟就算能够与黄袍怪打平,可李悟难道还能护持金角银角一辈子。
黄袍怪不会搞偷袭?
黄袍怪又说的言辞恳切,如今这般做却也是一个高明手段,既卖给李悟一个人情,同时,也解决自身一个麻烦。
况且羊脂玉净瓶本就是老君之物,待返回天宫,老君要索回。
怎么?
难道你黄袍怪还敢不给?
金角银角确实憨厚,但憨厚不代表憨傻,真算计起来,也是一鱼两吃。
“李兄,你平日惯用何等兵器?”
黄袍怪问道。
李悟思考一阵想到自己的五通神法,便说道:“枪,棍都行。”
“好,三日,给我三日工夫。三日之后,必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黄袍怪说罢,鼓动起一阵妖风赫然飞出莲花洞。
反倒是李悟平白无故貌似又能搞到一件宝贝。
当然,李悟如今欠下金角,银角的人情也就大了,不知道将来拿何等事物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