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田和春晓一左一右抓住江瑜的胳膊,把她拽离王道国,杜舟刚补充好的异能又使了出来。
江瑜瑟瑟发抖地镇静下来,她开始不断地摇头呐喊,似乎在和什么东西做对抗。看着她这样痛苦的样子,大家都很难受。
“绳子这么结实,江组长怎么会突然挣脱开?”朱夏奇怪地问。
“怪我,我想给江组长号脉,就解开了一只胳膊的绳子,谁成想她直接就挣脱开了。”王道国怨不了别人。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能这么不注意!你想没想过你被咬了之后也会感染!”
吕华走来站在江瑜身前严厉地批评他。
“吕副,王医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为了尽快研究出治疗的方案。”齐霄昀劝道。
“还有你!你不在这儿好好陪着,走到旁边去干什么!出了什么闪失,你担得起责任吗!”吕华才不管他劝什么,来一个骂一个。
正在此时,吕华忽感手中握着的刀被冲撞了一下,他在周围人惊吓的目光中回过身去,只见他反拿着的刀刃正插在江瑜的腹部。
江瑜力气大到带着邱田和春晓一起向前,却没有扑咬任何人,她用她费尽千辛万苦找回的理智选择了撞刀自尽。
春晓跌跪在江瑜身边,接住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的她。
“我签署过,遗体捐献,同意解剖,为医学事业,奋斗,终身。”
短短一句话,江瑜分了六次说,次次重如千斤。
“江组长……”
朱夏也跪了下来,和她平视,小心又悲痛地问:“你恢复意识了?”
江瑜眨了眨眼,好像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又抬起眼皮,看向怔愣的吕华和蒋清晗,接着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一旁的齐霄昀:“他是……”
“别说了江组长!”齐霄昀快速地过来抓住她的手,关切紧张地道,“我们先治伤!”
江瑜便是一口血喷出,她又动了动嘴唇,真的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她只是紧盯着齐霄昀,直到咽气也再没有闭眼。
“江组长!”
齐霄昀大呼一声,去摸江瑜的鼻息和脉搏,察觉不到任何活着的证明,他身形一晃向后倒去。
蒋清晗扶住他,顿时明白江瑜已经死了。
不,是牺牲了。
“江组长!”
吕华丢掉带血的刀,仍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江瑜居然死在了他的刀下!
“我以前一直觉得江组长是一个冷酷无情见死不救的小人,现在才明白她是为了更多的人能活下去,连自己都可以放弃。”
朱夏悲恸地哭喊,与其他发狂病人的嘶吼交映响起。
“江组长可能一直都在和病魔作斗争,选择这时拼尽全力恢复意识,是因为病情已经加深到有研究价值了,怕再等下去就会彻底失去自我。”王道国早没了害怕,他仿若透过那淋漓的鲜血,理解到了江瑜为何这么做。
“是我失职,我不该离开江组长的,江组长最后都放心不下我,我何德何能!”齐霄昀跪在地上,抱住蒋清晗的腰痛哭。
蒋清晗机械地抚摸他的头,一滴泪划过眼角,蒋清晗合上眼睛:“按照江组长的意愿,执行吧。”
“是。”
王道国从春晓的怀里接过了无声息的江瑜,所有人都不忍再看,可王道国不能不看,他要亲手解剖和自己有着同一个事业和同一个信仰的伙伴,就如同在解剖另一个自己。
将江瑜平放下来,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重复江瑜的话:“为医学事业奋斗终身。”
得此病的人还有很多,在大棚里面目全非地狂躁挣扎,他们可能是在发病,也可能是在抗争。
他们都想好起来。
蒋清晗好后悔,她不该冒然吞晶核把空间锁住的,不然或许她就能从空间中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帮助他们。
可自从空间被锁开始升级,已经过了很久了,这次升级的时间超过了上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把所有事情都汇报给特区,告诉所有人江组长做出的奉献。”蒋清晗说。
“是。”
春晓向特区大门走去,和守在岗亭里的于喜交流情况。
于喜一直没有离开岗亭,队友想和于喜换班,他没答应。
他能举着望远镜看到隔离人员的忙碌,病人的狂躁,蒋清晗和吕华击杀丧尸,江瑜突然死去。
他几次想冲出去帮忙,又硬是停住,他有他自己的职责。
所以当春晓隔着距离向他讲述他们的真实情况,于喜都只是简洁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就走下岗亭,让附近的队友将消息接着汇报到长官那里。
重回岗亭,于喜看着大棚模糊地灯光,鞠下躬去。
“结合所有发现和观察来看,初步推测这些病人所患的是异化的狂犬病,比普通狂犬病要复杂很多,但传染源一定是疯犬!”
天光大亮,王道国和齐霄昀找到了蒋清晗。
“治疗方法呢?”蒋清晗问,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今天又有两个病人在极度发狂后去世,如果再没有针对性有效果的治疗方法出现,这些病人恐怕都必死无疑。
“用专门的免疫制剂,各种用量都要仔细研究调配,否则一旦有误反而会加快病人的身体衰竭。”齐霄昀揉了揉疲惫的额头,“还需要一点时间。”
“一定可以的!”
有眉目有思路就能有解决办法。
蒋清晗激动道:“让特区内医务组的人也帮忙一起研究。”
一整天过去了,医务人员突破极限,调配出了第一批免疫制剂,王道国拿着免疫制剂纠结的不敢对病人下手。
他确认过免疫制剂的安全性,但仍不敢笃定。
“王医生,这名病人病得最严重,眼看就要不行了!不管有没有用先试一次吧!”邱田道。
“我真的老了,不中用了。”王道国质疑自己的水平,“只不过熬了几天夜,眼前就都是花的了!”
“王医生,我来。”
齐霄昀拿过有免疫制剂的针管,对着被按住的病人扎了下去。
蒋清晗和吕华在旁边屏息凝神,结果马上就能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