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三个箱子被共生体展示出来，墨镝感觉到里面的东西绝对是对于自己来说提升不小的物品。
“成为我的手下，”共生体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这些，都对你开放。”
“我不需要改造你的身躯，不需要将你变成与我同源的植物生命。你可以保持你的人形，保持你的修炼体系，甚至……保持你的自由。”
共生体暗绿色的灵火直视墨镝的双眼，仿佛要洞穿他的灵魂。
“我只需要你……在我指定的规则下帮助我处理一些问题。偶尔为我完成一些任务，在我需要时提供你的智慧与力量。作为回报，你将拥有无尽的资源包含，炼器的、炼丹的、修炼的，应有尽有。”
“你可以继续在我规定的区域继续游历，继续变强，甚至……我可以告诉你如何安全地勾引各种强者妖兽和人族，如何利用你体内那颗‘愤怒的种子’，将它转化为你急需提升实力的真正力量。”
最后这句话，如同重锤敲在墨镝心上。
愤怒的种子……它果然一直存在自己身体内部。
共生体似乎很满意墨镝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动摇，继续加码：“想想看，人类。修仙之路，财侣法地，资源第一。你孤身一人，能搜集多少天材地宝？而我，扎根此地树根网络范围极广，这片土地上埋藏的一切，都在我的感知之中。”
“你之前战斗损耗的那些法器，我可以提供材料让你重新炼制，甚至更上一层楼。你受的伤，我可以用千年灵药让你在三日内完全痊愈。你需要的功法，我的藏书中有其它人类和妖族留存的秘典。”
它的声音愈发柔和，如同长者对晚辈的谆谆教导：“何必拼个你死我活？修仙求的是长生，是大道，不是无谓的厮杀。与我合作，你可以走一条更顺畅、更安全的通天之路。”
墨镝沉默了。他看着眼前悬浮的古木源晶，看着那三大箱令人眼红的资源，听着对方描绘的蓝图。
不得不说，这诱惑太大了。 作为一个多法器修士，他最缺的就是资源，每一件法器的炼制都需要海量天材地宝，每一次战斗后的修复都耗费不菲。更别说那些能辅助修炼、突破瓶颈的灵药。
而且，对方承诺不改造他的身体，允许他保持自由。这条件，宽松得不像是一个半步炼虚存在会提出的。
只要点个头，所有困境迎刃而解。资源、情报、甚至解决体内隐患的方法，都将唾手可得。
“天魁星”在墨镝神识海中沉默着，没有给出建议，这种涉及道心与人生道路的选择，它无法代劳。
时间仿佛凝固了。共生体耐心等待着，暗绿色的灵火平稳燃烧。
终于，墨镝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从那些资源上移开，落在了共生体那张由藤蔓构成的脸上。
“很诱人的条件。”墨镝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有几个问题，我想先弄清楚。”
“请问。”共生体微微颔首。
“第一，你所谓的‘指定规则’，具体是什么？我需要付出什么，才能换取这些资源？”
“很简单。”共生体回答，“你需立下心魔大誓，不可主动损害我的利益，不可泄露我的存在与秘密。当我需要时，你需完成我交付的任务，当然任务会在你能力范围内，且每次任务后都有相应报酬。其余时间，你可自由行动。”
“听起来很公平。”墨镝点点头，“第二，你要求我帮你引诱其它生物，让它们成为你的血食，到底需要多少？为什么你一直留守在此地附近，没有去其它地方吸引血食？”
共生体的灵火微微闪烁：“这是我的诞生之地，也是我的住所。那里沉睡着我的‘主身’，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强大，但也更加强悍的存在。我不过是本身分枝出来的一大部分身体的分支罢了，在此建立领地范围，为了唤醒我全部的身体实力。”
部分身体。这个词让墨镝心中一凛。
“而你，”共生体的目光变得深邃，“你体内那颗愤怒的种子，正是我埋下来的一个手段而已。与我合作，我可以教你如何控制它、利用它提升实力，而不是被它吞噬成为我的血食。”
墨镝继续问：“第三，也是最后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些被你捕猎、变成枯骨的修士与妖兽，那些被你操控、变成傀儡的生灵，它们……是否也曾得到过类似的‘机会’？”
这个问题问出的瞬间，战场上的空气骤然凝固。
共生体沉默了良久，它才缓缓开口，声音中的温和褪去，重新变得冰冷：“弱肉强食，天道法则。它们不够强，不够聪明，所以成了养分。而你不同，你证明了你的价值。”
“所以，”墨镝笑了，那笑容中充满了讥讽与悲哀，“所谓的‘盟友’，所谓的‘合作’，不过是因为我比你之前遇到的猎物都难啃一些，所以你换了种吃法，从直接吞噬，变成圈养起来，慢慢利用，对吗？”
共生体的灵火猛然炽烈！ “你在拒绝？”它的声音中透出难以置信，“为了那些蝼蚁般的死物，拒绝这通天大道？”
“不是为他们。”墨镝缓缓站直身体，尽管每一步都带来剧痛，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是为我自己。”
墨镝伸手，不是去接那枚古木源晶，而是握住了“天猛星”的棍柄。
“如果我今天为了一点资源，就与一个视众生为养料的怪物合作，那么明天，我就会为更多利益，做出更违背本心的事。道心一旦蒙尘，长生何用？大道何存？”
“天猛星”发出低沉的嗡鸣，短棍上暗淡的符文重新亮起微光。
“更何况——”墨镝盯着共生体，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你根本就没打算真的让我‘自由成长’吧？所谓的‘心魔大誓’，所谓的‘规则’，不过是为了在我灵魂深处种下控制的种子。等我依赖你的资源，习惯了你的‘帮助’，你就会慢慢收紧绳索，直到我彻底成为你的傀儡。就像那些枯骨木傀一样，只不过更高级些，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