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狙击序曲(1 / 1)

风从断墙缝里钻进来,带着铁锈和湿水泥的味道。我贴着墙根走,右腿旧伤像有根铁丝在肌肉里来回拉扯,每一步都得咬牙撑住。背包里的匕首硌着腰,内袋那张存储卡还贴着胸口,没看,也不能看。现在不是拆封的时候。

水塔就在三百米外,孤零零立在厂区西北角,混凝土表面爬满裂纹,像被雷劈过几次。我和周婉宁约的点就在这儿。她比预定时间早到了七分钟,说明她也清楚——我们没多少空档可以浪费。

我绕到东侧楼梯口,台阶上积着薄霜,踩上去打滑。我蹲下,用战术手电扫了一眼,光斑掠过第三级台阶边缘,发现半枚脚印,鞋底纹路是军用grip-9型,周婉宁穿的那种。确认是她来过,我没出声,顺着楼梯往上爬。脚步放轻,膝盖压低,每上一级都先试探承重。这塔年久失修,谁也不知道下一脚会不会踩穿楼板。

爬到第七层,视野豁然打开。月光照在化工厂主楼屋顶,泛着冷白的光,像铺了层盐。通风管道像几条僵死的蛇,横在楼顶边缘。三号车间的入口在东南角,守卫站在岗亭外,来回踱步。他戴着头盔,肩上挎着短突击步枪,左耳挂着热成像仪的目镜,时不时抬手看一眼。

我靠进西侧掩体,一堆废弃的水泥墩后。周婉宁蜷在角落,背对着我,正低头摆弄微型计算机。屏幕亮着淡蓝的光,映在她脸上,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速度很快。

“来了。”她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嗯。”我靠墙坐下,右腿绷得发酸,轻轻揉了两下。

她这才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右腿上,“还能撑?”

“死不了。”我说。

她没再问,把计算机往我这边推了推。屏幕上是厂区三维热力图,红点代表活动热源。主楼门口两个,巡逻道一个,还有两个在二层值班室。最关键的,是岗亭那个守卫,他的热成像仪正不断扫描外围区域,每隔三十秒扫一遍水塔方向。

“他戴着主动式热成像,普通遮蔽没用。”她说,“我需要一个视觉盲区,至少维持八秒。”

我点头,从背包里取出昨日签到拿到的军用级微型夜视仪。黑色外壳,巴掌大,接口标准,是老型号,但稳定。我拧开后盖,拔掉电源线,把镜头模块拆出来,动作很熟。以前在边境执行夜间侦察,经常这么改装设备。

“你要把它装在无人机上?”她问。

“对。”我把模块固定在小型侦察无人机前端,用绝缘胶带缠牢。这玩意儿是民用货,续航二十分钟,飞行高度一百五十米,勉强够用。

“通风管上方有红外交叉感应带,”她指着计算机上的红线,“飞高了触发警报,飞低了进不去。你得控制它在三点七米到四米之间,误差不能超过十五厘米。”

“知道了。”我启动无人机,螺旋桨缓缓转动,声音像蚊子哼。我用手势微调起飞角度,让它贴着水塔外墙升空,保持低速。月光斜照,金属机身反光明显,我盯着它的影子,判断是否暴露。

飞到四十米时,守卫突然抬头,热成像仪转向水塔方向。我立刻暂停无人机悬停,机身微微晃动。系统界面无声浮现,老式作战终端样式,绿色字符滚动:

【周边热源分布已识别】

【模拟锅炉房排气口升温效果:启动】

【干扰波形生成中……】

我没动,等。五秒后,系统提示跳出来:

【热源干扰成功,守卫视线偏移15度】

守卫果然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终端,似乎接收到什么数据,皱了下眉,又继续巡逻。

“成了。”我低声说。

周婉宁没回应,已经伏到水泥墩边缘,狙击枪架在前,枪管加了消音器,漆黑一片。她戴战术手套的手指缓慢旋紧激光瞄准镜焦距,嘴里吐出一句:“300米外守卫佩戴热成像仪,需要制造视觉盲区。”

我盯着无人机,它正沿着预设航线,贴着通风管道下方飞行,离红外感应带只有不到二十厘米。屏幕上显示高度:38米。稳住了。

“干扰持续中。”我说。

她点头,切换至微光模式,瞄准镜十字线缓缓移动,最终锁定守卫颈部侧面。那里没有防弹层,耳机和衣领之间有一小块暴露区域,子弹穿过能直接破坏颈动脉或脊椎神经束。

“换岗间隙八秒。”她低声说,“现在。”

我右手按在系统界面上,维持热源干扰输出。左手控制无人机微调位置,确保干扰波源不中断。

她呼吸放缓,扣动扳机。

枪声被消音器压成一声闷响,像有人在远处捶了下床垫。子弹划破空气,几乎同步,守卫脑袋一歪,身体僵住,然后缓缓倒地,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拉。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面前的微型计算机屏幕闪出红字:

【防御系统重启倒计时10秒】

她手指立刻在触控板上滑动,输入反追踪指令。屏幕数据流疯狂滚动,绿色代码与红色警告交替闪烁。她眉头锁紧,指尖加快。

“他们在回溯信号源。”她说,“三秒内不切断,会定位到这台设备。”

我摘下夜视仪模块,关掉无人机电源。螺旋桨停转,机体缓缓坠向厂房屋顶,撞出一声轻响,但没人注意。

周婉宁按下最后一个键,计算机发出短促的“滴”声,红字消失,屏幕变回热力图。

“追踪切断。”她说,声音没松,“但他们要重启防御系统,全厂区的监控和电力会在十秒内恢复。”

我没说话,盯着主楼入口。守卫倒地还没被发现,但一旦系统重启,新的守卫会立刻补位,探照灯点亮,巡逻加强。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行动。

“下一步?”我问。

“断电。”她说,“主配电箱在地下一层,靠近东侧维修通道。但门是电磁锁,断电前打不开。”

“那就得有人先进去切断外部供电线路。”

“对。但线路在高压塔那边,有自动报警。”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意思都明白:得有人去送这个信号,制造停电窗口。

“我去。”我说。

“你腿这样,跑不了百米冲刺。”她摇头,“而且你刚完成干扰,系统还在冷却,不能再连续触发。”

我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它一直温热,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系统不限次数。”我说,“只要我不死,就能一直用。”

她盯着我,眼神有点冷,“你以为我不想冲?可你是陈雪的父亲,是你女儿还在等你回家。”

我没答。女儿的脸在脑子里闪过,扎马尾,书包上挂着“爸爸是英雄”的钥匙扣。她昨天还问我,能不能陪她过生日。

“我不是为了谁去送死。”我说,“我是为了让她以后不用再等。”

她没再劝。

远处,主楼二层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像是电压波动。

“倒计时快完了。”她低声说。

我站起身,右腿还在疼,但能撑。我从背包里取出战术手抄电,检查电量,然后塞进冲锋衣内袋。匕首别回腰侧,拉紧背包带。

“你盯着入口。”我说,“一旦灯灭,立刻往东侧通道移动。我会在维修井口等你。”

她点头,重新架起狙击枪,瞄准主楼方向。

我转身,准备从另一侧楼梯下去。刚迈步,她忽然叫住我。

“陈铮。”

我回头。

她没看我,盯着屏幕,“刚才那一枪,是你帮我创造的机会。接下来这一局,别一个人扛。”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但眼神松了一瞬。

我转身下楼,脚步加快。楼梯震动,灰尘簌簌落下。右腿的痛感越来越清晰,像有把钝刀在割肉,但我不能停。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赶到高压塔,切断供电,制造三十秒以上的断电窗口。

月光斜照,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破旧的混凝土墙上,像一道沉默的裂痕。

楼底出口近在眼前。我伸手去推铁门,门把手冰凉。

就在这时,身后高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弹动声,像是狙击枪部件复位。

紧接着,主楼的灯,全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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