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江辞晚委屈得很。
以前她是女朋友的时候,程刻哪里对女朋友这么好过,现在什么好东西都要留着,钱也全要给女朋友花。
她怎么没有赶上这个好时候!
哼唧的声音越来越大,是一点都忍不住了。
走就走,她明天……今天就走。
现在走!
江辞晚蹬上鞋子就去收拾行李,一只鞋是她自己的,另一只鞋是他的,不过暂时管不了这么多。
他的鞋大上许多,迈步子的时候跟跄一下,差点摔倒。
程刻眉头越皱越紧。
脾气这么冲,说两句就不高兴了。
他大步过去,一把就将人抱着,高高举了起来。
“你干嘛!快放开我!”
江辞晚挣扎着蹬腿,鞋子飞出去老远。
“还真想走,要走到哪去?外面这么多坏人,小心把你卖了。”
“你才是坏人!你天天欺负我,现在还在欺负我!”
江辞晚挣不开,便去揪他的头发,扯他的耳朵,其实很想咬他,但是想起来他刚刚的话还是强行忍住了,可忍耐下的怒火更盛,便要从其他地方发泄出来。
她又去挠他。
程刻也没办法忍。
现在是真的要无法无天了。
人被放回沙发上,翻了个身。
在她来不及爬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挨了两下打。
江辞晚立马掉眼泪了。
刚刚已经挨过打了,现在还要打她。
“呜呜呜……”
她扭头要去控诉,结果看见程刻脸上出现一道鲜红的抓痕,还冒着小血珠。
脖子上也有几道抓痕,虽然没有脸上的严重,但红肿了起来。
她愣了一下。
自己刚刚是在狠狠挠他,可没想过把他挠成这样。
她不是故意的!
“我……呜呜……”
这下反倒是自己理亏,不好说什么了。
“还哭,再哭就继续收拾你。”
程刻用手抹了抹她脸上的眼泪,不算温柔。
他抱着人坐下,跟搂着个布娃娃一样,将人揣在怀里。
江辞晚还在掉眼泪呢。
抽泣着。
以前其实也没有这么爱哭的。
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忍不住,一有不顺心的地方就想哭,尤其是在他面前。
程刻抱着人安静坐了一会儿,之后拿起果盘喂她。
一开始还怄气,不肯张嘴。
程刻把草莓尖尖一口咬掉,拿剩下半口给她吃,气得她张嘴就要说他。
而趁着这会儿功夫,一个完整的草莓便塞到她嘴里。
没忍住嚼了两口。
后来也不说话了,专心吃东西。
程刻就这样喂她吃了好几颗。
“还要不要?”
“不吃了。”
也就刚刚稀罕一会儿,本来就不饿,吃了几颗解渴,便没了胃口。
“分手的事情我不同意,开玩笑也不行。”
程刻这才重新提起这件事。
不管是真的还是玩笑,重要的事情都不应该这样随便提、反复提。
“谁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江辞晚坐直身子,一脸严肃地看他。
程刻拿了纸巾,帮她擦着沾了草莓汁的嘴角。
如果是以前,不用纸巾也能弄干净,只不过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这样做。
“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他不忘补充免责条款,“欺负你的事另说,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控诉。我到底有没有欺负你,你心里有数。”
江辞晚被他平静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分手的事情确实应该好好谈,当成一件正式的事情心平气和地谈。
可他这样公事公办的样子,倒是有点吓人了,搞得她心里发毛。
“我爸妈不同意我远嫁,京市太远了,我们不合适。”
她知道,他不可能待在偏僻的乡下,这个理由绝对能堵住他的嘴。
“那就搬家,你搬出来,你爸妈也一起。”
“我不搬,我就要在自己家!”
家里确实破破的,比不上外面的金屋银屋,可到底是自己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真论起来也没什么不好的,以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人在哪家就在哪,就当给你爸妈改善生活。你能吃苦,无所谓,可你爸妈以后养老的时候,你不希望他们的生活条件好一些吗?”
留在外面,最起码医疗条件好,不至于去看个病还要拐好几条山路。
“我不管。”江辞晚不听不听,“你嫌弃我。”
程刻头疼。
拐来拐去,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明明以前已经回答过。
“嫌弃你什么?”他抓着她的手,“嫌弃你这双手,挠人这么狠,还有嘴,怼人也厉害。”
“把药盒拿过来,给我涂药。”
程刻示意她去拿一旁柜子里的药盒。
江辞晚不肯动。
“快去。”
手拍了拍她的屁股。
她瞥了一眼他脸上的伤,确实有些严重,脖子上的红痕消了些,不过也明显。
想了想,这才不服气地起身过去。
她拿棉签沾了药水,一点点涂在他脸上。
“我不是故意的。”
原本只是小打小闹,结果真的弄伤了他,她现在也不高兴。
“没怪你。”程刻的手又不老实地拍了拍。
他还不至于这么点气度都没有,要和她计较这些小事。
刚才的所有事情也只当做是情侣之间的日常相处,总归之前都是这样。
“程刻。”江辞晚欲言又止。
“恩,你说。”他闭了闭眼,等着她的话。
她抿抿嘴唇,认真强调。
“我是真的要分手,没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