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继续说,她知道,程刻听得懂。
手上的动作没停。
微微抬起他的下巴,给他脖子上的伤抹药。
不过仔细看才发现,脖子上有不少伤痕,有些并不是刚刚弄出来的,瞧着已经有些时间。
她想起两人之前的亲密。
大概是那个时候。
他平时对她还算温柔,除了逗她的时候,基本不和她争执。
可到了床上,就象是变了一个人,所有事情完全由他主导。
她只有被狠狠欺负的份,实在受不住了,便咬他挠他,撒撒气。
程刻沉默片刻。
“为什么?给我一个正式的、合理的理由。”
凡事总得有个原因,他们这些天分明相处得很好,关系也更进一步,任谁也不可能同意分手。
“没有理由。”
她想分就分,想谈就谈,就是要这么任性。
“没有理由那我不可能同意分手,这件事情想都别想。”
程刻收拾着剩下的东西。
已经涂好药,她甩了棉签就不管了,留下一桌子翻得乱七八糟的药盒。
见他这个样子,江辞晚知道要是自己真的给不出理由,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她思来想去,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谈钱的话,他对她确实大方。
谈感情,他……
江辞晚在心里哼哼,他应该也算是喜欢她的,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
在他身上完全挑不出什么毛病啊。
这下她可是犯了难。
“因为……”她鼓起勇气,决定将问题挑在自己身上,“因为我不喜欢你了!”
之前喊着喜欢他,一直缠着他,让他做自己的男朋友,那现在不喜欢了,所以她闹分手,这个解释明显很合理,前后融洽,符合她惯来的行事作风。
程刻冷着脸把手里的东西丢回桌上,声音不大不小,但还是带着威慑力,让江辞晚心里都悄悄颤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语气不算很好,甚至已经开始带着怒意。
江辞晚硬着头皮继续重复:“我说我不喜欢你了。”
她补充具体原因。
“和你在一起没意思,强扭的瓜是不甜的……”
喜新厌旧的人都是这样的,她以前吃零食的时候就是这样,吃腻了自然就想要换另外的零食。
人之常情,很好理解。
程刻倾身过来就去抓她。
江辞晚撒腿就想跑,只不过还是逃不过他的魔爪。
人被困在沙发上。
压住。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捏住她的脸,神色不悦。
江辞晚不服气,奈何已经被压制住,就跟被揪住毛绒绒脑袋待宰的小绵羊一样。
她恶狠狠地盯着他。
说就说,谁怕谁!
她才不会怕他!
他这么想听,她现在就说一千遍!
一万遍!
江辞晚在心里狠狠反抗。
然后。
可怜巴巴地开口。
“这件事情我们好好商量嘛……”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不是怕,也不是怂,只是机智地做出正确的反应。
“商量?”程刻冷哼一声,“需要商量什么?”
就是欠收拾,提分手,提不喜欢,故意惹他生气。
他的大手就这样落了下来。
江辞晚闭着眼睛要躲,可完全动不了,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挨打,再这样下去,屁股和面子都要打开花了!
不过和她预想的不同,程刻的手只是落在她腰间。
浴袍的系带被解开,立马松散开来。
如果说刚才只是心理上的待宰,那现在就是真真切切的待宰了。
屠夫的刀已经磨好,气势汹汹。
案板上是一只光溜溜,滑嫩嫩,即将被吃得骨头都不剩的可怜晚。
“程刻,我疼……”
她企图撒娇蒙混过关。
“还有力气说这么多话,应该也不疼。”
“可是已经很多次了,要节制啊,对身体不好。”
熬夜、贪吃、不运动的小懒虫开始用养生之道说服他。
程刻不准备听她的,下定决心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这下可好。
别说拿上行李离开,这天江辞晚连床都没机会下。
被磨得不轻。
连哭唧唧的求饶都不管用,回应她的只有男人冷硬的掌控。
与此同时。
临时休假回家的江父江母终于回了村。
一路上都想着马上就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宝贝女儿,谁知道扑了个空。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问了江天阔,这才知道江辞晚去外地玩去了。
可夫妻俩觉得奇怪。
以前家里有一点点小事,她都要叽叽喳喳和他们说,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
这会儿倒是不一样,一声不吭就跑去了外面。
路过的李弈辰见江家开了门,以为是江辞晚回来了,连忙欣喜进去,谁知道是归家的江家夫妇。
三人聊了一会儿,江父江母又察觉出一些不对劲。
根据李弈辰透露的消息,江辞晚很有可能是被一个叫程刻的坏男人骗走了!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跟着一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那男人的残疾才刚好,心理很有可能极其变态。
听说他们家乖巧可爱懂事的好晚晚刚开始的时候还不小心故意欺负了那人,只不过后来鬼迷心窍,两个人就这样好上了……
夫妇俩怎么想都觉得不妙。
电话打了过去,没人接,直到第二天江辞晚才在微信上回了几句,说是在外面玩几天,马上就回来,让他们不用担心。
这话一听就很敷衍。
夫妻俩越想越着急,连忙到处打听。
可程家的事情哪里是普通人能打听的,根本找不到任何门路。
思女心切的两人想方设法,最终还是得到一点消息。
来不得眈误,夫妻俩连忙赶去了京市,要把晚晚安全带回来,顺便再打断那个坏男人的腿……
不过听说那人有钱有势,他们不一定斗得过。
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他们便豁出去这么多年攒的老本,再怎么样也要把晚晚“赎”出来。
程刻自然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他挂断助理的电话,又看了眼正坐在一旁闹脾气用刀叉狠狠戳着食物的江辞晚。
“有件事。”
江辞晚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头上翘着根小呆毛。
“岳父岳母来了京市,应该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婚事来的,我们得马上回去一趟,不好让他们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