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尔顺着信道滑下去,落地时听到头顶传来砰的声音。
这个向下的信道虽然徒峭,但以他现在的身手,并不会摔倒。
只是落地后,眼前也是黑黢黢的,他什么也看不见。
尤利尔听见杜卡特滑下来的声音,连忙向前走了两步。
“继续往前!”杜卡特推着尤利尔的后背,让他摸黑前进。
变成平地的信道不算宽敞,尤利尔抬手摸着两边的墙壁,缓缓行走。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进入这种地方,还有什么办法逃离。
走了十几米,尤利尔的双手一下落空。
他来到了更宽敞的地方。
此时杜卡特越过他,熟练地走到某个地方。
“哧!”
一道火光终于照亮整个地洞。
尤利尔闭了闭眼睛,才适应这里的光线。
他连忙观察左右,发现这个地洞不大,和伊万住的房子客厅差不多。
山洞里面并没有什么装饰,一侧地面放着一张拼起来的木板。两米长,一米宽,上面铺着干草,象是一张简陋的床。
在这张床对面,还有两个空着的铁笼。
铁笼半人高,若是成年人被关在里面,就只能一直蜷缩待着。
其中一个笼子里倒着一副骨架,骨头缝隙中爬满了虫子。
笼子侧面放着两个木箱,体积也不大。
其中一个木箱破了个洞。
尤利尔怀疑刚刚偷袭杜卡特的虫子就是从那个木箱子里面跑出来的。
杜卡特点亮油灯后,一些黑烟上升,飘到墙壁一侧散开不见。
“进去。”杜卡特打开没有骨架的笼子,指着里面。
尤利尔别无选择,在杜卡特凝视下,只能自己钻进去。
伊万身材魁悟,尤利尔钻进去后,只能别别扭扭地抱膝坐下,几乎没有活动的空间。
杜卡特可不在乎尤利尔舒不舒服,直接关上铁笼,从完好的木箱里拿出钥匙锁上铁笼,又随手柄钥匙扔回去。
他这才坐在木箱上,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有些颓废。
杜卡特在考里木城收到别墅出事的信号,没有丝毫尤豫,当晚就逃走,避开大道,顺着山林小路,跑了一夜才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回到红石部落。
他知道洛夫特神官很快就会得知自己逃走了,也会派人追踪自己,但是他必须回来。
他必须拿回自己的东西!
颓丧了片刻,杜卡特眼神重新变得狠厉,又瞪了尤利尔一眼。
“兰登那个叛徒,枉我做什么都带着他,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实际上,你不也是一直在暗中防着他吗?
尤利尔在心中吐槽。
“好在他已经死了。”
杜卡特意有所指。
“背叛我的人,都死了。”
他象是找回了气力,重新站起来,走到铁笼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尤利尔。
“但是伊万,我还愿意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尤利尔慌张地向前挤,双手抓着铁笼的栏杆,“杜卡特神官,大人,我只是听说你别墅出事了,一时害怕才跑出来。我不是想背叛你,请你饶了我!”
杜卡特却冷笑,回身拿起尤利尔的背包,把里面的莉莉抱出来。
比起沙利亚,莉莉显然更害怕杜卡特。
她紧紧闭着眼睛,整个身体都在颤斗。
“如果你只是想逃跑,为什么要跟着沙利亚来猪猡森林?”
“是沙利亚强迫我的,她说找不到卡蜜拉,我就别想离开。”尤利尔想起什么一样,连忙说,“对了,她也知道妹妹的存在了。我若是不跟着她走,她就要把妹妹抢走。”
“我看见了。”杜卡特一挥手,把莉莉放在干草上。
莉莉即使被放下,也一动不敢动。
“幸亏你还记得带上她,不然我现在就剥了你的皮!”
剥皮?
尤利尔脑海中回忆起昨晚看见的血人。
那个专剥人皮的血人到底是意外出现的异常,还是杜卡特留下的“炸弹”?
就在尤利尔这样想着的时候,杜卡特从怀中拿出了一本书。
尤利尔立刻认出了那本书,正是他昨天在杜卡特房间地板看见的——《邪恶的巫师》。
“这本书竟然被他拿出来了?本来还想进入卡蜜拉载体后,再想办法回去偷出来。”
杜卡特很有目的性地将书翻到了最后几页。
然后他“啪”地合上书,“该死的兰登,一定是他拿走了钥匙。钥匙到底是遗落在兰登尸体上,还是被洛夫特拿到手了?”
杜卡特虽然生气,但并不是很着急。
他把《邪恶的巫师》这本书随手放在箱子上。
“好在他们就算拿到钥匙也没有用。这群见识短浅的人,永远也想不到这个钥匙是怎么使用的。”
杜卡特搬开被虫子破坏的木箱,又拿着尤利尔的铁剑,在木箱下面的土地上挖掘了半天。
他向下挖了大概一米的距离,铁剑终于发出和挖掘泥土不一样的沉闷声音。
杜卡特把铁剑丢到坑外,又徒手扒拉几下,从里面拿出一个被皮革包住的小包。
他小心地抖落了皮革上的泥土后,才慢慢打开包裹。
因为对方此时正蹲在地上,尤利尔抻着脖子正好可以看见他手里拿的东西。
那也是一本书。
尤利尔辨认了半天,才认出书上的名字。
《繁殖要义》
?
好象是一本和繁殖神有关的书。
也许是很珍贵的东西,但尤利尔却有些失望。
不是他期盼的“生命嫁接术”。
他又缩回脖子,老老实实待在笼子里。
其实他注意着另一个完好的箱子。
只要杜卡特不立刻杀了他,他就有机会拿到钥匙。
杜卡特很郑重地把那本书贴身存放。
随后,他回头看了尤利尔和莉莉一眼,那神情仿佛在检查两个人有没有做小动作。
随后,他又从完好的箱子里拿出一些瓶瓶罐罐,现场开始调剂药剂。
鼓捣了大约五分钟,他便拿着两个药瓶和一根看不出材质的软管来到尤利尔面前。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虽然说着给尤利尔机会的话,但手却是不客气地掰开尤利尔的嘴巴,把其中一瓶药剂灌了进去。
尤利尔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剂,只知道瓶子里面的液体就象是硫酸一样,进入他的口腔就开始滋滋作响。
尤利尔瞬间疼得满头大汗,仿佛有人把一块烧红的木炭塞进他嘴里。
更可怕的是,那烧红的木炭还是流动的,正顺着他的喉咙往胃里滑。
终于被灌下一整瓶药剂,尤利尔捂着嘴巴和咽喉,浑身抽搐。
想要倒在地上,却又被栏杆阻拦,根本动弹不了。
对面干草上的莉莉猛然睁开眼睛。
“哥哥!”
杜卡特则满意地拍拍手。
“你总说你们两个还没有准备好,既然如此,就由我来帮你催化一下吧。为了救哥哥自愿茧化,也是自愿。”
“其实前天晚上我就打算这样尝试。可惜洛夫特突然半夜找我去押送生命果实,打断了我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