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身体素质不错,尤利尔还没有虚弱到爬不出去。
就是在掀开信道上面的遮掩时,着实费了些力气。
等离开了地洞,尤利尔根本没有浪费时间去将土坏恢复到原来模样。
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出来之前,信道上面有没有放什么记号。
而且他相信,就算杜卡特回来时看见地洞入口被打开,第一反应也是先下去检查丢了什么东西,而不是转头开始找他。
这样,他干嘛还要浪费时间,提高被杜卡特追上来的可能呢?
尤利尔稍稍辨认了一下方向,认准位置,拔腿就跑。
除了莉莉,他背包里几乎没有任何提升负重的物品。
一切收获的前提是他还活着。
因为林地难行,尤利尔甚至还碰到过两次小怪物。
好在他已经有了一定经验,提前规避到有气味的草丛里,或者判断敌人不会上树,跳上树逃命。
这样奔跑了好一会儿,尤利尔体力很快不支,大口地喘着气。
可是他很快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他吐出来的气竟然会凝结出白色雾气。
就象是人在严寒中呼吸一样。
尤利尔在疑惑中又跑了两步,一条腿突然又不停使唤,在该迈步的时候没有迈出去,在该支撑的时候,却又膝盖一软。
“噗通!”
他扑倒在草地上。
眼看就要到巫师塔所在的空地,他却有些站不起来了。
“我好象……中毒了?”
“杜卡特给我喝的那些药剂里面,难道还有毒药?”
尤利尔尝试用另一只腿爬起来,却发现麻木的感觉正迅速转移到另一只腿上。
他强行撑着草地,攀附着旁边的树干,强行让几乎不能弯曲的腿立起来。
随后他顾不得形象,用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通过腰胯带动僵硬的大腿前行。
可是没走两步,这种僵硬就逐渐向上延伸。
仿佛只要他继续走,身体就会继续僵硬,直到全身不能动弹为止。
尤利尔再次向前一扑,抓住另一棵树,勉强让自己没有倒下去。
这个时候,他对自己刚刚的猜测没那么笃定了。
“杜卡特真的会给我下这种双腿不能行走的毒药吗?”
“怎么感觉象是沙利亚会做的事情?”
虽然尤利尔完全没感觉沙利亚什么时候对自己下毒了,但沙利亚是一个医生,对用药应该非常熟悉。
而也只有沙利亚会给尤利尔一定的自由去查找卡蜜拉,但又害怕尤利尔会在中途逃跑。
即使她控制住了莉莉,也无法保证尤利尔会不会在最后关头放弃莉莉。
再次向前走的尤利尔突然感到自己腰部也开始麻木,无法稳定重心的他,再次摔倒。
为了离巫师塔更近一些,他就连摔倒也是朝前方倒的。
趴在地上,尤利尔知道毒素的蔓延不会停止,他抓紧最后的时间,用双手爬也要爬回巫师塔。
尽管地上有很多锋利的石砾和粗糙的草木,但尤利尔身上的皮甲稍稍保护了他的身体。
只是他的脸时不时被划伤,但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习惯了用双臂匍匐前进后,他很快发现自己这样爬,竟然比支撑两条僵硬的腿,前进的还要快。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随着他往前爬行,身体的麻木也在逐渐向上蔓延。
这麻木一点点,漫过腰腹,漫过胸膛。
很快,他感觉自己活动肩膀的动作也变得困难了。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当肩膀不能使力时,单纯地使用手掌是很难前进的。
他抓紧最后的时间又往前爬了一段。
最后尤利尔也只能无奈地停下来,因为他的骼膊已经彻底麻木,两只手还能活动,却无法借力支撑自己前行了。
沙利亚的毒素未必能致命,但若是等杜卡特追上来,那他和莉莉都只有死路一条。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抬起手,费劲地将身后的背包拆下来。
他解开背包的系绳,将莉莉托出来。
“莉莉,哥哥又要借用你的身体了。我们往前面跑好不好?再跑远一点,前面有一个石屋,跑进去,也许我们就有救了。”
说完这句话,他低下头,侧躺在地上。
随后尤利尔的意识进入莉莉身体,控制莉莉继续往前跑。
一开始,莉莉很配合他,乖乖任由哥哥操控身体向前蠕动,时不时还借助虫丝借助树干荡着秋千前进。
可是跑了十几米后,她突然停下来,并且产生了强烈的抵抗情绪。
莉莉甚至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转身向后看去,看着倒在后面,没有跟上来的哥哥。
尤利尔也是第一次知道,看着柔弱懵懂的莉莉,竟然也能爆发如此强大的意志力。
而且她似乎明白,此时哥哥的身体和以前是不一样的。
她竟然开始蠕动着往回爬!
尤利尔立刻劝阻,“莉莉,先不要管我的身体,我们先去前面,那里有哥哥的朋友,可以求助。”
尤利尔明白,自己的意识待在莉莉的身体里回到巫师塔,很可能不算真正地安全。
道尔也不太可能离开巫师塔帮自己拿回身体。
毕竟他被杜卡特劫持时,曾经非常靠近巫师塔。
就算是那样的而距离,道尔也没有丁点儿动静。
他应该没有手段影响巫师塔之外的人事物。
但尤利尔知道道尔能通过封印版的巫师塔制造一些神奇的东西。
也许道尔能制作出解除毒药的药剂。
他就能通过莉莉带回药剂,拯救自己的载体。
然而莉莉根本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
她只知道,哥哥很危险,她不能抛下哥哥的身体。
尤里尔迫不得已,只能跟莉莉争抢身体的使用权。
结果却发现认真起来的小女孩力气真大呀!
无奈,他只能苦口婆心地劝。
“莉莉,听哥哥的话,你现在回到哥哥身体旁边,也帮不了哥哥。我们只有往前走,去一个石头屋子里就能拿到解药了。”
但莉莉象是听不见一样,就是用头轻轻拱着尤利尔的脸。
尤利尔很是无奈。
他也认识到临时载体与载体的区别。
当莉莉不愿意时,他是无法操控莉莉行动的。
而杜卡特的那些载体,和伊万一样,都已经失去了生命。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尤利尔突然愣住。
“莉莉?”
她怎么会这么问自己?
“哥哥……叫……什么……名字?”
莉莉却是坚定地又问了一遍。
尤利尔叹息。
“我叫……尤利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