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卡特想要上前抓住伊万,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明明他就好好地站着,身体各处都没有异常的感觉。
但他就是无法移动。
甚至连转动眼珠都做不到。
“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能动了?难道这里有伊万设下的陷阱?”
“可是他一个见习神使又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和沙利亚汇合了?我是中了沙利亚的药剂?”
杜卡特还在胡思乱想,道尔却已经没有和他交流的兴趣。
他对伊万说:“很可惜,我以为成为神使的人总该有点儿天赋,谁料到他一点儿天赋都没有。真是白费精力去探查他的记忆。”
借由道尔的意识传输,尤利尔也看到了杜卡特的记忆。
那是对方参加神选仪式的记忆。
很不错,搜集到有用的信息,等他使用卡蜜拉的载体回红石部落后,也要去参加神选仪式。
尤利尔说:“不,还是有一些用处的。失败者的经验也是经验。”
道尔笑了,“希望你以后在无数次实验失败后,也能保持现在的想法。”
再没有人理会杜卡特。
他就象木偶一样,被主人放置一旁,等待下一步命令。
道尔虽然不能动,但是他的意念可以掌握巫师塔的一切。
没有被封印部分的一切。
“鉴于你现在拥有初级巫师学徒的精神力,我们可以提前开始巫师课程。”
尤利尔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我还以为所有知识都需要激活映射领域才能学习。”
“封印高等级知识是因为它们太危险。我虽然死得久,但脑子里还有一些常识。”
杜卡特像木偶一样,僵硬地摆动着手臂和腿,来到尤利尔面前。
象是道尔的教程工具。
“早期的巫师对精神力的研究开发不够,因此他们更注重魔力的培养和运用。他们会通过各种方式,提升自身对魔力的容纳度与适应度。”
“当时的巫师称之为魔力值和魔力抗性。”
“但他们当时只把精神力当成感应和控制魔力的工具,只做操控上的练习,提升精神力的手段也很单一。”
“直到巫师们进入巫术发展的后时代,人们才发现,精神力才是伴随着灵魂的本质力量。它是调动一切的杠杆。只有精神力足够强大,才能突破肉体界限,调动外界能量,成为可以开辟世界,操纵规律的掌控者。”
尤利尔听着,愣愣出神,脑海中已经快进到自己翻手创造世界,覆手毁灭世界的臆想画面。
道尔很快把他拉回现实。
“不过现在的世界,灵魂和知识都被暗能量污染。在灵魂不够强大的时候,直接接触后时代精神力提升的方法是很危险的。所以我们还是要从最古老的方法开始学习。”
从最古老的方法开始学习巫术,自然就是从提升魔力开始。
而提升魔力的前提,需要学徒充分认识到自己的身体与魔力的关系。
而被留到现在的杜卡特就派上了用场。
他僵硬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全部衣物,还将贴身存放的《邪恶的巫师》以及其他贵重物品放到一旁从地面升起来的台子上。
和之前的见习神使不同,杜卡特能清淅地感知这一切。
从杜卡特恐惧到颤斗的瞳孔就能看出来,他是有意识的。
有意识地感知到自己被禁锢,有意识地感知到自己成为了别人的实验对象。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于是恐惧和绝望不断地折磨着他。
尤利尔知道道尔是故意这样做,好让他发泄之前的愤懑与低落。
虽然对方这样做,可能只是为了让他发泄多馀的情绪,好成为一个更称职的巫师塔内核中枢,但尤利尔也真心感谢他。
“我们先要了解自己的身体。了解每一部分对魔力的承载情况。”
随着道尔的诉说,杜卡特的躯干突然出现一个十字切口。
顺着切口,他的身躯、内脏一层层展现在尤利尔面前。
皮肤、脂肪、肌肉、淋巴、血管等器官依次出现。
他甚至能清淅地看到每一个毛细血管的细节。
而清醒的杜卡特一瞬间出现了由恐惧、疼痛造成的诸多生理反应。
道尔没有理会杜卡特的反应,一点点地给尤利尔讲解着。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杜卡特表情不太痛苦,但眼中恐惧更深。
那苍白的脸、渗出的冷汗以及断了线般的呼吸,预示着他随时都可能崩溃。
对方就在这样的恐惧绝望中听着道尔给尤利尔讲课。
从自我认知讲到如何辨别魔力天赋与精神力天赋。
再到如何确定身体对魔力的适应度和承载力?
以及用什么方式提升魔力最安全有效。
道尔说他讲的是最古老的巫师学习方式。
但事实上也是经过他们后人的提炼,挑选,改进之后形成的知识体系。
最后他又以杜卡特的鼻子举例。
于是杜卡特的鼻子就在尤利尔面前开了花,露出层层细节。
尤利尔看到杜卡特鼻腔里多了一个奇怪的素囊,和他身上正常的器官比起来,这个素囊的活性过于高涨。
尤其是暴露在空气中后,那素囊就不断地收缩又鼓胀,还不时地喷出一点金粉,然后又重新吸回去。
尤利尔甚至感觉这个素囊在和自己打招呼。
“这就是被魔力改造后的鼻子。这种被暗能量污染后的魔力,现在外面多称呼为神力。为了区分,我们便也以神力称呼。”
道尔说出“神力”一词的时候也很轻松,仿佛神力、魔力对他来说都只是普通的代称。
“这个改造不太成功。他刚刚的记忆你也看见了,在那群人胡乱改造中,他也是最胡乱的一个。不过他精神力天赋很差,如果是在巫师时代早起,这样的人都无法成为巫师学徒。”
“好了。”
突然,尤利尔眼前一花,他再看向杜卡特的时候,发现刚刚被层层解剖的杜卡特竟然恢复了原样。
“这是?”尤利尔不解地问。
道尔:“刚刚是我给你演示的教程,是一种幻觉。我们以前经常这样给学徒上课,身临其境,不是吗?现在,你自己亲自动手实践吧。我一直认为,理论需要和实践相结合。”
对面的杜卡特听着两人的对话,都要绝望了。
他刚刚惊喜地发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可怕事情不过是一场幻觉,结果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竟然要重新经历一遍那痛苦的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