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的速度变慢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服用过生命果实的见习神使皱着眉头,推搡着前面的人快走。
没有服用过生命果实的人,每走一步都仿佛走在雷区,下一秒都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但是服用过生命果实的见习神使也可能什么赐福都没有得到,等他们走出暗殿,就会被剥夺所有来自繁殖神的赐福,变成普通平民。
而此时畏畏缩缩的参选者,也可能在一次赐福之后,一飞冲天,彻底变成可以使用神术的神使,彻底脱离普通人的范畴,高高在上,俯视着曾经压制他的人。
在这里,除了少数人,每个人的命运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尤利尔跟着队伍来到神选长廊中间,走到这里时,前面已经少了四五个人。
也有两个人得到赐福,进入了前方亮着光的出口。
尤利尔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这里得到赐福。
沙利亚觉得以卡密拉的资质,肯定能通过;夏洛特则说会直接帮他找异常要赐福。
但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他真的没能成为神使,那就要考虑再更换一个载体了。
毕竟见习神使行动太受限,能得到的资源原本很少。
就在尤利尔分心思考的时候,他突然若有所感地看向侧前方的一扇铁门。
他好象在那扇门后面感到了一丝……魔力波动?
不是被暗能量污染的神使,而是真正的魔力。
干净的魔力。
“难道暗殿中封印的不只是异常,还有巫师?”
他一点点朝着那扇铁门靠近,有心想看看里面,又不想被神官的人注意到。
正考虑着,前面的夏洛特突然回头小声说道。
“你也能感受到那扇门的不同吧?”
尤利尔快走了两步,稍稍靠近夏洛特,“你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吗?”
夏洛特可不担心什么被连累的问题,直接停下来等尤利尔靠近,“那里非常安静,但绝对不是空房间。”
看来夏洛特也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如果里面真的关押着巫师,洛夫特神官不让其他人知晓里面的存在也是正常的。
两个人交谈的时候,逐渐走过那扇特别的铁门。
铁门里面关押的家伙就象夏洛特说的一样安静。
就在尤利尔想着等以后有机会再来了解这里关的是什么时,那扇从来没有动静的铁门突然消失。
此时铁门旁正好站着走在尤利尔身后的曼莎。
她脸上一喜。
曼莎服用了生命果实,房间里的异常不会伤害她,所以正常情况下,开门的结果就是得到赐福。
在曼莎等待赐福降临的时候,尤利尔也回头看了一眼。
但是铁门虽然消失,房间仍然是一片漆黑,仿佛铁门后面还有一层黑色的幕布,遮挡所有人窥探内部的视线。
这时,那黑色的幕布中突然探出一只巨大的、如同墨汁浇筑的手。
曼莎的脸在一瞬间由红转白。
她知道,赐福应该是金色的。
除此之外的异常,都意味着死亡或者疯狂。
曼莎想逃,可是她刚刚还处于兴奋中,脑子反应过来,身体却不行。
就在她绝望地睁大眼睛时,那只黑色巨手突然拐了个弯,擦过她的鼻尖,直接转向距离她两米之外的尤利尔。
尤利尔和夏洛特同时看向撞过来的巨手。
夏洛特刚想睁开竖瞳,却发现在他身边的铁门也在一瞬间消失。
随后一道金色霞光飞出,罩在他身上,夏洛特头上的竖瞳立刻安分下来不再动弹。
而夏洛特自己也陷入了意识清醒但身体静止的状态。
只有尤利尔,在抬手的一瞬间尤豫,没有射出虫丝逃跑,而是任由黑手将自己抓入漆黑的房间内部。
眼睁睁看着尤利尔消失在门口的夏洛特瞳孔放大,一声“妈妈”被他死死咬住的牙关封锁。
“难道是洛夫特发现卡密拉的身份了?所以要把妈妈抓回去?”
夏洛特虽然有些小聪明,但从小被洛夫特精心养护,又很少外出,对大人心思中的弯弯绕绕并不了解。
好在他知道自己现在冲上去也没有用,若是卡密拉没有暴露,自己乱说话反而会害了她。
身上的金光已经消失,夏洛特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不过他没有离开,而是示意曼莎以及后面的队伍继续向前走。
他则留在原地,等待卡密拉。
无论这是不是洛夫特重新捕获妈妈的陷阱,他总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行。
而同一时间,尤利尔被黑色的巨手禁锢着,穿透黑幕,来到一个狭窄的空间。
这个空间没有照明,昏暗无比。
但远处,正有一道幽幽的白光靠近。
那白光看着很远,却又在每一次呼吸中都瞬间靠近几米。
直到最后一次,它出现在距离尤利尔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尤利尔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嘶!”尤利尔惊讶地张开嘴。
眼前的人,应该是人,竟然披着一件白色的床单。
也是这件床单散发的白色微光提供了微弱的光源。
床单下摆只露出了一双纤细的小腿和苍白瘦弱的脚。
床单下隐约的身形和那双脚,能看出对方是一名女性。
她的装扮怎么和尸体道尔那么像?
“你是什么人?”尤利尔问。
他的声音根本没能传出口腔,一张嘴就被黑暗吞噬。
在这片黑暗中,尤利尔也顾不得其他,翻出自己的洞察眼球。
在洞察眼球中,面前的女人竟然只剩下一张白色床单。
空中只有一个人形轮廓在轻轻晃动。
“洞察眼球?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抓住尤利尔的黑手松动了而一点,但它很快又重新抓紧。
“算了,也许是从那本残存的魔法书上看到的吧。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你的死亡更有价值。”
尤利尔感受到冰冷的杀意。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白色床单,目光一凝,手腕向下一翻,一个小瓶就落在他掌心。
尤利尔立刻用手指将小瓶往前一弹。
小瓶撞到近在咫尺的白色床单上,自动碎裂,里面炸出一片纤细的纤维。
“引燃!”
低声呢喃伴随着“噗”的一声。
女人身上盖着的白布立刻被点燃。
小小的火苗遇见白布只燃起细小的火星,但是旁边的纤维立刻让火星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焰,火苗迅速窜高,将白布的三分之一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