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易燃物的助燃攻势下，越烧越猛，很快就蔓延到整个床单。
看见这样的战果，尤利尔却紧皱眉头。
因为白布下面的一双脚平静地悬浮在空中，没有因为火焰产生半分慌乱。
好在，在火焰猛烈燃起的瞬间，束缚尤利尔的黑色巨手终于消失。
尤利尔立刻转头往外跑。
可是出口已经被铁门重新封闭，无论尤利尔是推是拉，都无法打开大门。
他不禁想到第三走廊的窄门，同样只能从外面打开。
感受身后的火焰似乎在向自己靠近，尤利尔立刻抓住铁门上的栏杆，向外看。
而外面，刚刚完成赐福的夏洛特迫不及待地跑到门前。
他非常聪明，隔着栏杆看见尤利尔的目光，立刻就知道尤利尔想做什么。
夏洛特瞬间睁开竖瞳。
已经进入过夏洛特身体一次的尤利尔，其实并不需要对方再次睁开竖瞳。
只要夏洛特不强烈抵抗，他就能顺利进入对方意识。
然而，就在尤利尔想要先通过夏洛特的身体摆脱危机时，时间突然停滞了。
也不能说是真的停滞。
心跳仿佛从一秒一次变成了一小时一次。
在他感知中，所有物体运转的速度都变得极其缓慢。
接近时间停滞的缓慢。
在尤利尔身后，有声音传入他脑海。
但他很快意识到，对方并不是真的用声音在交流。
她在向尤利尔传递意念。
和道尔一样！
好在掌握了初级巫师学徒能力的尤利尔，已经不会轻易被人读取思想了。
他可以控制自己需要传递的信息。
“纯净的灵魂。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女人的声音缥缈却笃定。
而对方和道尔几乎一样的话，也让尤利尔确认了她的身份。
“你也是巫师？”
他听见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如同人生百年匆匆而过，仿佛沧海桑田人事皆非。
“许久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那你呢？你这些低级术法是自己习得，还是有巫师教导？”
刚刚冰冷的杀意消失，对方的语气多了些惊喜和感慨。
危机好象解除了？
已经知晓对方实力远强于自己的尤利尔没有撒谎。
“是一位巫师教我的。我现在是初级巫师学徒，他是我的导师。”
虽然道尔并没有承认过，但尤利尔认为两个人的关系本质就是老师和学生。
“你的导师可不咋地。”女人的声音一下子从尤利尔脖颈后面响起，还有布料贴着他背后摩擦的声音，“他教给你的术法，都是很普通很没用的术法。”
刚刚的火焰仿佛只是一场幻觉，不用回头，尤利尔就知道她身上的白布完好无损。
对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不用尤利尔猜，女人接着说：“我也是巫师，曾经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巫师。如果你成为我的学生，我会帮你很快成为正式巫师。”
尤利尔本体还在巫师塔，不可能擅自脱离道尔。
但他也不至于得罪身后这个很厉害的巫师。
“您如果有学徒的话，对方敢随便脱离师徒关系，改投其他人吗？”
“是啊，如果是我的学生敢这么做，我会让他死得很好看。可是，你是纯净的灵魂啊！”
尤利尔感到仿佛有一只手在抚摸他的下颌，但事实上什么都没有。
他们仍然在通过意识交流。
“当巫术文明有断绝风险，所有巫师都有责任让知识被传承下去。这是巫师的共识。”
被抚摸的感觉消失了。
就连女巫的声音都退到后方。
“回去问问你的导师，如果他还记得这条共识，就让我参与共同教导。”
“记住，是洛夫特想要你的命。”
当女巫放开尤利尔，尤利尔抓着栏杆的身体突然失去支撑力。
他向前跟跄一下。
原本阻挡他的铁门消失，尤利尔直接走出了房间，回到神赐长廊中，和睁开竖瞳冲过来的夏洛特撞到一起。
“卡密拉？你没事吧？”
夏洛特连忙抓着尤利尔的骼膊，上上下下查看他的状态。
生怕出来的人已经不是他的“妈妈”。
“我没事。”尤利尔在最后时刻听到女巫的提示，虽然惊讶，但并没有失态，更没有因此迁怒眼前的夏洛特。
他只是不太明白洛夫特想要杀他的原因。
不过这些只能回去再研究。
当务之急，还是通过神选仪式。
只要他成为神使，洛夫特就不能轻易地再对他下杀手。
走在两人身后的曼莎此时才从死亡的惊吓中回神。
“天啊，卡密拉，你是怎么从里面跑出来的？”曼莎第一次听说有人被铁门抓走后，还能活着出来的。
“不清楚。”尤利尔被放出来的原因根本不能对任何人说，只能继续用异常的特殊性含糊过去。
但是夏洛特站出来，“当然是因为我！”
他极其高调地表示为此负责。
夏洛特心里知道是卡密拉自己跑出来的，但为了不被人发现卡密拉的异常，他只能将所有事情揽在头上。
反正，洛夫特也知道他的竖瞳。
听见夏洛特这样说，尤利尔也干脆默认。
“我们继续走吧。”尤利尔知道不能长时间在原地停留。
身后的人还没有催促，是因为第一个停下的是夏洛特。
但他们再不走，后面的人也等不了了。
夏洛特点点头，转身加快速度往前。
但在转身时，他低声告诉尤利尔，“我在最后一扇房间里面打招呼。如果你走到最后也没有神赐，它会给你。如果你有神赐了，它就不动了。”
夏洛特在这里还真有牌面。
尤利尔无声点点头。
队伍这才重新移动起来。
刚刚发生在尤利尔身上的风波，并没有影响到神选仪式。
后方的人还是有得到神赐，也有当场死亡的。
而曾经把尤利尔抓进去的那扇铁门，后续再也没有开启过。
越往后走，尤利尔越觉得这神选仪式很奇怪。
异常不但可以给见习神使赐福，还能听夏洛特的吩咐。
得到赐福的人大约是三分之一，而在仪式中死亡或者发疯的人也差不多是三分之一。
怎么感觉好象是通过献祭一部分见习神使，才能让另一部分见习神使成为神使？
隐性的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