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缓了语气,却带着几分凝重的叮嘱:
“你们最近也低调些,拿了什么宝贝也别急着眩耀,别引来这悍匪的注视。”
“这人为什么赖着不走啊?”
另一个捕快缩了缩脖子。
谁都不想和这种悍匪对上,能在镇武司追捕下逃了这么久,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轻易镇杀一个捉刀人小队,这种人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大,可把消息报到镇武司了?”
“自然已经快马加鞭把消息报上去了,可终归得一些时间。”
高一闭起双目,疲惫地摆了摆手,
“今天唤你们来就这些了,就这样散了吧,秦风留下。”
捕快们纷纷起身,退出班房,只有林楚在走过秦风身旁时,惊疑不定的问道:
“你是去年那个来报案的更夫?”
秦风这才知道为什么林楚要一直盯着他脸看,这一年多他身形容貌都变了太多。
仅凭一年前的五官容貌是很难辨认。
秦风笑道:
“正是在下,还要感谢林捕快当日仗义出手。”
“还真是你,真当是令人难以置信!”
林楚抱了抱拳,面带惊叹转身离去。
等出了班房门,脸色却已经变得阴沉的能滴下水。
“早知今日,就应该让那几个拍花子的做了他,说不上我现在还是一肩挑着两坊的捕快。”
林楚心中后悔不已。
但那有人能想到,一年多前一个惊慌着跑来的报案的更夫小子,连六百文钱都拿不出来,还要求着自己预支,
一年多之后能摇身一变,变得和他一样,成为一坊的捕快?
“哼,也是给他攀上了高枝,那吕秀硬推他上来,我怎么就没这个高枝攀?
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困顿于此!”
林楚闷闷不乐的走了。
班房内,高一拍着秦风的肩膀说道:
“好小子,当上捕快就好好当,不要象你那前几任一样!”
这个内有大寇、捉刀人作乱,外有中正使要至的节骨眼,作为负责整个外城缉捕治安的快班捕头。
他是真不想再出什么事情。
“我听说你把高柳坊的那几个下三滥帮派的人全驱逐了?”
秦风闻言点了点头。
“哎,年轻人性子烈,我也能理解,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是要和善一些,不要做的太绝,
他们之中也有几个三境,他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能活这么久,也有他们的道理,
你说他们在这个时间点,一直派人搅乱你的治安,你是不是要被问责?
更狠一些,他们若是和那些捉刀人搞在一起,你一个新突破的三境,安全是不是也没保障?
你别把这些人逼得狗急跳墙阿。”
这么说来,这些人还能威胁到我?
秦风摸了摸腰间的小锤子。
大爷那些人这些日子一直在探查这些人的位置,看来要尽快行动了。
心中这般想着,秦风还是拱手笑道:
“谢过大人的指点,秦某谨记在心。”
高一见状满意的点头道:
“这才对,你阅历还是不足,做事不要太绝,这些人能活到现在,总归有他的道理,
回头找个机会,放出点松活的口风,他们自然就会提着东西上门给你服个软,你也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好的,谢过大人提点。”
“这才象样,难不成你还能把他们全杀了?没这个能力知道吧,去吧。”
又过了些日子,正是一个清晨,雾气还未散去。
白猿武馆小院中。
秦风身着短打劲装,手握一柄白头黑柄的短锤。
他双脚微分,沉腰坠马,周身气息渐渐沉凝。
“呼——”一声低喝破雾而出,秦风左臂猛然抡圆,乌木柄在掌心一转。
白头短锤带起呼啸的风,如白猿探臂般斜劈而出,锤风扫过阶前的露水珠,溅起细碎的银花。
白头短锤在他手中翻飞,乌木柄与掌心摩擦得发热,锤风渐盛,卷起地上的落叶,围着他打转。
这时他眼前出现一连串乌黑小字。
字迹消散的刹那,秦风只觉脑海中原本有些晦涩的披风锤招式骤然变得通透无比。
以往练习时总有些滞涩的转折、发力的破绽,此刻尽数清淅。
他左臂肌肉虬结,全身气血暴动。
“喝!”
一声低喝,秦风脚步陡然变幻,左脚向前半步,右脚顺势旋拧,身形如陀螺般转动起来。
手中那柄白头短锤仿佛活了过来,随着他的旋转化作一道连贯的白色光影。
先前还只是围着他打转的落叶,此刻被骤然加剧的锤风牵引,竟如利刃般跟着旋转起来,与锤影交织成一道灰白相间的旋涡,将整个小院都笼罩其中。
锤风越来越烈,雾气被搅得支离破碎,阶前的青石砖上,露水珠还未落地便被卷成水雾,弥漫在旋涡之中。
秦风的身影在旋涡中心若隐若现,唯有那道白头锤影愈发凝实。
锤影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如怒涛拍岸。
秦风只觉气血奔腾,心中豪气顿生。
最后一锤轰然停在院中大槐树前,只凭锤风已经震得槐树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
槐树还要留着夏日挡烈阳,自然不能一锤锤断。
秦风只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但这止不住他的兴奋。
“披风锤第一式杀招,乱披风成了!”
白猿披风锤号称打练合一,自然有其超常之处。
它一共有三式杀招,乱披风、定风波、碎云击。
只此一式杀招,配上手中的百炼宝兵,秦风自觉战力最少上涨三成!
这时杨丰从院外走来,脸色难看:
“师弟,这些日子盗帮的人越发猖獗,还有各种开地下赌场的、卖假药的、贩卖小孩的,
照你的说法,拐卖小孩的抓到都杀了,可这些别的总不能全杀了,上面会怪罪下来的,
就是这样,高捕头已经快要亲自来问责了,为什么就我们坊的这么乱?”
秦风深吸一口气,朝着院外喊道:
“大爷,这些日子那些老鼠的位置都查清了吗?”
独臂老乞丐缓缓走了进来,笑呵呵道:
“这些人躲藏的都深,但总归是要出来吃饭的,这些日子也查的差不多了,就是他们都聚集在一起,不好处理阿。”
秦风倒提着锤子向院外走去:
“就是在一块才好抓,不然怎么清算?”
说着,他唤出道印:
“道印,推演大致胜算!”
虽然知道大致结果,但是在行动之前,秦风依旧本着保险的前提,推演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