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一个青衣身影走出了院门,盗帮帮主与两位副帮主起身相送。看书屋 芜错内容
“诸位不必再送,行事之前唤我便是,我如今在金鼎客栈住着。”
“好说好说!”
柳成白笑道。
许青的身影远去,柳成白身后的副帮主金育木沉声道:
“两千两,真值吗,大哥。”
柳成白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双目间闪过精光:
“秦风必须死,不然我们以后还怎么做事?
上来一个他这样的捕快,我们就在一个坊不偷、不窃、不抢?”
“那吕秀怒了怎么办?”
另一位副帮主俞星如担心道。
“哼,自有贵人去和他打擂台,反正不是死在我们手上,我们这些年不说交出去的银子,光那些幼女都不知道多少,
只要当好让贵人顺手的夜壶,贵人还能丢了我们不成?”
说着柳成白向屋内走去,神色有些疲惫。
什么贵人?
秦风自然晓得坊里那些帮派大多背后都有捕快的影子。
但能让柳成白这么自信的,想来也不是普通捕快。
“但事已至此,无论对面身后是谁。”
秦风握住了腰间的披风锤锤柄,
“也只能干了。
许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柳成白三人刚转身踏入屋门,尚未坐稳,屋顶的瓦片便骤然碎裂!
一道黑影如坠星般破顶而下,白头短锤裹挟着凌厉的风势,直砸向柳成白天灵盖。
“谁!”
柳成白酒意全无,腰间钢刀瞬间出鞘,刀光如雪练横斩而出,堪堪挡住锤势。
“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得院中人耳膜发疼,柳成白被这一击震得连退两步。
金育木与俞星如反应亦是极快,二人一左一右抄掠而上,长刀短匕配合默契,刀风裹挟着寒芒直刺秦风周身要害。
秦风脚步急旋,白头锤舞成一团浑圆锤影,将二人攻势尽数格挡,锤身与刀匕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
三人呈品字形将秦风围住,柳成白主攻中路,刀招刚猛霸道;金育木在左路游走,专攻下路破绽;俞星如则在右路以短匕骚扰,查找致命良机。
三人配合默契,一正两奇,瞬间便封死了秦风所有退路,显然是常年联手对敌练出的章法。
这些情报在快班班房里都有,这三人的成名之战,便是联手速杀替血境大成的好手黑虎帮帮主馀大成!
每个能在黑河城扎下根子的帮派,必然都有名声在外。
不然凭什么让你占下这片地盘?
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秦风死死困在中央。
柳成白嘴角却勾起嘲讽笑意:
“小子,真以为靠着一把百炼宝兵,练会个把杀招就能拿下我们三人?
你们原来的大师兄玄辰的腿是被谁打断的你没问问?他当年的披风锤法使得可比你好多了!”
秦风挥锤挡开金育木的长刀,肩头却被俞星如的短匕擦过,划破一道血痕。
他眉头微蹙,心中暗叹:
原来我还是只能靠天赋吗?
柳成白见到秦风受伤,眼中狂喜之意闪过:
“兄弟们,看来这两千两银子不用给了,这傻子居然一个人跑来送死!”
心念电转间,秦风周身气息骤然一变,脚步陡然变得轻盈飘忽,正是开启了轻身状态。
他左臂猛然发力,白头短锤转速陡增,乱披风杀招顺势催动。
刹那间,院中气流狂暴涌动,锤影交织成一道巨大的灰白旋风,将柳成白三人尽数笼罩其中。
旋风之内,碎石、落叶如利刃般呼啸穿梭,锤影无处不在,逼得三人只能狼狈格挡,原本默契的配合瞬间被打乱。
柳成白在旋风中左支右绌,看着眼前这道远超认知的风暴,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冲破风声响起:
“这是什么?这不是白猿披风锤!玄辰的乱披风杀招我见识过,根本没有这般威势!”
秦风神色木然,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风暴中,白头锤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
金育木最先支撑不住,一声惨叫后被锤风扫中肩头,骨裂之声清淅可闻,身形跟跄着退出旋风范围,随即被秦风补上一记锤击,当场昏死过去。
俞星如见状心神大乱,短匕招式渐乱,被秦风抓住破绽,一锤砸在他持刀的手腕上,短匕脱手飞出,紧接着锤柄顺势横扫,击中他的后脑,俞星如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仅剩柳成白一人在旋风中苦苦支撑,他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只有金铁交击之声不断响起。
看着手中布满缺口的刚刀,柳成白发出最后的哀鸣:
“我们背后是郑家大爷,他不会放过你的,你若是就此停手,我盗帮绝对不再踏入高柳坊半步。”
秦风恍若未闻,最后一锤落下,柳成白刚刀断裂,锤头仿佛白猿之牙,洞穿了他的心脏,纵横黑河外城三十多年的盗帮帮主。
就此没了声息。
秦风神色不变,给院中几人补上最后几锤,确认均已失去反抗能力,便转身进了屋内。
不多时面带喜色的秦风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走了出来。
包裹里是盗帮积攒的银两财物。
这下最少能买七八条象样的宝鱼了,还得是横财!
还有一本帐册,上面写着这些年给了郑家大爷郑成功多少女童,多少财物。
“呵,号称仁义无双郑家大爷,暗地里居然是个这种货色?”
秦风一把将帐册塞入怀中,没有交上去的意思。
整个黑河城的案子都是郑家老爷子在处理,没有相应的实力,交上去也会被当成诬告。
郑家在黑河城盘根错节不知多少年,那是一本帐册能搬倒的?只能先攒着。
秦风瞥了一眼地上的三人,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院外的夜幕之中。
夜雨如柱,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清虚坊,金鼎客栈。
许青坐在地字号包间的床边,手中握着一杯温好的黄酒。
听着幽幽的雨声,他轻抿了一口。
不是天字号住不起,而是太过惹眼。
而玄黄则又太过低俗。
只有地字,不高不低,刚刚好。
那元齐实力太过恐怖,不是他能染指的,他已心有退意,好在在这里接了不少悬赏。
不日杀了那小子,拿了最后一笔悬赏,也算不是空手而归。
敲门身响起。
许青放下酒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谁?”
“是客人许青点的菜吗?”
“我什么都没点,你到底是谁!”
“你承认自己是许青了?”
房门“砰”的一声被锤风震碎。
木屑纷飞中,一道黑影裹挟着凛冽寒气扑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