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刚松开酒杯抽出匕首,眼前便已是漫天锤影,寒气砭骨。如文旺 首发
他仓促抬手,匕首堪堪抬至胸前,却被白头锤势裹挟的劲风震得手腕发麻。
“铛!”脆响刺耳,匕首断成两截,锤头馀势不减,正中许青心口。
许青身体如断线风筝般撞在床柱上。
他甚至没看清对手招式,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撞碎心脉,生机瞬间流逝,眼睛瞪得滚圆,手中匕首无力垂落。
秦风收锤而立,迅速俯身搜检了许青尸身。
从袖筒里搜出一套针筒,里面的飞针针尖还带着绿光。
捉刀人常用的下三滥手段,但是是好东西。
秦风装入自己的袖筒中,然后将此人身上的银票搜刮干净。
他瞥了眼屋内狼借,没有多馀停留,转身掠至窗边。
夜雨正急,他推开窗户,身影融入雨幕,如水滴入海般消失不见。
客栈中沉寂了许久,才有其他房间的客人敢探出头来。
没多时,一个举着油灯的胖子走了上来,他脸色蜡黄,身后跟着一个道士和一个捕快。
胖子脸色蜡黄,嘴里喃喃着:
“这客栈这些日子当真难干,时不时来这一么一场,这日子还怎么过哟。”
穿着藏青色道袍的道士,手里拂尘一横,面色平静的唱道:
“无量天尊,居士你再捐些善银,我道观自有力士出手,替王掌柜震慑这些邪祟。”
王掌柜脸上闪过喜色,忙回头说道:
“还请玄青道长多派些护观力士前来,我今年的善银一定不会拉下。
玄青满意的点头。
跟在道士身后的捕快李虎闻言冷哼一声,挤过二人率先从大洞里走进了地字号客栈。
看清死者的脸,他惊呼一声:
“许青!”
接着他他又细细查验了伤口,归拢了被打成两截的匕首。
回头看着玄青冷笑道:
“许青,替血大成的捉刀人,来到黑河城后疑似已经做下大案三起,替血大成一人,替血小成两人,
只是苦无证据,本官才难以将之捉拿归案,如今被你口中的邪祟以钝物打断手中匕首击胸而死,看起来干净利落,
应该是一击毙命,道长可挡得这一下?”
玄青闻言急忙也从门外的大洞里钻了进去。
见到许青的那尤带着不可置信神情的脸庞,道长的神情有些僵硬,转身向王富贵说道:
“此邪祟凶横,力士恐怕还得多派些,只是这善银”
“够了!”
李虎常年在此,一点安居银子收不到,眼看自己手下的钱包又要被拿走一些,此时也懒得做面上功夫,怒喝道,
“你家道观那个力士能抗得住这一击?而且这大概是正常江湖仇杀,王掌柜没有恩怨在身,不必惊慌!“
玄青也不是吃素的,讥笑道:
“说的就跟你能拿下许青一样,还苦于证据不足,糊弄谁呢!”
第二日早间,秦风在院中练拳,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丰推开了院门走了进来。
“怎么不去巡街?你现在手下可足足有五条街。”
秦风面色平静。
“你现在是我的上级,我不得来给你点卯?”
杨丰嬉笑道。
“行了。”
秦风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
“这里约莫有一千两,你现在不是和丁太臻走的近吗?帮我交给他,当作宝鱼的定金。”
这么久了,一条鱼都没弄来,秦风怀疑是丁太臻担心自己交不出宝鱼的银子。
这种担心不无道理,他现在一月约莫有八百两的收入。
排除各种开销,怕是吃两条好点的宝鱼就得破产。
这也是秦风一直未催促丁太臻的原因。
如今发了一笔横财,自然要投资到修行上。
而且秦风眼睛微眯,一连串小字出现在眼前。
【白猿披风锤(精通)到白猿披风锤(小成)。】
【所需时间:四十五日。】
【剩馀时间:四十三日。】
再吃上几条宝鱼,加速练到气血瓶颈,再等着披风锤推演完成,自己也能到替血大成了。
杨丰接过银票,面色沉凝:
“真除了?”
秦风笑着点点头:
“他们那地方隐蔽,应该还得一段日子才有消息传出来,但他们现在群龙无首,坊里的治安压力会小上不少。”
“我的天!”
杨丰摸着脑袋,
“我已经看不懂你了,真没请动师父出手?这外城的捕快里,能拿下柳成云三兄弟的可不多!
不过这消息传出来,你可要被不少捕快戳脊梁骨了,他们可没少从盗帮这几人身上捞银子。”
杨丰拿着银票向外走去,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
“那日我说的你想好了吗?我家大兄听闻你的事迹,觉得你很对他脾气,想见你一见。”
杨家嫡长子杨云晋,据说为人正派。
秦风没有答话,只是拿起锤子接着练了起来。
锤风刚猛,震得四周枯叶翻飞。
杨丰摇了摇头:
“师弟,我说了你在黑河城发展下去,绕不过这些人的,总要选个三姓之一的依附,我大兄的性格,已经算好的了,
因此与那些脾气恶劣的公子哥也不对付,若不是你对他脾气,你这修为可入不了他的眼。”
又过了些日子,盗帮帮主死亡的消息终究是瞒不住的,象风一样传了出来。
很快仵作便给出了结果,被锤形武器镇杀!
疑似白猿披风锤的杀招!
白猿武馆中还有谁有这个实力?
总不能是那个替血小成的捕快吧!
只能是这几人惹恼了白猿武馆中那尊翻天猿!
相传五脏皆换,离非人之境只有一步之遥的存在!
秦风并没有解释,说了除了能让自己的敌人更加谨慎之外,有什么用处?
名声?
那是安定的时候才能追求的东西。
玄辰更是在听到消息当日就走出来自己久未迈出的院子,前往了漆楼。
吕秀站在漆楼的楼顶上,看着秦风小院的位置,喃喃道:
“玄玉和杨丰已经选了你,许秀秀退出了武馆,玄鼎是谁强跟谁,我只剩下一个弟子了,你也要夺走?
那这武馆是我的,还是你的?”
玄辰此时已经走到他的身后,五体投地跪了下去:
“谢过师父为我报得大仇!”
纵然知道师父不是为了自己出手,但玄辰并不在意。
腿断了这么多年,心头就盼着这一件事了,
“我知晓自己做不了什么,但我恳求能为恩师养老!”
吕秀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