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实在抱歉。00暁税王 首发”
杨云晋面露愧色,低声说道。
秦风微微摇头,转身便走。他的心态异常平和,早已看清这世道。
既看家世背景,更看拳头硬不硬。
如今的小小屈辱,不算什么。
进武馆时,那些人也看不起他这个从黄泥巷子走出来的泥腿子。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早些回去,多炼一遍锤,让自己的锤再硬一分。
另一侧,郑家外城的一处别院静立在暮色里,院墙爬满暗紫色的络石藤,风一吹,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
却掩不住院内传来的勾人心魄的喘息与娇吟。
黄云彦垂首恭立在院廊下,背脊绷得笔直。
“黄云彦,没药了,去孙药师那给我取些来!”
房内传来男人不耐烦的粗声。
“好的,二爷!”
黄云彦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极低。
他偷眼瞥了眼紧闭的房门,眼底掠过一抹自嘲。
他哪有资格陪这位爷享乐,不过是个供人驱使的跑腿罢了。
“二爷还来啊奴家真的受不了了”
苏媚的嘤咛声带着哭腔。
“哼!那秦风居然敢拒绝我的招揽,当真是不识抬举!”
男人的怒火混着喘息喷薄而出,
“今日便在你身上好好泄泄火气!”房
内随即响起苏媚细碎的讨饶声。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本是想送个清倌人讨好郑二爷,最后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谁知这郑家二公子口味奇特,偏爱美艳的中年美妇。
院廊下的黄云彦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秦风?这小子居然敢得罪郑二爷?
他心头一动,一个念头悄然滋生:
这难道不是自己的机会?
若是能借机狠狠教训秦风一顿,必然能讨得二爷欢心;
若是运气再好些,逼得秦风这捕快干不下去了,自己是不是就能趁机上位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皱起了眉。
自己与秦风实力相仿,正面下手未必讨得到好,此事还得细细琢磨才行。
他悄悄压下心头的躁动,恭顺地应了声“是”,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别院。
几日后,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通过院中的老槐树,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秦风赤着臂膀,在院中挥锤。
“呼——
”一声低喝,铁锤带着凌厉的风声砸向面前的青石桩,震得桩身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杨丰提着两条肥硕的鱼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
“师弟!你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秦风收锤驻足,目光落在杨丰手中的鱼上。
那两条鱼通体光滑,一条赤红如燃火,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另一条通体微蓝,背鳍如锋利的刀锋,泛着冷冽的蓝光,指尖轻轻敲击鳞片,竟发出清脆的金属之声。
“这银子交了就是不一样!”
杨丰扬了扬手里的鱼,
“齐云臻一次性就弄来了两条,听说都是一个叫梁阿水的渔民打的,这运气也太好了!”
秦风走上前接过鱼,入手沉甸甸的。
杨丰在一旁解释道:
“齐云臻说,这红的叫赤血鲤,吃了能壮气血;这蓝的叫玄骨鲛,能强根骨,都是替血境武者的绝佳补品!
尤其是这玄骨鲛,据说对突破武道瓶颈还有帮助,不过我瞧着多半是吹牛,指不定要吃多少才能见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于处理方法,齐云臻说玄鼎师兄知道,让咱们找他就行。”
“玄鼎师兄”
秦风眯了眯眼,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伙房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沉吟。
自从上次自己杀了沉仲元后,玄鼎师兄就象刻意避开他似的,许久没出现在他眼前了。
“我这就把鱼拿去药膳房找他!”
杨丰性子直爽,拎着鱼就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秦风,挠了挠头道,
“说实话,玄鼎私下找过我好几次,让我替他在你面前说些好话,我都没理他。
这次我就帮他一把,你不会有意见吧?”
秦风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
“无妨,不过是些小事罢了。”
杨丰见他没意见,乐呵呵地拎着鱼去了药膳房。
午后,阳光变得和煦起来,通过槐树的枝叶洒在院中,暖洋洋的。玄鼎拖着两个小巧的青铜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秦风的小院。
“少馆主,您要的两条宝鱼已经处理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拘谨,
“我又加了不少滋补的药材,能充分激发它们的功效。”
此时秦风正在院中继续练锤,铁锤挥舞间,凌厉的锤风扑面而来,擦过玄鼎的鼻尖,吓得他身子一僵,手里的青铜鼎都晃了晃。
他抬眼看向秦风,那个昔日在槐树下卖力练拳,只求自己多看一眼的小子,如今的实力,怕是自己连一锤都接不住了。
秦风察觉到他的拘谨,笑着停下了手中的铁锤:
“玄鼎师兄,不必如此。”
“是,是。”
玄鼎连忙应着,将两个青铜鼎轻轻放在石桌上,
“少馆主,快趁热吃吧。”
秦风走上前,伸手揭开鼎盖,一股浓郁的药香混杂着鱼肉的鲜香瞬间弥漫开来,直冲鼻腔。
他转头看向玄鼎,扬了扬下巴:
“师兄不来些?”
玄鼎却连连摆手,坚持要站在一旁。
秦风见状,也不再勉强,拿起一旁的木筷,夹起一块赤血鲤的鱼肉送入口中。
鱼肉入口即化,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即化作澎湃的气血,在经脉中奔涌流淌。
秦风眼神骤然一亮,心中暗喜:
这宝鱼果然名不虚传,有了它们,自己的积累时间必将大大缩短!
白猿披风锤的推演也已临近尾声,不出意外,这几日便能突破到替血境大成了!
大口吃完鼎中的鱼肉,连带着其中的鱼汤,囫囵喝下。
感受着澎湃的气血,秦风满意的拍着肚子。
“听闻换脏境武者可短暂大幅增强胃的消化能力,不知那时能吃多少”
忽然,一皮肤黝黑的汉子急匆匆的从院外走进,面色难看。
正是牛成。
“秦哥儿,不好了!你大兄连带着黄泥巷子那些邻里,都被送进锻兵铺子的矿山的挖矿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