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澄的注意力早已被侦测台上那个不断移动的光点所吸引。
代表她们列车的标记,正沿着一条直线,坚定地追击着那个代表目标的信号。
随着距离的拉近,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褪色。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从目标所在的方向,将“生机”粗暴地抹去。
她们前方的青草,开始变得稀疏、枯黄;肥沃的土壤失去了水分,呈现出一种贫瘠的灰白;
空气中那股清新的草木香,也逐渐被一种干燥的、尘土般的气息所取代。
甚至连天空,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灰纱,阳光不再明媚。
优美的草原景象,如同被边缘燃起的火焰焚烧的画卷,正从目标所在的“圆心”开始,迅速向着她们视野所及的范围内荒芜化。
翠绿被枯黄吞噬,生机被死寂替代。
这不再是她们记忆中的那个避风港,而像是一个正在从核心开始腐烂的苹果。
“是目标在‘吸干’这里?”脑回路清奇的虞念不由开口道。
白澄看着窗外飞速倒退、却又在不断“死去”的草原景色,以及那些在荒芜化过程中更显凄凉的据点残骸。
一个会移动的、能侵蚀安全区的目标这次的任务,恐怕远比摧毁一座城、斩杀一个首领,要诡异和棘手得多。
“我倒要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她沉声下令,目光锁定那片正不断渲染开来的荒芜核心。
随着列车不断逼近,那不断扩大的荒芜圆心终于显露出其真面目。
那并非单一实体,而是一支由上百辆暗色列车组成的诡异车队。
并且每一辆列车的侧面都有一道显眼的“1”标记。
此刻正以骇人的高速在草原上疾驰,车身笼罩着一层不断波动的幽暗能量场。
更令人心悸的是其行进方式:列车两侧展开的能量并非用于防御或攻击,反而如同两张贪婪的巨口,形成两道持续扩大的余波涡流。
所过之处,青草的翠绿、土壤的肥沃、空气的湿润,乃至光线中的暖意,都被那涡流无情地抽离、吞噬,只留下迅速蔓延的枯黄与灰白。
它们身后留下的并非车辙,而是一条不断拓宽的、彻底死寂的焦土带,仿佛有看不见的火焰刚刚烧尽了一切生机。
“念念,真被你说对了。”白澄望着眼前一幕不由皱紧眉头。
“它们的确是想吸干这里。”
侦测台上开始剧烈报警,原本其中显示的一点标记也在不知何时化作了上百光点。
并且在场的包括白澄在内的王级们都能够轻易感到到那些家伙所散发出的气息非同凡响。
每一辆列车上的特殊求生者都散发着接近王级的气息!
“还好,他们的实力距离真正的王级还有些差距。”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众人感受到的情况也愈发清晰。
若是对方真有一百多名王级的话那事情将会变得无比棘手起来。
可现在看来,这些家伙不过是拥有着王级体魄却没有领域的一群伪王级。
真正战斗起来白澄以及她的员工们并不畏惧这些家伙。
但她很疑惑,如此规模的力量集结,本可轻易横扫绝大多数区域。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即便白澄等人的列车已侵入对方警戒范围,甚至能透过车窗清晰看到敌列中那些身影模糊的操纵者,这支庞大的车队却对她们的存在毫无反应。
没有减速,没有转向,没有攻击,甚至连一丝敌意或探查的能量波动都未发出。
它们如同上百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或者说,像一排排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
只是沉默地、固执地沿着既定的直线向前狂奔,两侧的吸能涡流持续运转,将草原的生机源源不绝地“收割”进列车内部。
它们眼中仿佛只有前方,只有那个未知的“任务”,对旁的一切包括近在咫尺的威胁全部都视若无睹。
“它们在收集什么?”虞念的声音带着困惑与寒意,“这不像掠夺,更像是在执行某种清理或收集任务。”
白澄凝视着这支沉默而恐怖的洪流,心中的警惕升至顶点。
一支由准王级强者组成的军队,不为战斗,只为吞噬环境生机,并对她们的存在置之不理
奇怪,太奇怪了。
白澄转身向着几位王级员工下令道:“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我们都要完成系统的任务。”
“一会距离拉近我们就直接出手,既然他们都是木偶,那我们就连人带车一起掀翻!”
白澄的命令落下,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然而,当她们的车头真正抵近那上百辆暗色列车形成的洪流末尾时,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吸力骤然从前方传来。
那不是针对列车的物理牵引,而是针对列车本身防护能量场乃至周围环境中一切“活性”力量的疯狂抽取。
翠绿的能量光芒在列车护罩上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被那贪婪的涡流扯碎、吞没。
列车在系统作用下无燃料消耗的高速状态也瞬间收到了影响。
白澄发现列车的速度正在逐渐降低,最终甚至有完全停下的风险,更不要说直接插入中心去破坏对方的车队。
“那就直接从他们车队尾部开始逐一摧毁!”
一声令下。
数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白澄的列车中激射而出,王级领域的力量在身上流转,勉强抵抗着前方那无所不在的吸能余波。
他们如同灵活的猎食者,扑向车队末尾几辆相对孤立的暗色列车。
战斗,如果这能称之为战斗的话,以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方式展开。
赤焰直接越下列车还做一头巨大雄狮。
汹涌喷吐出的火焰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瞬间便将尾部的几辆列车完全贯穿。
地狱之火附着在那些特殊材料上,随即熊熊燃烧,直至连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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