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朵也站在车顶,顷刻间射出数支蓄力箭矢。
剧烈的爆炸响起,那辆列车的外壳扭曲、破裂,侧面的吸能涡流骤然紊乱、熄灭。
然而,列车依旧沿着直线惯性前冲了数百米,才歪斜着停下,内部没有任何惊叫、没有反击、甚至没有试图逃生。
一道模糊的身影从破损的车窗中滑落,摔在迅速变得灰白的焦土上,一动不动。
那身影散发着接近王级的气息,但此刻却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或者说,更像是一具被抽空了某种核心的躯壳。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白澄和虞念在己方列车内,透过观测屏幕紧紧盯着这场沉默的收割。
她们看到己方的王级员工轻易地破坏了一辆又一辆暗色列车,将里面的操纵者,那些散发着伪王级气息的特殊求生者如同拆卸零件般清除。
但无论是列车被毁,还是里面的求生者陨落,整个庞大的车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前面的列车没有丝毫减速或回援的意图,甚至没有一辆车调整方向或开启防御。
它们只是沉默地、疯狂地向前奔驰,两侧的涡流依旧贪婪地吮吸着草原残存的生机,
仿佛身后同伴的毁灭与己无关,仿佛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沿着这条直线,将一切化为死寂。
被击杀的那些特殊求生者,至死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没有做出一个像样的防御或反击动作,
他们空洞的眼神甚至没有聚焦在攻击者身上,依旧直勾勾地望着前方未知的目的地。
“这感觉不像是在杀人,”虞念的声音有些发干,“像是在清理一堆设定好程序的障碍物。”
白澄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不安如同前方不断扩大的荒芜,迅速蔓延。
但不可否认,随着摧毁这一辆辆跟在车队尾部的1频道的求生者列车,那股影响列车的力量的确有明显减弱。
列车的速度比刚刚已经要快上许多了。
白澄皱着眉头,脑海中不断思索。
“但现在看来他们与我们完全不同。”
冷凝雪沉默着点头,随即补充道:“他们好像有组织,或者说整个1频道的求生者都在为了完成某个目的而拼尽全力。
现在这般情况,看起来更像是他们在暗中做出的小动作已经被系统发现,从而迎来清算。
显然这些家伙没有时间再继续谋划了。
他们某种不知名的目的或任务已经被提前了。
“继续。”白澄压下翻腾的疑虑,冷声道,
“既然它们不反抗,那就加快速度从尾部开始一辆一辆清理干净!”
列车依旧被迫跟在吞噬一切生机的洪流末尾,而一场单方面的、寂静的拆除,正在这不断褪色的世界上演。
没有反抗,清理工作结束得异常迅速。
当最后一名车队求生者的信号从侦测台上消失,窗外那片正被无形之力蚕食、褪去最后绿色的草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荒原化的蔓延停止了,焦黄的边界凝固在距离铁轨不远的地方。
与此同时,车厢内所有人都感到周身一轻。
那股自进入这片区域就如影随形、死死压制着列车动力与众人行动能力的诡异力量,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压制解除了!”虞念第一时间扑到控制台前,确认各项数据恢复正常,列车的防护力场也重新稳定下来。
白澄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目光扫过窗外重归“平静”的荒原。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但任务完成的提示并未出现,侦测台上的地图也依旧显示着这片区域。
一种不安的预感萦绕心头。
“不对劲”她刚开口,异变陡生!
侦测台中央,那个代表他们自身位置的坐标标记,毫无征兆地开始疯狂闪烁!
不是规律的明灭,而是近乎癫狂的、毫无节奏的频闪,红光刺目,将整个车厢映照得一片血色。
“怎么回事?系统故障?!”冷凝雪惊呼。
话音未落,整辆列车猛地一震!
不是遭受攻击,而是动力核心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狂暴地推向前方!
呜——!!!
凄厉的、远超正常极限的汽笛声被拉长变形,列车如同脱缰的钢铁巨兽,完全不受控制地骤然提速!
窗外的景象瞬间模糊,化作飞速向后掠去的、扭曲的光带与色块。
剧烈的加速度将所有人死死按在座椅或舱壁上,连惊呼都被压在喉咙里。
这不是行驶,更像是被某种空间力量强行“投掷”!
剧烈的颠簸和眩晕感持续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
当那股狂暴的推力骤然消失时,列车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猛地刹停在一条陌生的轨道上。
惯性让车厢内一阵人仰马翻。
白澄撑住控制台边缘,稳住身形,第一时间看向窗外。
不再是荒原。
列车正停在一处狭窄而深邃的山谷入口。
两侧是陡峭的、呈暗红色的岩壁,高耸入云,将天空挤压成一条晦暗的细线。
谷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带着铁锈和尘埃气息的薄雾。
轨道向前延伸,没入山谷深处的阴影中,
但列车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或者说被某种指令强制停下,动力系统低沉嗡鸣,再无前进之意。
侦测台上,疯狂闪烁的坐标终于稳定下来,红光凝聚成一个清晰的光点,位置赫然就在前方山谷的深处。
列车停在这里,意图再明显不过,示意他们下车,徒步前往那个坐标点。
“我们被系统送到了指定地点?”白澄的声音有些沙哑。
虞念和冷凝雪两人的脸上也各自表情不一。
“一片山谷?”
“这是我们从未抵达过的一片地形。”冷凝雪沉声道。
“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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