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正在李寒四处寻找有利的射击地点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两声枪响。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一下子就把野猪群惊炸锅了。
二三十头野猪像疯了一样,朝着四方逃窜,场面一下就变的不可控制了。
眼见猪群惊了,不打也得打了。
“柱子,能打那个就打那个。”
吩咐了一声王大柱,他自己立刻抬起枪口,朝着冲过来的野猪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如同炒豆子一般,不过片刻的功夫,李寒手里的sks就清空了子弹。
本来李寒二人的位置不算好,但是他们现在的位置灌木比较多,地势也不平坦,非常不利于野猪奔跑。
在一个就是炸窝之后,所有的野猪抬头就往前跑,根本不分方向。
因此,冲着他们来的野猪不算多,几枪就都撩到了。
但是开枪的那伙人可就不一样,他们选择的位置开阔又平坦。
所以慌乱之中,大多数的野猪都冲着他们去了。
打死冲着他们来的野猪,李寒赶忙掏出一个弹夹往枪里压子弹。
就在他压子弹的功夫,一声凄惨的叫声,从旁边的树林子里传了出来。
“五哥,我好像听到有人叫了,是不是出事了,咱们过去看看不?”
王大柱听到惨叫后,顿时脸色变得凝重无比。微趣小税 冕废岳渎
作为一个憨厚的东北农村汉子,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就是想过去搭把手?
“不行,现在不能去,要去也得等一会再去!”王大柱的建议第一时间就被他的否决了。
“这野猪都炸窝了,光凭咱俩,和送菜没啥区别,等野猪跑没了再说。”
倒不是李寒见死不救,而是现在这种情况出去和送死没啥区别。
眼下打猎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就是保证自身的安全。
二人趴在灌木丛后面又等了十多分钟,确定猪都跑没影了,他们才缓缓站起身。
二人对视一眼后,握紧手里的步枪,迅速的朝着刚才传来叫声的小树林跑去。
跑进树林,二人来到事发地点后,一股非常浓郁的血腥味就钻入二人的鼻子里。
眼前的景象一下就呆了王大柱。
此时树林中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各种灌木和小树被野猪踩得七零八落。
地面上泥土翻起,上面还有着一片片暗红色的血迹。
不远处空地上,躺着两只已经失去气息的野猪尸体。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还是,在野猪不远处躺着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面部朝下,整个身体已经被踩的稀扁溜薄。
看都不用看了,绝对是凉的很彻底。
另一人则是靠坐在一块石头上,肚子上有一个狰狞恐怖的大口子,内脏混合著血液一起流淌了出来。
虽然身体还在下意识的抽动着,但是眼神涣散,明显是神仙也难救了。
这惨烈的场景,对于李寒来说都有点吓人了,更何况王大柱呢。
“有人吗,还有活人吗?”
一旁眼珠子通红的王大柱赶忙大喊,希望能够有残留下来的幸存者。
王大柱刚喊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二人听到声音后,赶忙顺着声音寻去。
最后二人在一处灌木丛后看到一个面色惨白的青年男人。
此人全身倒在灌木上,两只手紧紧的抱着右腿。
那条腿此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著,一节骨头茬子已经穿透了裤子和肉皮,完全的露在空气中。
此时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说话都费劲了,浑身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李寒见状赶忙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口。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必须马上止血,要不然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导致危及生命。
“柱子,赶紧找点细直的树枝过来。”
看了看伤口,李寒又继续说道。
“你带麻绳没,没带就去找点藤条,韧性好点的。”
李寒不紧不慢的吩咐道,同时从包袱里掏出一节麻绳,对着青年的大腿根绑了上去。
“忍一下吧,得先止血,要不然你的命就没了。”
在李寒止血的时候,王大柱也抱着一堆树枝和藤条回来了。
李寒用树枝当成夹板,固定住青年的大腿,以免活动造成更大的伤害。
腿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青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疼是疼,但是伤口的血却减缓了不少。
青年语气虚弱,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们是那个村的?怎么跑这来了?”
李寒一边观察他的状态,一边问道。
这帮傻子,闹出人命了,这可不是小事了!
“我叫周正义,是牛家店的,地上那两个是和我一个村子的,叫林志强和孙大虎。”
周正义忍着疼痛说道。
至于进山的原因他没敢说,此时他的内心已经被恐惧填满了。
完了,全完了!林志强死了,孙大虎也活不成了!
回去怎么交代?
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
他的目光又隐晦地扫过李寒,最后落在对方背上的步枪上,一个疯狂的念头,正在他心底疯狂的增长。
“柱子,立刻去牛家店报信!就说山里出事了,让他们赶紧带人带担架过来,越快越好!”
听到对方是牛家店的,离他们村子还不远,李寒赶忙沉声对王大柱吩咐道。
“好嘞,我这就去。”
王大柱也知道事态危急,不敢耽搁,回应了一声后拔腿就往山下跑。
周正义听见“报信”二字,脸上瞬间涌上肉眼可见的慌乱。
嘴唇微微颤动着想要出声阻拦,可对上陈阳的眼神后,终究是没敢说出来。
看着王大柱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周正义的眼神闪烁不定,心里还在打着小算盘。
但是只在片刻后,就又被剧烈的痛苦和恐惧淹没。
李寒守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密林,再看一眼地上蜷缩的孙海和那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心底莫名升起不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另一边,王大柱拼了命地往山下跑,冷风灌得肺管子火辣辣地疼,胸口很是闷得像要炸开一样,可就算是这样,脚下也不敢停留半分。
一口气跑到牛家店村口,他一眼瞅见个扛着锄头往家走的中年男人。
当即扑上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大哥!出大事了!快、快带我去见你们大队长!”
那男人被他抓得一怔,看着眼前是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随即眉头一皱,警惕地问道。
“你是哪个村的?到底出啥事儿了,慌里慌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