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的视野，确实不一样。
林潮生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左边肩膀就被人狠狠拍了一记。
力道之大，差点把他刚整理好的衣领又给拍歪了。
“行啊小子！这升舱速度，赶上坐火箭了！”
林潮生回头。
一张粗犷、泛著油光的大脸几乎贴在他鼻子上，咧著嘴，笑得只见牙花子不见眼。
谢晋。
这位刚刚拍完《牧马人》的大导演，今天特意穿了身笔挺的中山装，但他那股子在片场骂娘的匪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他一屁股挤进林潮生旁边的空位，根本不管那是留给某位还没到场的领导的。椅子发出“咯吱”一声惨叫，仿佛在抗议这位重量级人物的压迫。
“谢导，您这手劲儿，是想把我送走？”林潮生揉着发麻的肩膀。
“轻了你记不住！”谢晋大嗓门压得极低，像是闷雷在耳边滚过，“告诉你个好消息，《牧马人》剪完了！朱时茂和丛珊那俩孩子，绝了！我把话撂这儿，片子一上映，全国人民的眼泪都收不住！”
林潮生嘴角一勾：“那我就等著看电影票卖脱销，到时候您别忘了请客。”
“少来这套，请客是小事，正事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谢晋脸色一变，原本笑呵呵的表情瞬间严肃，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摊在林潮生眼皮子底下，掌心朝上，指节粗大有力。
“拿来。”
“什么？”
“剧本！《八佰》！”谢晋那双牛眼瞪得溜圆，眼白里全是红血丝，显然是熬夜熬的，“上次在草原你答应我的！现在《牧马人》完事了，我手里空得发慌。你那个四行仓库的故事，把我的魂都勾走了！半个月了，我做梦都是苏州河边的枪炮声！”
林潮生无奈：“谢导，我还是学生，得考试”
“考个屁！”谢晋急得直接爆了粗口，“你现在去讲台上给教授上课都富余！我不管，这次文代会半个月，散会前你必须把初稿给我。不然我就带着铺盖卷去你们燕外，直接睡你宿舍门口！我看你给不给！”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作家，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可是谢晋！
国内电影圈的一把手，捧谁谁红的“教父”级人物！
此刻竟然像个讨债的无赖，死乞白赖地缠着一个大二学生要剧本？
“行行行，怕了您了。”林潮生举手投降，“回去就整理，散会前给您大纲。”
“这还差不多。”谢晋满意地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刚要分给林潮生，另一颗脑袋突然从右后方探了过来。
这人皮肤黝黑，一脸西北黄土高原的风霜色，看着像个刚放下锄头的老农，可那双眼睛，精明得吓人。
西影厂，吴天明。
“潮生啊。”吴天明根本没看谢晋，直接握住了林潮生的手，那热情劲儿，比见了亲爹还亲，“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林潮生赶紧坐直：“吴导，您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再不来，好东西都被人抢光了！”吴天明意有所指地瞥了谢晋一眼，转头盯着林潮生，“你那《侏罗纪公园》我也看了，虽然我不懂洋人的恐龙，但那节奏，绝了！我就问一句，你手头有没有写咱们黄土地的本子？写西北汉子的那种？我知道你当过知青，那股子劲儿，你肯定懂！”
林潮生心里一动。
这是要截胡？
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谢晋不干了。他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拍，瓜子皮乱飞。
“哎哎哎！老吴，你这就更不讲究了啊！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八佰》还没影呢，你就要预定下一部？懂不懂先来后到？”
“老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吴天明也不恼，笑得像只老狐狸，“你吃肉，总得让我们西影厂喝口汤吧？再说了，林潮生是作家，人家脑子里的故事多得是，你还能全包圆了？小心撑死你！”
“撑死我也乐意！你边儿去！”
看着两位国内顶尖的大导演，为了自己的剧本像小孩子一样争风吃醋，甚至还要动手推搡，林潮生坐在中间，哭笑不得。
而这一幕，落在后排某些人的眼里，却是另一种滋味。
角落里。
一个五大三粗的年轻人死死盯着前方，手里的笔几乎被捏断。他叫路遥，还在为《人生》的发表四处碰壁。
旁边坐着个圆脸小眼睛的青年，眼神里全是渴望和震撼。那是莫言，离写出《红高粱》还有好几年。
他们看着被名导包围、谈笑风生的林潮生，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同样是拿笔杆子的。
他们还在为能在刊物上发个豆腐块而沾沾自喜，还在为几十块钱的稿费发愁。
而前面那个比他们还年轻的人，已经在大洋彼岸搅动风云，让国内最顶尖的导演为了一个剧本抢破了头！
这种差距，太残酷。
也太让人眼红！
“安静！安静！”
主席台上的麦克风发出刺耳的啸叫，打断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国歌奏响。
全场起立。
林潮生站在第一排，身后是数千道复杂的目光，身边是两位中国电影界的泰斗。
这一刻，他不需要回头，也能感受到那股名为“时代”的浪潮，正狠狠拍打着这间会场。
散会后，人潮涌出大会堂。
深秋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天安门广场，但林潮生丝毫没觉得冷。
谢晋还在他左耳边絮叨著《八佰》的选角标准，非要让他推荐几个硬汉演员；吴天明则在他右边手里塞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烟盒纸，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有空去西影厂吃羊肉泡馍。
王蒙紧了紧身上的深灰色呢子大衣，两只手揣在袖筒里，笑眯眯地看着谢晋和吴天明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瞅了瞅正整理衣领的林潮生。
这位刚复出不久的文坛老将，脸上带着股看破不说破的戏谑。
“行啊，潮生。”王蒙凑近了半步，挡住了一股钻领口的冷风，“刚才那架势，我要是再晚来一步，你是不是就得被这俩土匪绑去片场当壮丁了？”
林潮生无奈地吐出一口白气：“您就别拿我开涮了。谢导那手劲儿，差点没把我这把骨头给拆了。西影厂的吴厂长更绝，恨不得把我脑子里的存货全掏空。”
“那是他们识货。”
王蒙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股子只有那个圈子里才懂的亲近劲儿，“晚上有空没？别回学校吃那清汤寡水的食堂了。老刘——刘心武，组了个局，东来顺涮肉，铜锅炭火，说是给你去去寒气。”
“刘老师请客？”林潮生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动作利落。
“不仅有我和老刘。”
王蒙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那是长辈看晚辈瞎折腾的某种包容，“还有上次咱们一起喝过酒的那几个浑小子。尤其是王朔，这小子听说你在文代会上被两大导演当街‘抢亲’，又听说你的书在国卖疯了，赚的都是绿花花的美金，非嚷嚷着要见见你这个‘活财神’。”
王朔？
林潮生眉毛轻轻一挑。
这会儿的王朔还没写出《空中小姐》，也没成后来那个骂遍半个文坛的“朔爷”，但那股子大院子弟的混不吝劲头，上次喝酒时林潮生就领教过。
这人嘴毒，眼毒，心却不坏。
“他说要见财神？”林潮生笑了，笑意没达眼底，却透著股子自信的锋芒，“那是想让我去买单吧？”
“嘿，你小子反应够快！”王蒙哈哈大笑，伸手在林潮生胳膊上拍了一记，“那小子原话是：‘得把这尊真神请来，让咱们也沾沾洋墨水的贵气，顺道看看能不能蹭顿好的’。怎么样，赏个脸？”
“去。”
林潮生回答得干脆利落。
在这个年代，能和王蒙、刘心武谈笑风生，又能和王朔这种未来的京圈顽主插科打诨，这种跨越代际和圈层的交际，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更何况，东来顺的羊肉，确实比学校食堂的窝头诱人。
“有人请客吃肉，干嘛不去。再说了，王朔想见我，我也正好想问问他，最近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水。”
“得嘞！那咱们走着！”
第一排的视野，确实不一样。
林潮生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左边肩膀就被人狠狠拍了一记。
力道之大，差点把他刚整理好的衣领又给拍歪了。
“行啊小子！这升舱速度，赶上坐火箭了！”
林潮生回头。
一张粗犷、泛著油光的大脸几乎贴在他鼻子上，咧著嘴，笑得只见牙花子不见眼。
谢晋。
这位刚刚拍完《牧马人》的大导演，今天特意穿了身笔挺的中山装，但他那股子在片场骂娘的匪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他一屁股挤进林潮生旁边的空位，根本不管那是留给某位还没到场的领导的。椅子发出“咯吱”一声惨叫，仿佛在抗议这位重量级人物的压迫。
“谢导，您这手劲儿，是想把我送走？”林潮生揉着发麻的肩膀。
“轻了你记不住！”谢晋大嗓门压得极低，像是闷雷在耳边滚过，“告诉你个好消息，《牧马人》剪完了！朱时茂和丛珊那俩孩子，绝了！我把话撂这儿，片子一上映，全国人民的眼泪都收不住！”
林潮生嘴角一勾：“那我就等著看电影票卖脱销，到时候您别忘了请客。”
“少来这套，请客是小事，正事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谢晋脸色一变，原本笑呵呵的表情瞬间严肃，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摊在林潮生眼皮子底下，掌心朝上，指节粗大有力。
“拿来。”
“什么？”
“剧本！《八佰》！”谢晋那双牛眼瞪得溜圆，眼白里全是红血丝，显然是熬夜熬的，“上次在草原你答应我的！现在《牧马人》完事了，我手里空得发慌。你那个四行仓库的故事，把我的魂都勾走了！半个月了，我做梦都是苏州河边的枪炮声！”
林潮生无奈：“谢导，我还是学生，得考试”
“考个屁！”谢晋急得直接爆了粗口，“你现在去讲台上给教授上课都富余！我不管，这次文代会半个月，散会前你必须把初稿给我。不然我就带着铺盖卷去你们燕外，直接睡你宿舍门口！我看你给不给！”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作家，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可是谢晋！
国内电影圈的一把手，捧谁谁红的“教父”级人物！
此刻竟然像个讨债的无赖，死乞白赖地缠着一个大二学生要剧本？
“行行行，怕了您了。”林潮生举手投降，“回去就整理，散会前给您大纲。”
“这还差不多。”谢晋满意地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刚要分给林潮生，另一颗脑袋突然从右后方探了过来。
这人皮肤黝黑，一脸西北黄土高原的风霜色，看着像个刚放下锄头的老农，可那双眼睛，精明得吓人。
西影厂，吴天明。
“潮生啊。”吴天明根本没看谢晋，直接握住了林潮生的手，那热情劲儿，比见了亲爹还亲，“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林潮生赶紧坐直：“吴导，您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再不来，好东西都被人抢光了！”吴天明意有所指地瞥了谢晋一眼，转头盯着林潮生，“你那《侏罗纪公园》我也看了，虽然我不懂洋人的恐龙，但那节奏，绝了！我就问一句，你手头有没有写咱们黄土地的本子？写西北汉子的那种？我知道你当过知青，那股子劲儿，你肯定懂！”
林潮生心里一动。
这是要截胡？
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谢晋不干了。他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拍，瓜子皮乱飞。
“哎哎哎！老吴，你这就更不讲究了啊！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八佰》还没影呢，你就要预定下一部？懂不懂先来后到？”
“老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吴天明也不恼，笑得像只老狐狸，“你吃肉，总得让我们西影厂喝口汤吧？再说了，林潮生是作家，人家脑子里的故事多得是，你还能全包圆了？小心撑死你！”
“撑死我也乐意！你边儿去！”
看着两位国内顶尖的大导演，为了自己的剧本像小孩子一样争风吃醋，甚至还要动手推搡，林潮生坐在中间，哭笑不得。
而这一幕，落在后排某些人的眼里，却是另一种滋味。
角落里。
第一排的视野，确实不一样。
林潮生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左边肩膀就被人狠狠拍了一记。
力道之大，差点把他刚整理好的衣领又给拍歪了。
“行啊小子！这升舱速度，赶上坐火箭了！”
林潮生回头。
一张粗犷、泛著油光的大脸几乎贴在他鼻子上，咧著嘴，笑得只见牙花子不见眼。
谢晋。
这位刚刚拍完《牧马人》的大导演，今天特意穿了身笔挺的中山装，但他那股子在片场骂娘的匪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他一屁股挤进林潮生旁边的空位，根本不管那是留给某位还没到场的领导的。椅子发出“咯吱”一声惨叫，仿佛在抗议这位重量级人物的压迫。
“谢导，您这手劲儿，是想把我送走？”林潮生揉着发麻的肩膀。
“轻了你记不住！”谢晋大嗓门压得极低，像是闷雷在耳边滚过，“告诉你个好消息，《牧马人》剪完了！朱时茂和丛珊那俩孩子，绝了！我把话撂这儿，片子一上映，全国人民的眼泪都收不住！”
林潮生嘴角一勾：“那我就等著看电影票卖脱销，到时候您别忘了请客。”
“少来这套，请客是小事，正事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谢晋脸色一变，原本笑呵呵的表情瞬间严肃，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摊在林潮生眼皮子底下，掌心朝上，指节粗大有力。
“拿来。”
“什么？”
“剧本！《八佰》！”谢晋那双牛眼瞪得溜圆，眼白里全是红血丝，显然是熬夜熬的，“上次在草原你答应我的！现在《牧马人》完事了，我手里空得发慌。你那个四行仓库的故事，把我的魂都勾走了！半个月了，我做梦都是苏州河边的枪炮声！”
林潮生无奈：“谢导，我还是学生，得考试”
“考个屁！”谢晋急得直接爆了粗口，“你现在去讲台上给教授上课都富余！我不管，这次文代会半个月，散会前你必须把初稿给我。不然我就带着铺盖卷去你们燕外，直接睡你宿舍门口！我看你给不给！”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作家，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可是谢晋！
国内电影圈的一把手，捧谁谁红的“教父”级人物！
此刻竟然像个讨债的无赖，死乞白赖地缠着一个大二学生要剧本？
“行行行，怕了您了。”林潮生举手投降，“回去就整理，散会前给您大纲。”
“这还差不多。”谢晋满意地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刚要分给林潮生，另一颗脑袋突然从右后方探了过来。
这人皮肤黝黑，一脸西北黄土高原的风霜色，看着像个刚放下锄头的老农，可那双眼睛，精明得吓人。
西影厂，吴天明。
“潮生啊。”吴天明根本没看谢晋，直接握住了林潮生的手，那热情劲儿，比见了亲爹还亲，“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林潮生赶紧坐直：“吴导，您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再不来，好东西都被人抢光了！”吴天明意有所指地瞥了谢晋一眼，转头盯着林潮生，“你那《侏罗纪公园》我也看了，虽然我不懂洋人的恐龙，但那节奏，绝了！我就问一句，你手头有没有写咱们黄土地的本子？写西北汉子的那种？我知道你当过知青，那股子劲儿，你肯定懂！”
林潮生心里一动。
这是要截胡？
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谢晋不干了。他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拍，瓜子皮乱飞。
“哎哎哎！老吴，你这就更不讲究了啊！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八佰》还没影呢，你就要预定下一部？懂不懂先来后到？”
“老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吴天明也不恼，笑得像只老狐狸，“你吃肉，总得让我们西影厂喝口汤吧？再说了，林潮生是作家，人家脑子里的故事多得是，你还能全包圆了？小心撑死你！”
“撑死我也乐意！你边儿去！”
看着两位国内顶尖的大导演，为了自己的剧本像小孩子一样争风吃醋，甚至还要动手推搡，林潮生坐在中间，哭笑不得。
而这一幕，落在后排某些人的眼里，却是另一种滋味。
角落里。
第一排的视野，确实不一样。
林潮生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左边肩膀就被人狠狠拍了一记。
力道之大，差点把他刚整理好的衣领又给拍歪了。
“行啊小子！这升舱速度，赶上坐火箭了！”
林潮生回头。
一张粗犷、泛著油光的大脸几乎贴在他鼻子上，咧著嘴，笑得只见牙花子不见眼。
谢晋。
这位刚刚拍完《牧马人》的大导演，今天特意穿了身笔挺的中山装，但他那股子在片场骂娘的匪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他一屁股挤进林潮生旁边的空位，根本不管那是留给某位还没到场的领导的。椅子发出“咯吱”一声惨叫，仿佛在抗议这位重量级人物的压迫。
“谢导，您这手劲儿，是想把我送走？”林潮生揉着发麻的肩膀。
“轻了你记不住！”谢晋大嗓门压得极低，像是闷雷在耳边滚过，“告诉你个好消息，《牧马人》剪完了！朱时茂和丛珊那俩孩子，绝了！我把话撂这儿，片子一上映，全国人民的眼泪都收不住！”
林潮生嘴角一勾：“那我就等著看电影票卖脱销，到时候您别忘了请客。”
“少来这套，请客是小事，正事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谢晋脸色一变，原本笑呵呵的表情瞬间严肃，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摊在林潮生眼皮子底下，掌心朝上，指节粗大有力。
“拿来。”
“什么？”
“剧本！《八佰》！”谢晋那双牛眼瞪得溜圆，眼白里全是红血丝，显然是熬夜熬的，“上次在草原你答应我的！现在《牧马人》完事了，我手里空得发慌。你那个四行仓库的故事，把我的魂都勾走了！半个月了，我做梦都是苏州河边的枪炮声！”
林潮生无奈：“谢导，我还是学生，得考试”
“考个屁！”谢晋急得直接爆了粗口，“你现在去讲台上给教授上课都富余！我不管，这次文代会半个月，散会前你必须把初稿给我。不然我就带着铺盖卷去你们燕外，直接睡你宿舍门口！我看你给不给！”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作家，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可是谢晋！
国内电影圈的一把手，捧谁谁红的“教父”级人物！
此刻竟然像个讨债的无赖，死乞白赖地缠着一个大二学生要剧本？
“行行行，怕了您了。”林潮生举手投降，“回去就整理，散会前给您大纲。”
“这还差不多。”谢晋满意地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刚要分给林潮生，另一颗脑袋突然从右后方探了过来。
这人皮肤黝黑，一脸西北黄土高原的风霜色，看着像个刚放下锄头的老农，可那双眼睛，精明得吓人。
西影厂，吴天明。“潮生啊。”吴天明根本没看谢晋，直接握住了林潮生的手，那热情劲儿，比见了亲爹还亲，“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林潮生赶紧坐直：“吴导，您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再不来，好东西都被人抢光了！”吴天明意有所指地瞥了谢晋一眼，转头盯着林潮生，“你那《侏罗纪公园》我也看了，虽然我不懂洋人的恐龙，但那节奏，绝了！我就问一句，你手头有没有写咱们黄土地的本子？写西北汉子的那种？我知道你当过知青，那股子劲儿，你肯定懂！”
林潮生心里一动。
这是要截胡？
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谢晋不干了。他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拍，瓜子皮乱飞。
“哎哎哎！老吴，你这就更不讲究了啊！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八佰》还没影呢，你就要预定下一部？懂不懂先来后到？”
“老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吴天明也不恼，笑得像只老狐狸，“你吃肉，总得让我们西影厂喝口汤吧？再说了，林潮生是作家，人家脑子里的故事多得是，你还能全包圆了？小心撑死你！”
“撑死我也乐意！你边儿去！”
看着两位国内顶尖的大导演，为了自己的剧本像小孩子一样争风吃醋，甚至还要动手推搡，林潮生坐在中间，哭笑不得。
而这一幕，落在后排某些人的眼里，却是另一种滋味。
角落里。
第一排的视野，确实不一样。
林潮生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左边肩膀就被人狠狠拍了一记。
力道之大，差点把他刚整理好的衣领又给拍歪了。
“行啊小子！这升舱速度，赶上坐火箭了！”
林潮生回头。
一张粗犷、泛著油光的大脸几乎贴在他鼻子上，咧著嘴，笑得只见牙花子不见眼。
谢晋。
这位刚刚拍完《牧马人》的大导演，今天特意穿了身笔挺的中山装，但他那股子在片场骂娘的匪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他一屁股挤进林潮生旁边的空位，根本不管那是留给某位还没到场的领导的。椅子发出“咯吱”一声惨叫，仿佛在抗议这位重量级人物的压迫。
“谢导，您这手劲儿，是想把我送走？”林潮生揉着发麻的肩膀。
“轻了你记不住！”谢晋大嗓门压得极低，像是闷雷在耳边滚过，“告诉你个好消息，《牧马人》剪完了！朱时茂和丛珊那俩孩子，绝了！我把话撂这儿，片子一上映，全国人民的眼泪都收不住！”
林潮生嘴角一勾：“那我就等著看电影票卖脱销，到时候您别忘了请客。”
“少来这套，请客是小事，正事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谢晋脸色一变，原本笑呵呵的表情瞬间严肃，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摊在林潮生眼皮子底下，掌心朝上，指节粗大有力。
“拿来。”
“什么？”
“剧本！《八佰》！”谢晋那双牛眼瞪得溜圆，眼白里全是红血丝，显然是熬夜熬的，“上次在草原你答应我的！现在《牧马人》完事了，我手里空得发慌。你那个四行仓库的故事，把我的魂都勾走了！半个月了，我做梦都是苏州河边的枪炮声！”
林潮生无奈：“谢导，我还是学生，得考试”
“考个屁！”谢晋急得直接爆了粗口，“你现在去讲台上给教授上课都富余！我不管，这次文代会半个月，散会前你必须把初稿给我。不然我就带着铺盖卷去你们燕外，直接睡你宿舍门口！我看你给不给！”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作家，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可是谢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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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怕了您了。”林潮生举手投降，“回去就整理，散会前给您大纲。”
“这还差不多。”谢晋满意地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刚要分给林潮生，另一颗脑袋突然从右后方探了过来。
这人皮肤黝黑，一脸西北黄土高原的风霜色，看着像个刚放下锄头的老农，可那双眼睛，精明得吓人。
西影厂，吴天明。
“潮生啊。”吴天明根本没看谢晋，直接握住了林潮生的手，那热情劲儿，比见了亲爹还亲，“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林潮生赶紧坐直：“吴导，您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再不来，好东西都被人抢光了！”吴天明意有所指地瞥了谢晋一眼，转头盯着林潮生，“你那《侏罗纪公园》我也看了，虽然我不懂洋人的恐龙，但那节奏，绝了！我就问一句，你手头有没有写咱们黄土地的本子？写西北汉子的那种？我知道你当过知青，那股子劲儿，你肯定懂！”
林潮生心里一动。
这是要截胡？
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谢晋不干了。他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拍，瓜子皮乱飞。
“哎哎哎！老吴，你这就更不讲究了啊！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八佰》还没影呢，你就要预定下一部？懂不懂先来后到？”
“老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吴天明也不恼，笑得像只老狐狸，“你吃肉，总得让我们西影厂喝口汤吧？再说了，林潮生是作家，人家脑子里的故事多得是，你还能全包圆了？小心撑死你！”
“撑死我也乐意！你边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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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潮生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左边肩膀就被人狠狠拍了一记。
力道之大，差点把他刚整理好的衣领又给拍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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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潮生回头。
一张粗犷、泛著油光的大脸几乎贴在他鼻子上，咧著嘴，笑得只见牙花子不见眼。
谢晋。
这位刚刚拍完《牧马人》的大导演，今天特意穿了身笔挺的中山装，但他那股子在片场骂娘的匪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他一屁股挤进林潮生旁边的空位，根本不管那是留给某位还没到场的领导的。椅子发出“咯吱”一声惨叫，仿佛在抗议这位重量级人物的压迫。
“谢导，您这手劲儿，是想把我送走？”林潮生揉着发麻的肩膀。
“轻了你记不住！”谢晋大嗓门压得极低，像是闷雷在耳边滚过，“告诉你个好消息，《牧马人》剪完了！朱时茂和丛珊那俩孩子，绝了！我把话撂这儿，片子一上映，全国人民的眼泪都收不住！”
林潮生嘴角一勾：“那我就等著看电影票卖脱销，到时候您别忘了请客。”
“少来这套，请客是小事，正事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谢晋脸色一变，原本笑呵呵的表情瞬间严肃，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摊在林潮生眼皮子底下，掌心朝上，指节粗大有力。
“拿来。”
“什么？”
“剧本！《八佰》！”谢晋那双牛眼瞪得溜圆，眼白里全是红血丝，显然是熬夜熬的，“上次在草原你答应我的！现在《牧马人》完事了，我手里空得发慌。你那个四行仓库的故事，把我的魂都勾走了！半个月了，我做梦都是苏州河边的枪炮声！”
林潮生无奈：“谢导，我还是学生，得考试”
“考个屁！”谢晋急得直接爆了粗口，“你现在去讲台上给教授上课都富余！我不管，这次文代会半个月，散会前你必须把初稿给我。不然我就带着铺盖卷去你们燕外，直接睡你宿舍门口！我看你给不给！”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作家，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可是谢晋！
国内电影圈的一把手，捧谁谁红的“教父”级人物！
此刻竟然像个讨债的无赖，死乞白赖地缠着一个大二学生要剧本？
“行行行，怕了您了。”林潮生举手投降，“回去就整理，散会前给您大纲。”
“这还差不多。”谢晋满意地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刚要分给林潮生，另一颗脑袋突然从右后方探了过来。
这人皮肤黝黑，一脸西北黄土高原的风霜色，看着像个刚放下锄头的老农，可那双眼睛，精明得吓人。
西影厂，吴天明。
“潮生啊。”吴天明根本没看谢晋，直接握住了林潮生的手，那热情劲儿，比见了亲爹还亲，“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林潮生赶紧坐直：“吴导，您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再不来，好东西都被人抢光了！”吴天明意有所指地瞥了谢晋一眼，转头盯着林潮生，“你那《侏罗纪公园》我也看了，虽然我不懂洋人的恐龙，但那节奏，绝了！我就问一句，你手头有没有写咱们黄土地的本子？写西北汉子的那种？我知道你当过知青，那股子劲儿，你肯定懂！”
林潮生心里一动。
这是要截胡？
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谢晋不干了。他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拍，瓜子皮乱飞。
“哎哎哎！老吴，你这就更不讲究了啊！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八佰》还没影呢，你就要预定下一部？懂不懂先来后到？”
“老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吴天明也不恼，笑得像只老狐狸，“你吃肉，总得让我们西影厂喝口汤吧？再说了，林潮生是作家，人家脑子里的故事多得是，你还能全包圆了？小心撑死你！”
“撑死我也乐意！你边儿去！”
看着两位国内顶尖的大导演，为了自己的剧本像小孩子一样争风吃醋，甚至还要动手推搡，林潮生坐在中间，哭笑不得。
而这一幕，落在后排某些人的眼里，却是另一种滋味。
角落里。
第一排的视野，确实不一样。
林潮生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左边肩膀就被人狠狠拍了一记。
力道之大，差点把他刚整理好的衣领又给拍歪了。
“行啊小子！这升舱速度，赶上坐火箭了！”
林潮生回头。
一张粗犷、泛著油光的大脸几乎贴在他鼻子上，咧著嘴，笑得只见牙花子不见眼。
谢晋。
这位刚刚拍完《牧马人》的大导演，今天特意穿了身笔挺的中山装，但他那股子在片场骂娘的匪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他一屁股挤进林潮生旁边的空位，根本不管那是留给某位还没到场的领导的。椅子发出“咯吱”一声惨叫，仿佛在抗议这位重量级人物的压迫。
“谢导，您这手劲儿，是想把我送走？”林潮生揉着发麻的肩膀。
“轻了你记不住！”谢晋大嗓门压得极低，像是闷雷在耳边滚过，“告诉你个好消息，《牧马人》剪完了！朱时茂和丛珊那俩孩子，绝了！我把话撂这儿，片子一上映，全国人民的眼泪都收不住！”
林潮生嘴角一勾：“那我就等著看电影票卖脱销，到时候您别忘了请客。”
“少来这套，请客是小事，正事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谢晋脸色一变，原本笑呵呵的表情瞬间严肃，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摊在林潮生眼皮子底下，掌心朝上，指节粗大有力。
“拿来。”
“什么？”
“剧本！《八佰》！”谢晋那双牛眼瞪得溜圆，眼白里全是红血丝，显然是熬夜熬的，“上次在草原你答应我的！现在《牧马人》完事了，我手里空得发慌。你那个四行仓库的故事，把我的魂都勾走了！半个月了，我做梦都是苏州河边的枪炮声！”
林潮生无奈：“谢导，我还是学生，得考试”
“考个屁！”谢晋急得直接爆了粗口，“你现在去讲台上给教授上课都富余！我不管，这次文代会半个月，散会前你必须把初稿给我。不然我就带着铺盖卷去你们燕外，直接睡你宿舍门口！我看你给不给！”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作家，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可是谢晋！
国内电影圈的一把手，捧谁谁红的“教父”级人物！
此刻竟然像个讨债的无赖，死乞白赖地缠着一个大二学生要剧本？
“行行行，怕了您了。”林潮生举手投降，“回去就整理，散会前给您大纲。”
“这还差不多。”谢晋满意地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刚要分给林潮生，另一颗脑袋突然从右后方探了过来。
这人皮肤黝黑，一脸西北黄土高原的风霜色，看着像个刚放下锄头的老农，可那双眼睛，精明得吓人。
西影厂，吴天明。
“潮生啊。”吴天明根本没看谢晋，直接握住了林潮生的手，那热情劲儿，比见了亲爹还亲，“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林潮生赶紧坐直：“吴导，您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再不来，好东西都被人抢光了！”吴天明意有所指地瞥了谢晋一眼，转头盯着林潮生，“你那《侏罗纪公园》我也看了，虽然我不懂洋人的恐龙，但那节奏，绝了！我就问一句，你手头有没有写咱们黄土地的本子？写西北汉子的那种？我知道你当过知青，那股子劲儿，你肯定懂！”
林潮生心里一动。
这是要截胡？
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谢晋不干了。他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拍，瓜子皮乱飞。
“哎哎哎！老吴，你这就更不讲究了啊！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八佰》还没影呢，你就要预定下一部？懂不懂先来后到？”
“老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吴天明也不恼，笑得像只老狐狸，“你吃肉，总得让我们西影厂喝口汤吧？再说了，林潮生是作家，人家脑子里的故事多得是，你还能全包圆了？小心撑死你！”
“撑死我也乐意！你边儿去！”
看着两位国内顶尖的大导演，为了自己的剧本像小孩子一样争风吃醋，甚至还要动手推搡，林潮生坐在中间，哭笑不得。
而这一幕，落在后排某些人的眼里，却是另一种滋味。
角落里。
第一排的视野，确实不一样。
林潮生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左边肩膀就被人狠狠拍了一记。
力道之大，差点把他刚整理好的衣领又给拍歪了。
“行啊小子！这升舱速度，赶上坐火箭了！”
林潮生回头。
一张粗犷、泛著油光的大脸几乎贴在他鼻子上，咧著嘴，笑得只见牙花子不见眼。
谢晋。
这位刚刚拍完《牧马人》的大导演，今天特意穿了身笔挺的中山装，但他那股子在片场骂娘的匪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他一屁股挤进林潮生旁边的空位，根本不管那是留给某位还没到场的领导的。椅子发出“咯吱”一声惨叫，仿佛在抗议这位重量级人物的压迫。
“谢导，您这手劲儿，是想把我送走？”林潮生揉着发麻的肩膀。
“轻了你记不住！”谢晋大嗓门压得极低，像是闷雷在耳边滚过，“告诉你个好消息，《牧马人》剪完了！朱时茂和丛珊那俩孩子，绝了！我把话撂这儿，片子一上映，全国人民的眼泪都收不住！”
林潮生嘴角一勾：“那我就等著看电影票卖脱销，到时候您别忘了请客。”
“少来这套，请客是小事，正事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谢晋脸色一变，原本笑呵呵的表情瞬间严肃，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摊在林潮生眼皮子底下，掌心朝上，指节粗大有力。
“拿来。”
“什么？”
“剧本！《八佰》！”谢晋那双牛眼瞪得溜圆，眼白里全是红血丝，显然是熬夜熬的，“上次在草原你答应我的！现在《牧马人》完事了，我手里空得发慌。你那个四行仓库的故事，把我的魂都勾走了！半个月了，我做梦都是苏州河边的枪炮声！”
林潮生无奈：“谢导，我还是学生，得考试”
“考个屁！”谢晋急得直接爆了粗口，“你现在去讲台上给教授上课都富余！我不管，这次文代会半个月，散会前你必须把初稿给我。不然我就带着铺盖卷去你们燕外，直接睡你宿舍门口！我看你给不给！”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作家，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可是谢晋！
国内电影圈的一把手，捧谁谁红的“教父”级人物！
此刻竟然像个讨债的无赖，死乞白赖地缠着一个大二学生要剧本？
“行行行，怕了您了。”林潮生举手投降，“回去就整理，散会前给您大纲。”
“这还差不多。”谢晋满意地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刚要分给林潮生，另一颗脑袋突然从右后方探了过来。
这人皮肤黝黑，一脸西北黄土高原的风霜色，看着像个刚放下锄头的老农，可那双眼睛，精明得吓人。
西影厂，吴天明。
“潮生啊。”吴天明根本没看谢晋，直接握住了林潮生的手，那热情劲儿，比见了亲爹还亲，“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林潮生赶紧坐直：“吴导，您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再不来，好东西都被人抢光了！”吴天明意有所指地瞥了谢晋一眼，转头盯着林潮生，“你那《侏罗纪公园》我也看了，虽然我不懂洋人的恐龙，但那节奏，绝了！我就问一句，你手头有没有写咱们黄土地的本子？写西北汉子的那种？我知道你当过知青，那股子劲儿，你肯定懂！”
林潮生心里一动。
这是要截胡？
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谢晋不干了。他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拍，瓜子皮乱飞。
“哎哎哎！老吴，你这就更不讲究了啊！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八佰》还没影呢，你就要预定下一部？懂不懂先来后到？”
“老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吴天明也不恼，笑得像只老狐狸，“你吃肉，总得让我们西影厂喝口汤吧？再说了，林潮生是作家，人家脑子里的故事多得是，你还能全包圆了？小心撑死你！”
“撑死我也乐意！你边儿去！”
看着两位国内顶尖的大导演，为了自己的剧本像小孩子一样争风吃醋，甚至还要动手推搡，林潮生坐在中间，哭笑不得。
而这一幕，落在后排某些人的眼里，却是另一种滋味。
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