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天地变色。
百丈紫金巨龙咆哮着扑向突厥大军,所过之处,空气燃烧,大地焦裂。那火焰不是凡火,是融合了长安、洛阳、太原三地龙气的龙炎——既有紫霄真气的纯粹,又有炎阳真气的狂暴,更蕴含着一丝真龙之威。
“不——!!!”
颉利发出绝望的嘶吼,他身下的战马在龙威下瘫软跪地。周围的突厥骑兵如割麦般倒下,不是被烧死,而是被那股恐怖的龙威压得七窍流血,内脏破裂。
五万铁骑,溃不成军。
毕玄挡在颉利身前,全身赤焰燃烧到极致,炎阳法相再次凝聚。但这一次,火焰战神的虚影在紫金巨龙面前,如烛火比之皓月。
“给本尊——破!”
毕玄双掌齐出,炎阳真气化作两条火龙,迎向紫金巨龙。
然而,刚接触的瞬间,火龙便寸寸崩解。紫金巨龙去势不减,龙爪拍下。
砰——!
毕玄如流星般倒飞出去,撞穿三座土丘才落地。他挣扎着爬起,胸前一道焦黑的爪痕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但他眼中,却闪着奇异的光芒。
“原来这就是龙气”毕玄喃喃,“至阳至刚,却蕴含造化本尊的炎阳奇功,确实走偏了”
他看向空中的李渊,忽然单膝跪地:“唐王,毕玄服了。”
一代武尊,当众臣服!
全场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兵的哀嚎。
李渊从空中落下,紫金巨龙消散。他走到毕玄面前,伸手虚扶:“起来吧。你能从失败中领悟,武道之路并未断绝。”
毕玄起身,深深一躬:“谢唐王指点。从今往后,毕玄愿追随唐王,只求能一窥大道。”
李渊点头,看向瘫软在地的颉利:“左贤王,你呢?”
颉利脸色惨白:“唐、唐王神威颉利愿降。”
“不是降,”李渊淡淡道,“是臣服。突厥需向大唐称臣,岁岁纳贡,永不南侵。可能做到?”
颉利咬牙:“可、可汗那边”
“始毕可汗若不同意,”李渊目光如剑,“本王不介意去草原走一趟。
颉利浑身一颤,想起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最终低头:“颉利代可汗应了。”
“很好。”李渊转身,“传令,救治伤兵,掩埋尸体。另外,请左贤王入关详谈。”
“是!”
雁门关守军如梦初醒,连忙行动。
一场灭顶之灾,就这么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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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内,议事厅。
李渊坐在主位,毕玄、颉利分坐左右。李世民、杜伏威等将领列席。
“左贤王,”李渊开口,“本王要你办三件事。”
“唐王请讲。”
“第一,突厥立刻退兵,并派人去长安,向杨广递交国书,称臣纳贡。”
颉利一愣:“向隋朝称臣?”
“对。”李渊眼中闪过深意,“杨广不是想借突厥之手对付本王么?那本王就让他知道,突厥听谁的。”
颉利恍然,这是要打杨广的脸啊。
“第二,突厥需开放边市,与中原互通有无。本王会派商队北上,以丝绸、茶叶、瓷器,换取牛羊、马匹、毛皮。”
“这”颉利迟疑,“可汗恐怕”
“第三件事,”李渊打断他,“就是帮你成为可汗。”
颉利浑身一震:“唐王的意思是”
“始毕可汗年事已高,两个儿子争斗不休。”李渊缓缓道,“若左贤王有意,本王可助你一臂之力。”
颉利心跳加速。
可汗之位!他做梦都想!
“唐王需要颉利做什么?”
“很简单,”李渊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传讯玉佩,有需要时,本王会联系你。而你,只需在适当的时候,配合本王行动。”
颉利接过玉佩,重重点头:“颉利明白了。”
“去吧,十日内,本王要看到突厥的国书送到长安。”
“必不负所托!”
颉利退下后,李渊看向毕玄:“武尊今后有何打算?”
毕玄拱手:“毕某愿随唐王修行,参悟大道。
“可以,”李渊点头,“但你要先回草原,助颉利稳定局势。一年后,若颉利坐稳可汗之位,你可来太原,本王传你《紫炎真罡》。”
毕玄大喜:“谢唐王!”
他也退下后,议事厅只剩唐军将领。
李世民忍不住问:“父亲,您真信颉利和毕玄?”
“信与不信,不重要。”李渊淡淡道,“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有用。突厥内乱,无力南侵,我们才能专心对付杨广。”
他看向杜伏威:“宇文述那边如何?”
“禀唐王,”杜伏威道,“末将在渑池设伏,重创其先锋。宇文述已退守陕州,按兵不动。”
“好。”李渊起身,走到地图前,“世民,你率玄甲军回师洛阳,与杜伏威合兵一处,威慑宇文述。记住,不要主动进攻,只需让他们不敢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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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明白!”
“至于本王”李渊望向东南方向,“该去江都了。”
众将一惊。
“父亲,江都距此两千里,您独自前往”
“无妨。”李渊摆手,“本王此行,只为取传国玉玺碎片。带大军反而累赘。况且”
他眼中闪过紫芒:“杨广将死,江都大乱,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报:
“报——!河北急信!”
信使呈上密信,是徐子陵的笔迹。
李渊展开,扫了一眼,嘴角微扬。
“窦建德已正式归顺,河北全境推行新政。”他将信递给李世民,“仲儿和陵儿做的不错,三日内平定河北,民心尽归。”
李世民看完,又惊又喜:“父亲,那我们现在”
“北方已定,”李渊负手而立,“该南下了。世民,你留在洛阳,统管北方军政。本王去江都期间,若有变故,你可临机决断。”
“儿臣定不负重托!”
“杜伏威。”
“末将在!”
“你率江淮军南下,屯于长江北岸,威慑萧铣、杜伏威等江南诸侯。记住,只守不攻。”
“遵命!”
命令下达,众将领命而去。
李渊独自站在厅中,闭目感应。
脑海中,系统面板浮现:
还差最后一枚碎片,在江都。
集齐后,便可激活传国玉玺,汇聚天下龙气。
届时,破碎虚空之路,将真正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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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江都,扬州。
这座大运河的枢纽,此刻却笼罩在诡异的气氛中。隋帝杨广病重,已十日未露面。太子杨昭与齐王杨暕明争暗斗,朝臣分为两派,互相攻讦。
更可怕的是,江都守军也开始分裂。左屯卫大将军宇文化及支持太子,右屯卫大将军司马德戡支持齐王,两军对峙,一触即发。
城外十里,一处僻静的庄园。
李渊坐在凉亭中,面前摆着一盘棋。他对面坐着一个白面书生,年约三十,气质儒雅,眼中却闪着精光。
“唐王好手段,”书生落下一子,“北方传檄而定,突厥望风臣服。如今亲临江都,是要取这最后一枚碎片了?”
李渊看了他一眼:“沈军师消息灵通。”
这书生正是江南第一谋士,沈落雁。她女扮男装,化名“沈雁”,暗中掌控着江南最大的情报网。
“唐王谬赞,”沈落雁微笑,“小女子不过混口饭吃。只是不知,唐王取碎片后,对江南有何打算?”
“江南富庶,百姓安乐,本王不想动刀兵。”李渊落子,“若江南诸侯识时务,主动归顺,本王可保他们富贵。若冥顽不灵”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沈落雁神色不变:“唐王可知,江都现在有多少高手?宇文阀残余、独孤阀余党、魔门两派六道、慈航静斋都盯着杨广的性命,还有那枚碎片。”
“知道。”李渊端起茶盏,“所以才请沈军师来,助本王一臂之力。”
沈落雁挑眉:“唐王何以认为,小女子会帮你?”
“因为你是聪明人。”李渊看着她,“天下大势已定,大唐将兴。沈军师在江南虽有权势,但终究是无根浮萍。若愿归唐,本王许你三品官职,专司情报。如何?”
沈落雁沉默良久,最终笑了:“唐王果然会抓人心。不过,小女子还要再加一个条件。”
“说。”
“事成之后,唐王需准许女子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李渊眼中闪过赞赏:“准。”
“好!”沈落雁起身,躬身一礼,“沈落雁,愿效忠唐王!”
“沈军师请起。”李渊扶起她,“现在,说说江都的情况吧。”
沈落雁正色道:“杨广确实病重,太医说最多还能撑五天。传国玉玺碎片,藏于江都宫‘藏宝阁’中,有宇文阀三位宗师镇守。另外”
她顿了顿:“魔门阴后祝玉妍、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都已抵达江都。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要借杨广之死,做一场了断。”
李渊点头:“意料之中。还有呢?”
“还有一事,”沈落雁压低声音,“齐王杨暕暗中联络了高句丽,许诺割让辽东,换取高句丽出兵相助。高句丽大宗师傅采林,可能已潜入中原。”
傅采林?
三大宗师最后一位,终于也要登场了。
李渊眼中燃起战意:“很好。那本王,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他起身,望向江都宫方向。
最后一枚碎片。
最后一场大战。
“沈军师,传讯给寇仲、徐子陵,让他们秘密南下,三日内抵达江都。”
“是!”
“另外,在江都散布消息,就说本王已至扬州,三日后,取传国玉玺,斩杨广人头。”
沈落雁一惊:“唐王这是要引蛇出洞?”
“不,”李渊摇头,“是清场。”
他一步踏出凉亭,凌空虚渡,向江都宫飞去。
声音随风传来:
“告诉所有人,三日后,江都宫巅。”
“本王等他们。”
沈落雁看着那道远去的紫色身影,眼中闪过震撼,也闪过期待。
乱世,终于要结束了。
而结束乱世的人
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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