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了…”
漫步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陆北风很是感慨。
忙忙碌碌一年，也就过年三天假。
这一天的活计忙完，铺子里早早就开始收工了。
黄掌柜、王管事盘点清楚铺子的帐，给伙计、学徒们发了赏钱，就去五禽汤药馆那边交帐了。
伙计一枚银币，学徒100文铜钱。
他自然也是到手一枚银币。
师傅、管事，以及在外居住的伙计们，都匆匆回家过年了。
居住在铺子里的伙计、学徒们，贴对联、挂灯笼，将铺子装扮的很是喜庆。
然后聚在大食堂，自己动手做了一顿年夜饭。
热热闹闹的吃完之后，就三五成群的去逛街了。
整个铺子就剩下几位值守的护卫了。
这会天色还早。
挂在天际的夕阳，洒下今年最后的馀辉。
留恋人间，不肯落去。
在各个院落转了一圈，回忆了一下前身生活的点点滴滴，以及他觉醒之后的生活。
陆北风带着感慨，走出铺子，漫步街头。
这会街道上还很繁华、热闹。
酒楼、饭馆之类的还在营业。
摆摊的商贩也不少。
逛街的行人也很多，脸上都挂着笑容。
辛苦了一年，也该放松一下了。
笑谈声、吆喝声、呼喊声等等汇聚长街。
仿佛北一区一年的繁华与热闹，都集中在了此时此刻。
陆北风也融入其中，享受着这人间烟火。
品尝着各种小吃。
观赏各类杂耍表演，喝一声彩，打赏几文钱。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长街的繁华尽头。
陆北风提着、背着几个大包裹，继续迈步前行。
此时夕阳已经落下，天色倒是还没有暗下来。
前方道路越来越窄，荒草丛生。
尽头残垣断壁，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建筑了。
但陆北风知道，这里是一座寺庙的遗址。
是前身乞儿时，居住的地方。
远远看去，依然可以看到许多骨瘦嶙峋、衣衫单薄的乞儿，躲在坍塌的墙壁之后，瑟瑟发抖。
隐隐火光亮起，这是他们能生存下去的依仗。
恍惚间，陆北风好似看到了乞儿时的前身。
他心情越发低沉，脚步渐渐沉重。
“陆大哥！”
“是陆大哥来了！”
“陆大哥！”
一声声欢呼响起，却没有人围上来。
他们只是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
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的包裹，疯狂吞咽口水。
陆北风心中一叹，停下脚步，放下包裹，缓缓后退。
这时才有几个乞儿，小心翼翼的上前，轻手轻脚的拿起包裹，道了声谢，匆匆退了回去。
陆北风停下后退的脚步，远远的看着。
包裹内装着烧饼、烤鸡之类的，量很大。
乞儿们吃得很开心。
火光照映下，笑魇如花。
陆北风脸上也露出笑容。
这并不是他的主意，而是前身多年的习惯。
从有了外快之后，前身每年除夕都会带着食物来到这里，送给居住在这里的乞儿们。
脚步踩踏荒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北风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转身，看了过去。
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有些惊讶：
“燕大哥，你怎么来了？”
“小北风，你不是也来了吗。”
燕归来面带笑容，同样提着几个大包裹。
“我每年都来。”
这是前身的倔强。
“我…”
燕归来无言以对。
沉默着叹息一声，他迈步上前，将包裹里的食物送了过去。
看着陌生的身影，乞儿们不敢上前，远远的看向陆大哥，见陆大哥招手示意。
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接过包裹，道了声谢，匆匆退了回去。
燕归来叹息一声，也迈步退了回来。
两人并肩而立，远远的看着，没有上前打扰。
“走吧，北风，去喝一杯。”
“好。”
两人转身，迈步。
身后，微弱的火光与笑声交织。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色深沉，明月当空。
酒阑人散。
陆北风带着醉意，漫步街头。
长街的繁华与喧闹已经散去，冷冷清清的。
冬夜的寒风吹过，挂在商铺房檐的大红灯笼摇摆、晃动，烛光也随之摇曳。
照映在长街上的暗影，也开始扭曲、变幻。
商铺打样，零星的下了工的伙计穿梭其间，匆匆而行。
规模较大的酒楼、青楼、赌坊之类的依旧灯火通明。
喧闹声传出，在寂聊的长街回荡。
路过熟悉的春风楼，陆北风照例深深看了一眼。
在这除夕深夜，大堂内依旧热闹。
客人们左拥右抱，肆意放纵。
小姐姐们薄纱覆体，波涛汹涌，妩媚娇笑。
或许是夜深了，也或许是除夕之夜的缘故。
鸨母和小姐姐没有在门口揽客。
让陆北风有些遗撼。
他这次可没有远远绕开，而是从门前的街道走过。
转头看了眼对面被幽暗和寂静笼罩的平民区。
陆北风加快了脚步，回到了五禽汤药铺。
和值夜的护卫打了声招呼，穿过前院，扫了眼空荡荡的练武场，脚步一转，进入了侧院。
逛了半夜的学徒们已经酣睡。
陆北风简单梳洗了一下，就上炕躺进了温暖的被窝。
双眼静静看着幽暗的屋顶，心中盘点今年的收获。
觉醒之后，已经过去了半年多的时间。
前三个月为了开启八卦炉，一直在积攒炉蕴。
之后凝炼气血，踏入武道之门。
依靠八卦炉精炼气血，精炼武技。
武道修炼就进入了快车道。
为了急速炉蕴的积累，从多开一组熬药灶台，到熬煮三号煎药房的所有汤药。
为了加速药材精华的积累，每天熬煮三个煎药房涮下来的汤药喝下。
逛黑市，购买十欲丸。
“如今药材精华很充盈，炉蕴的积累就有些慢了。”
陆北风双眼一闭，看向八卦炉。””
药材精华，可以购买性价比十足的虎狼之药“十欲丸”吞服。
嗯，也可能是毒药。
不过不重要。
能快速获取大量的药材精华，对他很重要。
有八卦炉在身，他不怕这种以消耗潜力为代价，快速提升修为的毒药。
毕竟毒药的精华也是药材精华，被八卦炉提取，自然不会影响到他。
但是炉蕴，他暂时还没有发现，其它快速获取办法。
就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