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懊悔得直跺脚,要是三天前全部脱手,现在还能回本几千块。
可如今
结清店铺房租后,手里只剩下一千块钱。
真特么倒霉!
许大茂欲哭无泪。
当初带着一千块来,现在兜里还是一千块,可偏偏欠了银行十万巨额!
十万啊!拿什么还?还不上房子就得被拍卖!
还款日近在眼前,他急得团团转。
突然,他猛地一拍脑袋——贾家还欠他一万五千块!
有了这笔钱,我许大茂一定能翻身!
他火急火燎冲到贾家要债,却撞见银行催收员正往门上贴通知单。
原来贾家的小作坊已经倒闭,比他还早一步垮了!贾张氏、一大爷和三大爷围在作坊门口叫骂,机器设备正被银行低价拍卖。
贾家的创业梦,彻底破碎。
全完了!一大爷捶胸顿足,养老钱赔个精光,现在还背一屁股债!
你好歹有点老本,三大爷面如死灰,我连棺材本都搭进去了!
钱啊我的钱哪!贾张氏干嚎着抹眼泪。
她倒是亏得最少,只欠银行一千块。
一千块算什么钱!
哈!
眼下这局面,三个人里,恐怕就数贾张氏最踏实了。
不就欠银行一千块嘛,让棒梗想办法周转一下,再东拼西凑点,应该不难解决。
只不过
心里还是憋得慌!
但转念想到欠了几万块的一大爷,还有背上小几万债务的三大爷,贾张氏突然觉得舒坦多了——闹了半天,原来自己才是最走运的那个!
可她忘了——
这一千块债务的前提,是她早就把从许大茂那儿借来的一万五全搭进去了!算下来,她贾张氏实际欠的是一万多,哪是什么小数目!
贾张氏,还钱!
还钱?做你的春秋大梦!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索性摆烂:没看见我和两位大爷合开的作坊都黄了吗?哪来的钱还你?
许大茂拍桌怒吼:一个月期限早到了!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贾张氏彻底耍起无赖。
好!那就法庭见!
许大茂眼神阴冷地撂下话。
这年头一万多块可不是小数目,贾张氏抵赖不还,等同于诈骗。
许大茂一纸诉状递上去,法院当庭宣判:若三日内不偿还一万五千元,贾家房产将强制过户!
做梦!谁敢动我家房子!
贾张氏压根不信邪,照样吃吃喝喝。
结果第三天,警察直接上门贴封条——即日起,该房产所有权归许大茂所有。
如遇阻挠,警方将采取强制措施。
数九寒天,滴水成冰的冬夜。
贾家老小被硬生生赶出家门!
丧良心的许大茂!你这是要逼死人啊!
贾张氏跪在雪地里哭天抢地,冻得嘴唇发青还在咒骂。
都怨你!要不是你瞎折腾,我们能有家不能回?
秦淮茹双眼通红,嗓音嘶哑地哭喊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一切都像一场荒唐的梦,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妈,要不我们去求求傻叔吧?他那么多房子,总能分我们一小间!”
小当和槐花冻得直发抖,忍不住劝秦淮茹向傻柱低头。
“我怎么不想?”
秦淮茹自嘲地苦笑,“可他根本不理我啊!但凡有办法,我也不至于在这儿挨冻!”
“再试试吧,快看,傻柱回来了!”
小当眼尖,远远就看见傻柱推着自行车走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是谁?”
槐花眯着眼打量,觉得有些面熟。
“赶紧去啊!”
贾张氏冷得受不了,一把将秦淮茹推了出去。
“妈!”
秦淮茹又气又急,却已经被推到傻柱面前。
“啊!”
冉秋叶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惊呼一声。
“别怕,有我呢!”
傻柱立刻护在冉秋叶身前,一手揽住她,警惕地盯着秦淮茹,冷冷道:“秦淮茹,你想干什么?”
“傻、傻柱我”
秦淮茹结结巴巴,愣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才分开不久,傻柱竟然和旧相好走在了一起!
多年前,傻柱曾追求过冉秋叶,后来因误会分开。
如今两人似乎冰释前嫌,傻柱又动了心思,而冉秋叶也放下了心结,愿意重新开始。
“何雨柱,她是谁?”
冉秋叶一时没认出秦淮茹。
“不认识!走,小冉老师,回家给你煮火锅!”
傻柱顺手搭上冉秋叶的肩,推着车就要走。
“好呀!”
冉秋叶笑着点头,正要跟上,贾张氏却冲过来一把拽住车把:“傻柱!你还有没有良心?秦淮茹跟过你,现在无家可归,你就忍心让她冻死在外头?”
“什么?!”
冉秋叶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看向傻柱。
何雨柱,这是什么情况?
何雨柱立刻反驳,这分明是贾张氏在故意往他身上泼脏水。
妈!你别乱说!秦淮茹也着急起来。
她现在还要顾及脸面,何雨柱明显已经不愿理睬她,何必再自讨没趣?
闺女啊,你就护着他吧!看看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贾张氏继续闹腾,何雨柱,你可不能这么无情。
许大茂把我们全家赶出来了,这么冷的天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得给我们想办法啊!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何雨柱狠狠啐了一口,这是你们活该。
我数三下,再不走我可要动手了!十几年悲惨生活的记忆历历在目,他对贾家只有满心憎恶。
何雨柱秦淮茹脸色煞白,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绝情,心中涌起深深的悔意。
三!二!一!
何雨柱开始倒数,正打算抬脚把贾张氏踹翻,突然——
扑通!
秦淮茹直挺挺跪在了冰冷的地上,一把抱住他的腿:求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吧!要恨就恨我一个人。
你家里不是还有间空房吗?让我妈和两个孩子住进去吧!棒梗不知去向,这会儿根本找不到人。
滚开!
若是从前的何雨柱或许会心软,但现在的他只剩下冷笑:妄想!
他一脚将秦淮茹踹开:别再来纠缠。
我何雨柱被你们贾家坑了十几年,今天绝不会重蹈覆辙!说完猛转自行车龙头,贾张氏应声倒地,一时爬不起来。
何雨柱!你太过分了!
就是!我们跟你不共戴天!小当和槐花愤愤不平地叫嚷。
随你们便!小冉老师,我们走。
何雨柱头也不回,牵着冉秋叶的手朝四合院走去。
何雨柱,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冉秋叶回头望着寒冬中瘫坐在地上的贾家四人,忍不住问道。
“好,回去后,来我家吃火锅,咱们边吃边聊!”
傻柱爽快地答应道。
“竟然有这种事!”
听完事情经过,冉秋叶又惊又怒,世上竟有如此厚颜之人?
“所以我那么对他们,也不过分吧?”
傻柱问道。
“当然不过分!”
冉秋叶愤然道,“我就最恨这种小人!当年要不是他们陷害,我何至于连教师都当不成!”
“别怕,有我呢。”
傻柱柔声安慰,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贾张氏怒气冲冲:“这白眼狼,白瞎我们贾家养他那么多年!”
“妈,您少说两句吧!”
秦淮茹扑通跪地,痛哭流涕:“要不是您对傻柱那般刻薄,咱家何至于连个落脚处都没有!”
“就是!”
小当和槐花也埋怨道,“都怪奶奶让傻柱住狗窝!”
“狗窝?!”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发亮,“我想起来了!杨家不是还有个空着的狗窝吗?够咱们凑合一晚了!”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匆忙收拾东西奔向杨家。
谁知刚靠近狗窝,就被三四条恶犬追得四处逃窜!
“凭什么赶我们!”
贾张氏灰头土脸地尖叫。
杨建国闻声走出来,冷眼瞧着这群人:“听说被许大茂扫地出门了?怎么,连狗窝都惦记上了?”
“赶紧把狗撵走!”
贾张氏趾高气扬,“这地方我们借定了!”
杨建国露出笑容:“倒不是不行,但钢镚不同意我也没法子。
你也瞧见了,钢镚如今娶了媳妇还生了三只小狗崽。
虽说钢镚不介意,可它媳妇计较得很,不肯让你们住进来!”
“狗都有家室了,总不好跟你们同住吧?”
杨建国摇头道。
“杨建国!你!好样的!咱们走着瞧!”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这不摆明说她们连狗窝都配不上么?
“走!不求他杨家的!”
贾张氏边骂边嚷,“姓杨的迟早被媳妇赶出门!成天游手好闲没个正经工作,过不了几天就得离婚!”
这咒骂声又狠又毒,贾张氏刻薄人的本事丝毫未减。
“滚出去!”
杨建国脸色铁青,一声怒喝。
“汪汪汪!”
以钢镚为首的群狗顿时扑出来,吓得贾张氏一行人狼狈逃窜,连滚带爬冲出了大院。
“现在住哪儿啊?”
小当和槐花冻得直哆嗦。
槐花突然被姐姐推了推:“你不是处对象了吗?让他给咱们找个落脚处!”
“我对象?”
槐花猛摇头,“他就个看大门的,全家挤一间房,哪还有空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