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身后,铃鹿山的密林深处。墈书屋 庚新醉筷
三个合欢宗女子显出身形,脸色都不好看。
“寒星剑林清玄居然也来了,”为首女子咬牙,“看来中土正道这次是动真格了。”
“师姐,现在怎么办?”一个女子问。
“按原计划,”为首女子冷笑,“去京都。影煞不是要取艮土壶吗?我们就帮他一把。”
她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然后,在壶到手的那一刻,再抢过来。”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场戏,越来越热闹了。
君墨轩站在一处山岗上,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京都的轮廓隐约可见。
而他怀中的震雷碎片,此刻正微微发烫,与远方的某个存在,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那共鸣的方向,正是京都。
“艮土壶”他低声自语。
踏雪蹲在他身边,忽然抬起头,望向东北方的天空。
那里,一道青色流光正急速划过,方向也是京都。
君墨轩眯起眼睛。
那气息是正道修士,而且修为极高。
“看来,所有人都往京都去了,”他喃喃道,“那么,就让那里成为决战的舞台吧。”
他摸了摸踏雪的头:“走,我们也去。”
一人一犬,继续前行。
身后,富士山顶的雷云,翻滚得更加剧烈了。
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黄昏时分,君墨轩和踏雪抵达京都南郊的宇治川。
宽阔的河面上架着长长的宇治桥,对岸就是平安京(京都)的外城轮廓。夕阳将整座古都染成暗金色,但君墨轩敏锐地察觉到——那金色之中,混杂着丝丝缕缕不祥的暗紫色。
那是地脉异动带来的灵力污染。
自从鸣雷祠雷灵现世,东瀛列岛的地脉就进入了某种“共鸣”状态。富士山的雷煞之气顺着地脉网络蔓延,虽然越远越稀薄,但在京都这种本就存在“凶穴”的古城,依然形成了明显的淤积。
“踏雪,能闻到虞前辈他们的气息吗?”君墨轩低声问。
黑犬俯身嗅了嗅地面,又抬头望向城中某个方向,发出短促的低吠——有感应,但很微弱,且被大量杂乱的灵力干扰。
君墨轩皱眉。
他取出“地脉传讯符”,再次尝试联络虞渊静组和妙法大师,但玉符只闪烁着微弱的红光——这是被高阶禁制干扰的征兆。京都城内,显然已经布下了严密的灵力封锁网。
“进城再说。”
一人一犬踏上宇治桥。桥面上行人稀少,大多是低头赶路的平民,偶尔有武士或僧侣匆匆而过,个个神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行至桥中央时,君墨轩忽然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向河面。
夕阳映照下的河水本该是金红色的,但此刻,水面下却隐约流淌着一缕缕暗紫色的细线——如同血管般蔓延,从上游的比叡山方向一直延伸到京都城内。
更诡异的是,当那些暗紫色细线流过桥墩时,君墨轩腰间的蓝溟剑,竟微微震颤起来。
不是警戒,而是某种共鸣。
“雷煞之气已经渗透到水脉中了,”他心中凛然,“这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难道雷灵在主动扩散力量?”
踏雪忽然用爪子扒拉他的裤脚,示意他看桥对岸。
对岸的桥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朴素的灰色僧衣,手持禅杖,正是妙法大师。但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背负长剑的青袍道士——君墨轩从未见过,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意和正道气息,让他稍稍安心。
“妙法大师!”君墨轩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他注意到妙法脸色苍白,左肩和右腿都缠着渗血的绷带,显然受了重伤。
“墨轩”妙法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悲戚,“云裳她”
“我没有保护好她,”君墨轩声音低沉,“碎片里有信息,说她的神魂和肉身可能还在。我需要集齐四壶,用四象归元阵尝试重聚。”
妙法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的青袍道士:“这位是青城山林清玄师弟,霍局长派来的援手。”
林清玄打量着君墨轩,眼中闪过赞许:“蓝溟境剑婴初孕。小友年纪轻轻就有此修为,难得。你身上的伤,是雷灵所致?”
君墨轩点头:“林前辈慧眼。雷灵现世时,我和云裳正好在鸣雷祠内。它现在应该在富士山顶沉睡,但散发的雷煞之气已经污染了方圆数百里的地脉和水脉。”
林清玄望向京都城内,眉头紧锁:“不止如此。我刚才以剑意感应,京都地下的‘艮土壶’封印正在急速衰弱。最多再撑十二个时辰——也就是明夜子时,封印就会彻底崩溃。”
“朔月之夜,”妙法接道,“正是明夜。影煞和九菊一定会趁地脉阴气最重时动手。”
君墨轩握紧剑柄:“虞前辈他们呢?我尝试联络,但被禁制干扰。”
“虞施主一组最后信号来自内藏寮,”妙法道,“老衲已请林师弟用青城秘法‘剑心通明’感应过,他们应该还活着,但气息微弱,可能被困在某处。”
“内藏寮在城东北,靠近御所,”林清玄道,“我们现在过去,或许还来得及。”
“等等,”君墨轩忽然道,“前辈们进城时,可曾察觉异常?”
林清玄与妙法对视一眼,缓缓点头:“城门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且都是九菊的阴阳师伪装。城内有至少七处灵力波动异常的区域,其中三处散发出强烈的血煞之气——应该是血煞门据点。”
“还有合欢宗的媚术残留,”妙法补充,“老衲在铃鹿山就遇到了她们。”
君墨轩心往下沉。
影煞、九菊、血煞门、合欢宗中土三大邪道宗门齐聚东瀛,加上九菊这个地头蛇,而他们这边,只有妙法、林清玄、自己,加上生死不明的虞渊静组。
实力悬殊太大了。
“不能硬闯,”君墨轩道,“我们需要帮手,至少需要了解城内局势的向导。”
话音刚落,桥对岸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想要向导?不如找我如何?”
三人同时转身面向不速之客,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