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队员代号“山鹰”,左腿膝盖以下被钳子夹得稀烂,骨头碎了,肉翻着,血把沙子染的‘节点’之一。‘吞噬派’在全球找这种地方,不是偶然。”
“他们用这些节点做锚点,造‘门’。”林峰明白了。
“对。而且你的能量核心,和那些节点的能量是同源的。”键盘看着他,“周教授说过,你是‘桥梁’。可能不只是人类和‘吞噬派’的桥梁,还是现实世界和相位空间的桥梁。”
林峰没说话。他摸了下胸口的核心,隔着皮肤能感觉到它的搏动。
越来越不像人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伪装成沙丘颜色的越野车出现在视野里。车停下,司机是个年轻人,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是“守护者”的外围特工。
“林队长,键盘。”司机下车,帮他们把键盘扶上车,“沈皓已经在机场等了。楚月上校传话——基地那边又发现两个‘种子’,已经控制。秦队长让你放心去北京,家里他守着。”
“山鹰呢?”
“送回去了,手术中,命保住了,但腿可能保不住。”
林峰握紧拳头。又一个兄弟废了。
车在沙漠上飞驰。司机技术很好,避开沙坑和陡坡,速度不减。林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胸口核心还在隐隐作痛,但比刚才好点了。
他在想赵磊。想那张泡在蓝色液体里的脸,想那句“杀了我”。
四小时后,车抵达备用机场。那是个废弃的小型民用机场,跑道上停着一架双发涡桨运输机,机型是老旧的运-12,但改装过,机身涂着沙漠迷彩。
沈皓站在飞机旁,看到车来了,迎上来。
“伤怎么样?”他问林峰。
“死不了。”林峰下车,“你呢?记忆恢复得如何?”
“九成。”沈皓说,“剩下那一成可能永远想不起来了。但打仗够用。”
三人登上飞机。机舱里很简陋,只有两排简易座椅。飞行员是个中年人,回头冲他们点点头,没多话。
引擎启动,飞机滑跑,起飞。
从舷窗看下去,沙漠在迅速变小,变成一片黄色的毯子。天空湛蓝,云很少。
“到北京要三个小时。”沈皓说,“你睡会儿。”
林峰摇头。他打开键盘的电脑,调出“寰宇国际”大楼的最新结构图。
“王锐肯定加强了防御。”沈皓凑过来看,“我们五个人,硬闯是送死。”
“不硬闯。”林峰指着图纸,“从地下进。大楼的排水系统连接着城市主下水道,这里——距离大楼地下室只有十五米,我们可以挖过去。”
“挖?”键盘皱眉,“需要时间,而且动静大。”
“用这个。”林峰从背包里掏出几个金属管——高能腐蚀剂,“‘守护者’的新玩具,能无声腐蚀混凝土和钢筋。十五米的距离,二十分钟就能打通。”
“但打通之后呢?”沈皓问,“地下室肯定有守卫。”
“所以需要掩护。”林峰调出大楼的安保排班表——键盘之前破解的,“每天下午一点到两点,是换班时间,守卫最松懈。赵磊的脑波高峰在两点,我们一点半进入,有半小时准备。”
“时间很紧。”
“但够用。”林峰看向沈皓,“你负责狙击掩护,在对面大楼制高点。键盘负责破解门禁和监控。我进去救人。”
“楚月呢?”
“她负责接应和撤离。”林峰说,“我们救出人后,从楼顶走,用索降滑到隔壁楼的停机坪,那里有直升机等。”
计划简单,但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林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半小时。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赵磊的脸,和那句“谢谢”。
还有山鹰的惨叫,和那条可能保不住的腿。
这场仗,代价太大了。
但还没完。
三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能看到北京城的轮廓——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一个正常运转的世界,不知道脚下藏着什么。
飞机降落在郊区一个私人农场。跑道上已经有一辆黑色suv在等。
五人换车,往市区开。楚月坐在副驾驶,一直没说话,但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她在同步最新的情报。
“大楼的安保升级了。”她突然开口,“新增了十二个热成像摄像头,覆盖所有出入口。地下室加装了震动传感器,你们挖洞的计划行不通了。”
林峰皱眉:“那怎么办?”
“从天上。”楚月调出新的方案,“大楼楼顶有个直升机停机坪,平时锁着,但键盘能破解。我们用无人机吊索,从隔壁楼滑过去,直接降落在楼顶。”
“风险更大。”
“但更快,更隐蔽。”楚月说,“而且楼顶往下走的路线,守卫比地下室少。我查了排班——楼顶只有一个守卫,每两小时巡逻一次。”
林峰权衡了一下。楼顶方案确实更直接,但一旦暴露,就是绝境。
“投票。”他说。
键盘举手:“我选楼顶。地下室传感器太多,我破解不完。”
沈皓:“楼顶。”
楚月:“楼顶。”
林峰点头:“那就楼顶。但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楼顶结构图。”
“有。”楚月调出三维模型,“停机坪在东南角,入口在这里——是个楼梯间,通往二十二层。楼梯间有门禁,需要权限卡。”
“卡呢?”
“我准备了。”楚月从包里掏出三张卡片,“‘守护者’搞到的员工卡,权限足够进楼梯间,但进不了核心实验区。那里需要王锐的专属卡。”
“那就抢。”林峰说。
车驶入市区,混入车流。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林峰脸上。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四十分。
距离赵磊脑波高峰,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