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像鼓点一样从楼梯上方砸下来。林峰背靠实验室门框，右手握“共鸣刃”，左手从腰后拔出颗闪光弹——不是普通型号，键盘改装过，加了高频率声波脉冲，专门对付混合体的感官强化。
第一个混合体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两米高，生物装甲覆盖全身，关节处有外露的能量管线，眼睛冰蓝。它看到林峰，喉咙里发出那种多声部重叠的嘶吼，直接扑下来！
林峰没扔闪光弹——距离太近，自己也会被波及。他侧身，让混合体扑空，同时一刀斩向对方后颈！刀刃砍在装甲上，火花四溅，但只切开浅层！混合体转身，一拳砸来！林峰抬臂格挡，外骨骼臂甲发出金属变形的“嘎吱”声，整个人被砸退三步，后背撞在仪器架上！
玻璃器皿哗啦啦碎了一地。混合体第二拳又到！林峰翻滚躲开，拳头砸在地板上，混凝土崩裂！
第二个、第三个混合体也冲下来了。三个，呈三角包围。
林峰吐掉嘴里的血沫，看了眼胸口的能量读数——百分之六十二。够用。
他主动冲向最近的混合体，在对方挥拳的瞬间矮身，从腋下钻过，“共鸣刃”反手刺进对方膝窝——装甲薄弱处！混合体惨叫，单膝跪地！林峰不恋战，抽出刀，扑向第二个！
但第三个混合体已经拦在面前，手里握着把能量刃——不是短刃，是长刀形态，刀身嗡鸣，蓝光刺眼。
刀锋劈下！林峰举“共鸣刃”格挡！
“锵——！！！”
双刀碰撞，金色和蓝色的能量炸开一圈冲击波！实验室里的仪器屏幕全灭，玻璃罐炸裂，培养液和器官碎块溅得到处都是！
林峰虎口裂开，血顺着手腕流。对方力量太大了，而且能量刃在侵蚀“共鸣刃”的金属结构——刀刃交接处，金色光芒正在被蓝色吞噬。
不能硬拼。
他撤力，后跳，同时左手闪光弹脱手！
混合体下意识闭眼——但闪光弹爆开的不是强光，是无声的高频脉冲！三个混合体同时身体僵直，动作变得迟滞！
就是现在！
林峰调动核心能量，全部灌入“共鸣刃”！刀身金光暴涨，像燃烧的火炬！他一刀斩向持能量刃的混合体！
混合体勉强举刀格挡，但金色能量压制了蓝色！“共鸣刃”斩断能量刃，余势不减，劈进对方肩胛骨！生物装甲像纸一样被撕开，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混合体嘶吼倒地。但另外两个已经从脉冲干扰中恢复，同时扑来！
林峰来不及拔刀，直接松手，身体后仰，躲开四只抓来的手，然后双腿蹬地，从两个混合体中间的空隙滑出去！起身时，手里已经多了把从地上捡的手术刀——不长，但锋利。
一个混合体转身，胸口空门大开。林峰扑上去，手术刀狠狠刺进装甲缝隙——不是心脏，是能量管线汇聚的节点！
刀尖刺入的瞬间，他释放微量能量脉冲！
混合体身体剧烈抽搐，装甲下的生物组织像沸水一样翻腾，然后瘫倒。
还剩一个——膝窝受伤的那个。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林峰已经冲到面前，一脚踹在伤口上！混合体惨叫，林峰趁机夺过它手里的枪——是把改装过的能量步枪，枪身滚烫。
他抵住混合体下巴，扣扳机。
蓝光从下颌贯入，头顶炸开。尸体倒地。
实验室里安静了。只有仪器短路冒出的火花“噼啪”声，和液体滴落的“嘀嗒”声。
林峰喘着粗气，胸口核心读数降到百分之四十一。他走到那个被劈开肩胛骨的混合体旁——还没死透，身体在抽搐，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嘴里发出模糊的音节：
“门还会开”
林峰补了一刀，彻底了结。
他捡回“共鸣刃”，刀身上的蓝色侵蚀痕迹正在被金色能量缓慢净化。然后走向楼梯，准备上去支援猴子。
但耳机里突然传来猴子的吼声，夹杂着枪声和爆炸：
“峰子！我们被堵在一楼了！至少八个守卫，还有——操！又一个混合体！”
林峰心头一紧：“赵磊！”
“我在瞄准！”赵磊的声音很稳，“但他们在室内，有掩体，我打不到全部！键盘，烟雾还没散吗？！”
“无人机被击落了两架！还剩一架在干扰，但对方有备用通讯系统，干扰效果在减弱！”键盘语速飞快，“林队，你必须上去！猴子撑不了太久！”
林峰冲上楼梯。到一楼时，书房门外的走廊里烟雾弥漫，但能听到激烈的交火声——ak步枪的连发声，能量武器的“咻咻”声，还有猴子的怒吼。
他贴着墙摸过去。烟雾边缘，能看到猴子躲在一个翻倒的沙发后面，正在换弹匣。医生被他用扎带捆在身旁，脸色惨白。对面，七八个守卫依托走廊两侧的门框和家具掩体，火力压制。更远处，一个混合体正缓缓走来——这个体型更大，装甲更厚，手里端着转轮式榴弹发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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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换好弹匣，探头一个短点射，击倒一个守卫，但马上被火力压回来。榴弹发射器对准了他躲藏的沙发——
林峰冲出烟雾！
他速度全开，外骨骼动力输出百分之七十！身影在烟雾中拉出一道残影，直扑那个混合体！混合体反应极快，调转枪口，但林峰已经冲到面前，一脚踢飞榴弹发射器！同时“共鸣刃”刺向对方眼睛！
混合体仰头躲过，一拳砸向林峰胸口！林峰不躲，硬抗，同时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刀改刺为削，斩向咽喉！
刀刃砍进装甲，但不够深！混合体嘶吼，另一只手抓住林峰持刀的手，用力一拧！林峰感觉腕骨要裂，但他咬牙不松手，膝盖猛顶对方腹部！
两人扭打在一起，撞进旁边的房间——是个客厅，家具摆设被撞得稀烂。混合体把林峰按在墙上，头狠狠撞来！林峰侧头，墙砖被撞碎！他趁机抽出左手，从腿侧拔出手枪，抵住混合体腋下——装甲缝隙——连开三枪！
子弹打进体内，混合体动作一滞。林峰挣脱，反手一刀扎进对方后颈，刀刃全部没入，搅动！
混合体僵住，然后缓缓倒地。
林峰喘着粗气，看向走廊——猴子那边还在交火。他冲出房间，从侧后方杀入敌群！守卫们没料到背后有人，瞬间乱了阵脚！林峰手起刀落，连杀三人，猴子趁机反击，又干掉两个。
还剩两个守卫，转身想跑。但林峰已经追上，一刀一个，解决。
走廊里安静下来。烟雾渐渐散去，满地尸体和弹壳。
猴子从沙发后站起来，左臂中了一枪，血顺着手臂流。他扯了截袖子缠住伤口，看向林峰：“你怎么样？”
林峰摇头，走到医生面前，揪住他衣领提起来：“还有多少混合体？庄园里还有什么埋伏？”
医生笑了，嘴角带着血：“六个……刚才那是最后一个。但埋伏？不需要埋伏……你们已经跑不掉了……”
“什么意思？”
医生看向窗外。天色微亮，晨雾中，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引擎声——不止一辆，是车队。
“庄园的警报……连着附近一个军营……”医生咳嗽，“你们枪战这么久……驻军该到了……至少一个连……”
林峰脸色变了。他按住耳麦：“键盘！侦查庄园外围！”
键盘的声音带着绝望：“林队……三公里外，七辆装甲车正在靠近！还有两架直升机！是缅甸政府军！”
“能避开吗？”
“我们被包围了！东侧、西侧、北侧都有车队！南侧是悬崖！”
林峰看向猴子。猴子咧嘴：“妈的，这下玩大了。”
医生还在笑：“猎刃……也不过如此……”
林峰一拳砸在他脸上，鼻梁骨折断的声音。医生惨叫倒地。
“赵磊，”林峰按住耳麦，“你的位置暴露了吗？”
“暂时没有，但我能听到直升机的声音，他们在低空搜索。”赵磊说，“林队，建议你们立刻撤离，我掩护。”
“怎么撤？南侧是悬崖！”
“悬崖下面……有条河。”键盘调出卫星地图，“落差大约八十米，河水深度不明，但有水流。如果跳下去，有可能活。”
有可能活。也有可能摔死，或者淹死。
林峰看了眼猴子，又看了眼地上呻吟的医生。带一个俘虏跳八十米悬崖，生存概率更低。
但他没有选择。
“猴子，背上他。”林峰说，“键盘，给赵磊规划撤离路线，让他先走。雪狼、冰刀、白熊，你们按原计划到接应点，如果半小时后我们没到，你们自己撤回国内。”
“林队！”雪狼在频道里喊，“我们一起——”
“这是命令！”林峰吼，“执行！”
频道里沉默了两秒：“……明白。”
林峰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庄园外，装甲车已经停成一排，士兵正在下车，展开队形。直升机在头顶盘旋，探照灯光柱扫过地面。
时间不多了。
他回到走廊，猴子已经把医生捆在背上——用绳索做了个简易背负系统。医生还在挣扎，猴子一拳打在他后颈，打晕。
“走。”林峰说。
两人冲出主楼，穿过院子，翻过围墙——电网还没恢复，但围墙外已经有士兵在逼近。林峰扔出最后一颗烟雾弹，浓烟遮蔽视线。他们冲进雨林，朝南侧悬崖狂奔。
身后传来枪声和喊叫。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林峰和猴子在树木间穿梭，利用地形躲避。但追兵太多了，而且直升机在上空跟踪，探照灯不时扫过他们所在的区域。
“还有多远？”猴子喘着粗气，他背着个人，速度跟不上。
“五百米！”林峰回头看了眼——至少二十个士兵追在后面，距离不到一百米。
他停下，转身，举枪——不是打人，是打树。连续几枪，打断几棵枯树的树干。枯树倒下，暂时阻断了追兵的路。
“快！”
两人继续跑。悬崖边缘出现在视野里——是一片陡峭的岩壁，下方是白茫茫的雾气，能听到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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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冲到崖边，往下看。雾气太浓，看不到底。但他能感觉到——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水汽。
“跳。”他说。
猴子咬牙，把医生捆得更紧些，然后后退几步，加速冲向悬崖，纵身跃下！
林峰紧随其后。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尽量让身体垂直，减少入水时的冲击面积。
下落了三秒——或者更久，时间感模糊。然后，他看到了下方的河面，在雾气中泛着灰白的光。
“噗通！”
冰冷瞬间淹没一切。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耳朵里全是轰鸣。林峰憋住气，奋力向上游。浮出水面时，他剧烈咳嗽，肺里火辣辣地疼。
“猴子！”他喊。
“这儿……”声音从下游传来。猴子浮在水面上，背着医生，正努力朝岸边游。
林峰游过去，帮他一起把医生拖上岸。三人瘫在河滩的碎石上，浑身湿透，冻得发抖。
悬崖上方传来喊声和灯光，但距离太远，已经追不下来了。
“还活着……”猴子喘着气笑，“妈的……下次……别接这种活儿了……”
林峰没说话，他看向医生——还昏迷着，但呼吸平稳。然后，他摸向胸口。
核心读数：百分之十九。
外骨骼进水，部分功能失灵。弹药全湿，枪能不能用不知道。“共鸣刃”还在，但能量消耗太大。
他撑起身，看向四周。这里是河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前方河道蜿蜒，不知通向哪儿。
“得走。”林峰说，“他们可能会绕路下来搜。”
猴子点头，挣扎着站起来。两人轮流背着医生，顺着河道向下游走去。
天亮了。阳光透过雾气，照在湿漉漉的丛林里。
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