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亭焦虑万分
刀舵的人还没有消息传来,他们还活着么?
弃子计划生效了,他们刺杀了鸿胪寺卿。
但是谁在背后给他们使绊子?
阿铁快步走来,还不等进门,陈亭就扑到了他的脸上。
“怎么样了?”
阿铁吓了一跳,安慰道:“堂主稍安勿躁,那个家伙在地窖里昏过去了,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
“快些,”陈亭尽量压低声音,却还是几乎嘶吼着说道:“把他弄醒,问清楚!”
“是。”
“对了,你来有什么事?”陈亭又问。
“是药舵那边想要增加预算”
“驳回!”
陈亭按着阿铁的肩膀,手背上青筋暴突。
过了片刻,他说道:“那矮子现在在哪,我亲自去审!”
“地窖里。”
“”陈亭的脚步迟钝了一下,“让道舵的人把他拎出来。”
“我刚才这么说了,但是”
“怎么?”
“那帮疯子也不想进那个房间。”
“所以他们还没完全疯对么?”陈亭气结,却又没来由地好笑,不禁翻了个白眼,“那就告诉他们,如果不想也被扔进去喂蚊子,就把那个死鬼捞出来!”
“死鬼”阿铁似乎觉得这个词有点意思,“没死也差不多了,反正我是不会在道舵的地窖呆一晚上的。”
虽然道舵这帮家伙的确很不靠谱,但是在陈亭的淫威下,还是乖乖地布置阵法,贴了满身符录才进去把福老道捡出来。
“堂主今天的脸色黑得吓人哦。”
“早知道要捞出来,还扔进去干啥”
“如果这时候得罪堂主,以后就没资金了。”
“快去快去,你皮糙肉厚”
等到福老道被丢在陈亭面前时,这个矮冬瓜已经变成了一个猪头。
陈亭侧开了目光,手指摇动了一下,“弄醒。”
道舵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阿铁咳嗽了一声,解下带鞘长刀,上去啪啪给了福老道两个响亮的耳光。
然而福老道毫无反应。
“叮得太狠了么”陈亭杀人般的目光从道舵众人身上扫过,吓得众道人紧贴在墙角。
“想个办法把他弄醒。”他压着怒气说道。
道人们挤眉弄眼,最后从人堆里推出来一个年纪最大的。
老道士大怒,转身就要骂这帮小辈不知礼数,却被陈亭的咳嗽声定在了原地。
老道士僵硬地转过身来,象是卡住的木偶。
陈亭朝着福老道的方向一努嘴。
老道士讪笑着挠挠头,从兜里抽出几张道符来。
“堂主,贫道只能试试,不知是否好用。”他赔笑着说道,“咱们也养出了几只厉害的蚊子,换作凡人怕是小命已经丢咯。”
“少废话。”陈亭真想上去给他一脚,看不出来我现在很急吗?
老道士立刻噤声,屁颠屁颠地小跑到福老道旁边,露出一脸恶心的表情。
然后他闭上眼睛,凭着记忆把道符拍在其身上。
随着噫唔几声闷哼,福老道身上的血污被老道士一巴掌拍出来,整个人顿时瘦了不少。
阿铁适时泼上一盆冰水,把福老道弄醒。
福老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陈亭。
这家伙顿时浑身抽搐,白眼立刻再次上翻。
眼看他又要晕过去,阿铁提刀上前,挥着刀鞘啪啪又是两个大嘴巴子。
“好了。”陈亭觉得再这么下去,这倒楣家伙真要被折腾死了,“把他提过来。”
在场众人没感觉任何不妥,这就是那个绰号蛇牙的堂主嘛。
堂主才是黑街最毒的一个,他们这些小喽罗只配给堂主端茶送水。
于是肿着脸的福老道被架到陈亭面前,目光四处闪躲。
“来个长板凳,短侧一端加靠背的,让他坐下。”陈亭说。
此时他的目光阴骘,纵然阿铁心存疑惑,感觉堂主不该这么温柔地让他坐下,但还是照办。
福老道的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死不了。
于是他开始重新评估当下的情况。
“你为谁做事?”陈亭问。
“我只为自己做事啊。”
“哦,”陈亭点点头,“看来你背后那家伙比我还凶?”
福老道脸色一僵。
这家伙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阿铁已经把长凳拿了过来,并且在一头加之了靠背。
“绑上。”陈亭一挥手。
阿铁更加疑惑,看这个架势,是要走温和路线?
福老道也满头雾水,这还是他听说过最温柔的审讯,不仅给自己凳子坐,还让自己有地方垫腿。
于是他也没反抗,乖乖地被绑上长凳,又把腿放在凳子上,也被绑住。
陈亭又说道:“去帮我拿三块砖来。”
众道人在不远处议论纷纷。
“堂主原来是这么温和的一个人呐?”
“早知道就该让堂主自己进去提人。”
“我前天还听堂主和青萍说自己是个好人呢”
就在这时,他们看见陈亭接过砖头,伸手强行拽住福老道被绑在长凳上的腿,在他的脚下垫了一块。
“?!”
老道士第一个反应过来,“这堂主是要把三块砖都垫下去?”
福老道吃痛,但不敢吭声。
而且此时的疼痛还能忍住。
“舒服么?”陈亭盯着他。
“堂主”福老道被那眼神慑住,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回答。
陈亭也不管他,又垫了一块砖。
这个时代还没人发明出这种刑罚,不过它在后世将会很出名。
老虎凳。
在垫前两块砖的时候有些人或许还不会太痛,但垫到第三块的时候,无论是什么人,此时膝盖都将承受极其巨大的痛楚。
如果垫到第四块,换作凡人大概率当场膝盖断裂。
“我真的想做一个好人啊,”陈亭自顾自地叹了一口气,“好人就应该教训坏人,你说对不对?”
福老道发出一声惨叫,看得围观众人心惊胆战。
不愧是堂主!不愧是蛇牙!不愧是黑街最凶残的男人!
阿铁想象如果此时被绑在凳子上的是自己,那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住也就堂主才想象得出这么可怕的审讯方式。
“再去拿一块砖。”陈亭漠无表情地看着福老道,“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背后是谁了吗?”
福老道死死咬着牙关,双目通红,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这么坚挺啊。”陈亭叹了口气,想起那个可怜的老船夫。
今天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他接过了阿铁取来的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