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江城大学似乎彻底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官方对外的解释滴水不漏,学生们很快将那次管道事故抛之脑后,重新投入到学习和社团活动中。
陆远也回到了课堂和宿舍,扮演着一个普通大三学生的角色。
只是他偶尔望向窗外,或是路过校史馆、大礼堂时,眼神会变得格外深邃。
那场惊心动魄的夜战,以及黑色玉珏中那缕试图夺舍的恐怖意念,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特勤九处的善后工作高效而隐秘。
张涛被秘密带走,后续如何,陆远没有过问,那是官方的事情。
他交给沈青鸢的那枚黑色玉珏,据说被送去了总部最机密的实验室进行分析。
这天下午,陆远刚上完一堂《古代玉器鉴定》的选修课,正准备去图书馆查点资料,腕上的通讯器轻微震动,是林研究员发来的加密信息。
“陆顾问,关于那枚玉珏和‘圣教’的初步分析报告已生成部分,沈组长请你方便时来一趟指挥部。”
陆远目光微动,跟室友打了声招呼,便朝着校外特勤九处的一处安全屋走去。
安全屋内,气氛依旧严肃。
沈青鸢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正显示着那枚黑色玉珏的高清三维模型,旁边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析文字。
“你来了。”
沈青鸢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屏幕,“玉珏的材质分析结果出来了,是一种我们数据库里从未记录过的合成材料,蕴含微量的放射性同位素,年代测定……无法进行,似乎其本身能干扰时间测量。工艺极其精湛,绝非现代技术所能达到。”
他切换屏幕,显示出几幅模糊的卫星地图和能量流向图。
“更重要的是,我们追溯了玉珏内部残留的那道空间坐标……虽然无法精确定位,但大致方向,指向了公海区域的一片异常海域,那里常年伴有强烈的电磁干扰和异常天气,船只和飞机都会刻意避开。”
公海?异常海域?
陆远眉头微皱,这范围太广了。
“至于圣教,”沈青鸢转过身,眼神锐利,“我们整合了所有现有情报,包括张涛的部分口供——他意志不算坚定,在特殊手段下吐露了一些信息。他加入圣教时间不长,属于外围人员,主要负责在大学内配合墨先生等人的行动。他只知道组织高层自称圣使,力量深不可测,最终目的是为了迎接圣主降临,重塑世界秩序。而这次在江城的行动,被称为启门计划的一部分。”
圣使?启门计划?重塑世界秩序?口气倒是不小。
陆远心中冷笑。
“张涛还提到一个细节,”
林研究员在一旁补充道,“他负责传递信息和接收资金时,曾无意中听到墨先生与上线通讯,提及过一个词——‘长河’。”
长河?
陆远觉得这个词有些耳熟,略一思索,猛地想起:
“之前青岚山古墓事件,那个界域探索会的紫袍长老,乘坐的飞舟似乎就属于一个叫长河集团的势力?”
“没错。”沈青鸢点头,调出了关于长河集团的资料。
“长河集团,跨国巨头,业务涉及能源、生物科技、深海勘探等多个领域,背景深厚,与多国高层关系密切。表面上看,是一个成功的商业帝国。但我们怀疑,它的背后,可能与界域探索会,甚至……与这个‘圣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屏幕上显示出长河集团的logo,以及其董事长——一位名叫秦岳的中年男子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子面带微笑,眼神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我们查到,长河集团旗下的长河深海资源开发公司,近一年来,多次向那片坐标指向的异常海域派遣科研船,名义上是进行海洋环境和资源调查。”
林研究员指着地图上的那片海域标记说道。
“我们的下一个调查重点,就是长河集团。”
沈青鸢看着陆远,“他们明面上的商业活动无懈可击,我们需要从其他方面寻找突破口。陆顾问,你心思缜密,又有常人不及的‘鉴定’能力,或许能发现我们忽略的细节。”
陆远明白了沈青鸢的意思。
官方力量在某些层面受到制约,需要他这种编外人员以更灵活的方式去调查。
“我需要长河集团,尤其是其核心人物和那个深海勘探公司的详细资料。”陆远说道。
“资料已经准备好。”林研究员递过一个加密存储器。
离开安全屋,陆远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都市景象,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界域探索会、圣教、长河集团……这些隐藏在现实世界之下的庞大阴影,正逐渐显露出狰狞的一角。
而他,一个考古系的学生,却阴差阳错地站在了对抗这些阴影的最前沿。
他握紧了手中的存储器,眼神坚定。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他们想开启什么样的“门”,他都必须阻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