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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山娃壮年206集(1 / 1)

山娃抬手按在右上腹,那里藏着多发性的肝内胆管结石,回想起:自从今年五月十一日,在长春鞋帽展销会上这天起,就连续发烧,胃部就剧烈疼痛。不得不在鞋帽会上,中途退会,返回了兴隆县老家,保守治疗、中药排石。几经辗转,来到了国防大学胆结石治疗中心,住院治疗。

回忆起……这半年多的时间,山娃就跟疯了似的,逮着什么治病的法子,都往自己身上用。中药方子熬得药渣,恨不得堆了半麻袋,苦得他舌根都发麻,喝到后来,看见药汤就反胃;老偏方说吃酸鸡蛋能排石,他硬生生把酸鸡蛋吃下去;又说吃淡猪蹄能排石,每天早晚两个猪蹄,寡淡无味,硬是忍着恶心吞咽下去;烤电、扎耳电针、贴耳豆、针灸按摩仪,那些闪着微光的仪器贴在皮肤上,滋滋地响着,他攥着拳头,盼着奇迹发生,可每次复查的b超单上,那些肝内胆管结石,依旧顽固地沉积在肝胆里,甚至隐隐还有变大的趋势。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还欠了一屁股外债,苦吃了不老少,罪受了一箩筐,病却半点没见好……

山娃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漫无边际的绝望涌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山穷水尽疑无路”,却不见“柳暗花明又一村”。

直到昨天,徐向元教授的出现,像一道破云的光,猝不及防地照亮了他的心中黑暗。那位头发花白、眼神矍铄的老教授,手指搭在他手腕上诊脉时,指尖的温度沉稳有力,几句话就说到了他的病根上,开的药方密密麻麻写了一大篇。山娃当时就觉得,这才是真佛啊!之前那些偏方、土方和汤药、那些仪器,都像是隔靴搔痒。见到了徐教授,这才是看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攥着药方的手指,微微发颤,心里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与其在这国防大学胆结石治疗中心干耗着,何不直接去徐教授开的胆结石专科医院?

徐辉医生虽说也算尽心,可终究是照着徐教授的方子抓药治病,隔了一层。要是能去徐向元教授自己开的渑池县胆结石专科医院,在他眼皮子底下,吃药排石,那效果岂不是事半功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声音狠狠地摁了下去。山娃的眉头倏地拧紧,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河南人……骗子多啊。这话不是他凭空臆想,是刻在骨子里的教训。

想当年,他与曹厂长刚去塑料厂承包,一车仿革凉鞋,拉去河南长垣县,结果被人骗了个精光,报警立案了好几年,案子至今还是个悬案,那笔钱,差点拖垮了整个厂子。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渑池县的专科医院,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万一是个空壳子,他这病没治好不说,再搭进去一笔钱,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

山娃翻了个身,病床发出吱呀的呻吟。他趴在枕头上,脑袋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喊着“去啊!这是唯一的活路”,一个吼着“别傻!小心再栽跟头”。窗外的风更急了,吹得窗框哐当响,搅得他心烦意乱。

半晌,他猛地坐起身,抬手狠狠捶了一下大腿,又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那声闷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他娘的,赌一把!”他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先去探探路!”

就这么定了:以国防大学的治疗中心为“根据地”,要是渑池县胆结石专科医院,真像宣传册上说的那样,有模有样,再搬过去住院也不迟;要是不对劲,立马回头再回来,撤回“根据地”,只是搭点路费而已,也亏不了什么。

主意拿定,山娃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起身趿着拖鞋,快步走到医生办公室。徐辉医生正低头写病历,见他进来,抬了抬眼急问:

“山娃同志!身体又不舒服?”

山娃搓着手,脸上挤出几分焦急的神色,声音压得低低的说:

“徐医生!实在不好意思,我想请三天假。”

“请假?”徐辉放下笔,有些诧异的问:

“你怎么老请假?这治疗正到关键时候……怎么又请假啊?”

“家里来电话了!”山娃编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眼神里却刻意装出几分慌乱,解释说:

“我老母亲突然犯了病,身边没人照顾,我得回去看看,顶多两三天,肯定回来。”

徐辉打量了他两眼,见他神色恳切,像是个大孝子,便点了点头,拿起笔在请假条上签了字,又嘱咐道:

“行!就三天!路上注意安全,按时回来,别耽误了复查,继续治疗。”

“哎!谢谢徐医生!谢谢!”山娃一边答应,一边接过假条,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一张救命符,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1992年11月5日,天刚蒙蒙亮,北京的街头还裹着一层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山娃裹紧了身上的旧风衣,手里拎着一个手提包,挤在早高峰的公交车里。车厢里人挨人,热气腾腾的汗味混着煤烟味,呛得他直咳嗽,可他心里却揣着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九点整,他踏进了北京东站。火车站里人声鼎沸,南来北往的旅客,扛着大包小裹,吆喝声、叫卖声、火车的鸣笛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头晕。山娃攥紧了衣角,跟着人流挤上了69次特快列车。“哐当哐当”的车轮声里,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七上八下的,一会儿盼着,能见到渑池县胆结石专科医院是真的,一会儿又想起,当年被骗的那车凉鞋,怕是再次被上当受骗,不觉心又沉了下去……

列车一路向南,傍晚时分抵达洛阳。山娃没心思逛这座古都,他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最便宜的车站旅社,二十块钱一晚的房间,狭小逼仄,墙皮都剥落了,空气中飘着一股霉味。他囫囵吃了一碗泡面,倒头就睡,一夜杂梦缠绕不断。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山娃就拎着提包,坐上了去渑池县的班车。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摇摇晃晃,窗外的田野一片枯黄,偶尔掠过几间低矮的土坯房,烟囱里冒着袅袅的炊烟。山娃的心,也跟着车子的颠簸,七上八下地悬着。

终于,班车驶进了渑池县汽车站。山娃下了车,站在陌生的街道上,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拉住一个路过的老乡,陪着笑脸打听道:

“老乡!请问渑池县胆结石专科医院怎么走啊?”

老乡指了指南边的方向,回答说:

“不远!你坐个电动三轮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山娃道了谢,拦下一辆“突突”作响的三轮车。车斗里的风更冷,吹得他耳朵发麻。他缩着脖子,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到了!就是这儿!”三轮车师傅猛地刹住车,吆喝了一声。

山娃付了钱,跳下车,抬头望去,瞬间就惊呆了。

眼前哪里是什么小诊所?一栋十一层的大楼拔地而起,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显眼,玻璃幕墙反射着微弱的天光。大门口右侧的门垛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渑池县胆结石专科医院”几个大字,在晨光里熠熠生辉,透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气派。

他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之前的忐忑和怀疑,瞬间被这栋大楼冲散了大半。他咽了口唾沫,手心冒出了汗,脚步有些发飘,却又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笃定,一步一步,胆怯又坚定地走进了医院大门。

大厅里人来人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步履匆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不是消毒水的刺鼻,而是一种让人安心的中药香味道。

山娃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他询问了医务人员,徐向元教授的办公室,在门诊大楼的三层。

秋阳透过门诊楼的玻璃窗,斜斜地洇在水磨石地面上,映出几道斑驳的光影。山娃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蹭到院长办公室门口,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洇湿了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领口。他的右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像是有无数细沙在胆管里摩挲,每走一步,那痛感就往心窝子里钻一分。

他喘得厉害,胸腔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扶着门框定了定神,山娃抬手抹了把汗,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板,才想起自己是来求见徐向元教授的。他深吸一口气,将掌心的汗在裤缝上蹭了蹭,这才轻轻叩响房门——

“笃笃笃!笃笃笃!”

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焦灼。

“请进来!”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洪亮的应答,底气十足,带着河南地方特有的乡音。山娃的心猛地一跳,这声音!是徐向元教授!一股热流瞬间从脚底涌到头顶,他悬了一路的心,总算落了半截。

幸好!幸好徐教授在。他从北京千里迢迢赶到这里,一路忍着病痛和劳累,要是扑个空,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到猴年马月?

山娃屏住呼吸,缓缓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阳光顺着门缝溜进去,照亮了办公室里飘飞的细尘。他一眼就看见宽大的老板台后,坐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熟悉身影。

“徐教授好!我是赵山娃呀!”

他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尾音都微微发颤。

徐向元正埋着头,握着钢笔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戛然而止。他闻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先是闪过一丝惊诧,随即,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就漾开了笑意。他立刻站起身,绕过老板台快步迎上来,厚实的手掌一把攥住了山娃的手。

“哎呀呀!是山娃呀?”徐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意外,又满脸狐疑地问:

“我前脚从国防大学胆结石治疗中心巡诊回来,前天上午才给你看完病,你怎么后脚就跟来了呢?”

掌心传来的温度厚实而温暖,像是一股暖流,顺着山娃的手臂,一点点淌遍全身。那暖意熨帖着他紧绷的神经,也抚平了他一路的疲惫与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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