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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山娃壮年214集(1 / 1)

他急得原地打转,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拨山娃的手机号,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提示音,像一根针,一下下地扎在他心上: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眼看着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电影公司的领导们三三两两登门,手里提着水果和点心,笑着跟他寒暄。杨吉才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后背的中山装都被浸湿了一大片。他把客人让进屋里,眼睛却还黏在门口,心里的火突突往上冒。

又等了十几分钟,白光宇副镇长也迈着四方步,来到了杨吉才的家,并用目光搜寻着山娃副厂长的踪影。可山娃还是没有来。杨吉才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冲进屋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嗓门都劈了,嚷嚷道:

“邪了门了!这山娃呀!到底哪去了?打电话老是关机!昨晚还发短信,答应得好好的,偌大个兴隆县,这是钻到哪个地缝里去了呢?”

王芬正端着最后一盘红烧鲤鱼,从厨房出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鬓角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听见丈夫的嚷嚷声,她皱着眉放下盘子,快步走过来问:

“山娃还没来吗?这都几点了?”

“没来!压根没来!手机也关了机!”杨吉才没好气地回答说,烦躁地扒了扒头发,语气里满是火气。

“那你不会往他家或者厂里打电话问问?”王芬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嘟囔说:

“他要是真有事来不了,肯定会提前吱一声的,哪能这么放鸽子呀?”

“对对对!我咋没想到呢?”杨吉才说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抓起桌上的座机,手指都有些发颤。他先拨了山娃家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山娃妻子温柔的声音,问了半天,只知道山娃还没回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又赶紧拨塑料厂的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单调“嘟…嘟…嘟”的盲音,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他。

杨吉才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攥着话筒的手,指节都泛了白,恨不得把那电话捏碎。他气急败坏地低吼道:

“山娃这小子!也太不地道了吧!咋就找不到人影了?就算有事,提前说一声能死吗?这到底是咋的了!”

王芬在一旁听着,心里的火气也跟着往上冒。这真是“请客不到,急的满嘴长泡”啊!她想起自己忙活了一整天的辛苦,想起那些洗干净、切整齐的菜,想起炖得酥烂的肉,一股委屈涌了上来。她一边转身回厨房,一边忍不住低声抱怨道:

“咋的了?还能咋的!他还是你认识那个实心眼的山娃吗?他心里到底还拿不拿你当回事?当初你为了他考学的事,跑前跑后操了多少心,他倒好,连声招呼都不打!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王芬的话像一把火,点燃了杨吉才心里,积压的所有焦躁和怒火。他本就急得火冒三丈,此刻更是失去了理智。他猛地一跺脚,回身一把掀翻了客厅里那张摆满酒菜的大圆桌。只听“哗啦”一声巨响,盘子碗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红烧鱼、红烧肉、炒青菜,混着汤汁飞溅洒了一地,香气瞬间被一股慌乱的气息取代。他瞪着血红着眼睛,怒吼道:

“这还请什么客!喝什么酒!谈什么狗屁事!瞧不起就瞧不起!老子不请了!都散了!都散了吧!哼!”

他冷哼了一声,大口喘着粗气,怒火中烧。吓得王芬后退了两步,大声喊道:

“你疯了!”

王芬看着满地狼藉,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指着杨吉才,声音都在发抖,哽咽地说:

“你冲我耍什么脾气!有能耐你去找山娃耍去!我费劲巴力忙活了一整天,一桌子菜全让你毁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呜呜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推搡着杨吉才,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撕心裂肺。

“不过就不过!过不了就离婚!”杨吉才放出了狠话怒吼着,彻底红了眼,随手抓起箱子里的一瓶啤酒,狠狠的摔倒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瓶四分五裂,酒液混着白色的泡沫四处飞溅,溅在了他的中山装上,溅在了满地的菜汤里。客厅里一片狼藉,碎瓷片、菜叶子、酒泡沫,乱糟糟地洒满了一地。

来赴宴的副镇长和电影公司的领导们,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惊呆了。他们愣了几秒,赶紧七手八脚地上前劝解,拉着气得浑身发抖的杨吉才,安慰着哭得泣不成声的王芬。好端端的一场家宴,硬生生变成了劝架的场所,满屋子的尴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最终,这场本是为了请兴隆镇白镇长的重要家宴,因为山娃的失约,闹得鸡飞狗跳,沸沸扬扬,杨吉才和王芬差点闹到离婚的地步。

还是在众人苦口婆心的劝解下,老两口的火气才渐渐平息。副镇长和领导们看着这满地的狼藉,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只能客套几句,便悻悻地告辞离去,一场高兴的家宴,就这样落了个不欢而散的结局。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沉沉地压在红光家属院的上空。而在山娃的家里,他拖着灌了铅似的腿,一步一挪地蹭进了卧室,廊檐下的灯泡蒙着层灰,昏黄的光勉强撕开点夜色,把他佝偻的影子拉得老长。右腹的灼痛还在隐隐作祟,是下午在诊所拔罐留下的,紫红的印子像一片片暗下去的晚霞,贴在皮肉上,又沉又烫。

他吃力地脱掉了皮鞋,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往床沿上的枕头靠了过去。身子刚沾着冰凉的床铺,床头柜上那台老式的座机,突然扯开嗓子尖叫起来——“叮铃铃——叮铃铃——”

那铃声太急了,像一串炸雷在寂静的夜里炸开,震得窗棂都跟着嗡嗡发颤。山娃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打了个激灵,倦意瞬间被惊飞了大半。他撑着床沿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发飘,脚步虚浮地晃了两晃,才踉跄着挪到床头柜前。抓起话筒的手,不受控制地抖着,连指节都在发白。

“喂是谁呀?”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裹着浓重的倦意,轻得几乎要被电话线里的杂音吞掉。

“哦!是山娃吗?我是陈泰安呐!打你的手机怎么关机啦?”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岁月沉淀的沙哑,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像老钟撞在石板上,沉甸甸的。

“关机?”山娃一头雾水,脑子懵了一瞬间,下一秒,慌忙摸出裤兜里的手机。屏幕黑沉沉的,像块死了的铁疙瘩,可不是嘛,怎么关机了?他手忙脚乱地按开电源键,屏幕一亮,未接电话的提示密密麻麻地跳出来,最上头的一串,赫然标注着“陈老总”。他心里又是一跳,赶紧把话筒贴紧了耳朵,语气都带了点慌乱回答:

“奥!是的!昨天下班时,我急着去诊所拔罐,怕人打扰,确实是关了手机。”

“是吧!我说的没错吧!”陈老总的声音里带着点嗔怪,却又藏着几分领导式的关心,叮嘱道:

“以后想着,除了没电了,尽量不要关机,不然会耽误事的。”

陌生,又熟悉。山娃握着话筒的手指僵了僵,脑子里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混沌得很。下一秒,那层雾突然被一道惊雷劈开,一个名字猛地撞进脑海——陈泰安!

是那个曾经的工业副县长,退居二线后,被刘县长亲自聘为主管工业的顾问,在县里的企业圈子里,人人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陈老总”的陈泰安!

“奥奥!好的!是陈!陈老总吧?”山娃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惊得隔壁屋“唰”地一声,没了动静——怕是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孩子们,被他这嗓子吓得连笔都停了。他攥着话筒的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冰凉的汗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滑,濡湿了话筒粗糙的塑料外壳。

“哈哈哈!”陈老总的笑声洪亮又爽朗,透过电话线传过来,震得山娃的耳膜微微发麻。他顿了顿,又带着点打趣的口吻说:

“不简单呐!我很少给你打电话,你还能听出是我的声音?”

山娃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像是堵了一团干棉花。陈老总是谁?那是县里跺跺脚,企业圈里都得颤三颤的人物。

别说亲自打电话,就是在会议上见一面,都得规规矩矩地站着听训。今儿个,这位大人物居然主动给他山娃打电话啦?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脊背,握着话筒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喘得重了,惊扰了电话那头的人。诊所里艾蒿的清香,汤药的苦涩,右腹残留的灼痛,此刻全都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紧张冲得烟消云散,脑子里只剩下“陈老总”三个字,嗡嗡地在回响。

“山娃呀!”陈老总的笑声敛了,语气陡然变得沉稳起来,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气场,隔着电话线都能让人心里发紧。紧接着,一句夸赞轻轻传过来:

“听说你出院回来,就铆着劲儿上班了?不错嘛!”

“嗯嗯!是的老总!”山娃连忙应声,腰杆挺得更直了,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尊敬,补充汇报说:

“曹厂长去开会了,厂子离不开主事的人,我在家待不住啊。”

“那好!”陈老总的声音干脆利落,像刀切萝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落地有声地说:“听曹厂长说,你想去独立承包服装厂?”

“嗡”的一声,山娃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心猛地一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呆滞了半拍。

果然是曹厂长。他就知道,曹厂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自打他与曹厂长在经营战略上产生了分歧,他主张收紧银根,减少库存,增强企业抗风险能力;而曹厂长却一反常态,背道而驰,我行我素,根本听不进去山娃的那一套,感觉他碍手碍脚,曹厂长就明里暗里地给他使绊子。这次塑料厂要兼并服装厂,曹厂长怕是早就盘算着,把他这个“眼中刺”排挤出塑料厂,逼迫他去独立承包服装厂那个烂摊子,还美其名曰,在塑料厂兼并之下。

他料定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可他万万想不到,曹厂长居然敢把这话,直接捅到陈老总面前,还说成是他自己主动想去承包服装厂,居心叵测到了极点!

山娃的嘴唇动了动,想解释,想辩白,可话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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