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陆涛的临时出题,林岳不得不再度拿起案卷仔细的看了起来。
根据案卷的内容,可以还原出的案发现场的情况是这样的。
案发地点是在安宁河的下游局域,距离吴城市区大概两公里左右的距离。
经过事后的走访,由于案发时间较晚,且案发地点远离村庄,在案发时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
在勘察的过程中,发现了两个大型的燃烧点,在两个燃烧点中都发现了属于死者身上衣服的残片。
也不知是不幸,还是万幸,由于安宁河边的土地普遍湿润,死者被点燃后,并没有点燃周边的植物。
在距离河边稍远的燃烧点中,民警发现了一双跟死者脚长相符的胶鞋。
经过初步判断,这双鞋应该是属于死者的。
令人奇怪的是,民警在调查的过程中,在河边仅仅只发现了属于死者的鞋印。
除此以外,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人的鞋印。
除了这些内容以外,牛皮袋里的照片则是记录了死者的具体情况。
死者是一名女性,大约三十多岁左右,身高则是在一米六上下。
从照片上来看,体型并不瘦弱,能看出来是经常劳动的那种。
整体烧伤面积大约在90以上,在头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器械型的损伤,其馀地方的表皮居有不同程度的脱落。
仅有双手过火不太严重,未见烧伤痕迹。
在他的鼻腔以及口腔和咽喉气管中皆发现了烟灰碳末。
就在林岳翻阅着这些资料的时候,夏冰心也悄然的走进了办公室内。
刚一坐下,她就看到了一页纸掉在了地上。
夏冰心看了一眼正在全神贯注的翻阅材料的林岳,没有选择出声提醒,而是自己探下身子弯腰将其捡起来。
一直等到林岳看完手中的那页纸,准备翻页时,这才装作面无表情的将那页纸递给了林岳。
“下次看文档的时候仔细一点,东西掉了都不知道。”
此时的林岳可没有闲工夫跟她拌嘴,在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便将那页纸给接了过来。
而就在这张纸上,记录了一条林岳认为最重要的线索,瞬间让他眼睛瞪大。
在法医鉴定的记录中,上面明晃晃的写了几个大字:“燃烧的助燃物,鉴定为煤油。”
一看到这几个字,林岳瞬间就把昨夜发生的纵火案跟这起焦尸案给联系了起来。
就在林岳仔细阅读案卷的时候,一旁的陆涛一直在偷偷的观察着林岳。
在看到林岳突然双目圆睁之时,陆涛开口问道:“怎么了,是发现什么了么?”
被陆涛这么一问,林岳放下了手中的案卷,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光是从这些案卷信息来看,这个女子好象是自杀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整个案发现场并没有查出另外一个人脚印,在没有证据证明现场有第二个人的情况下,也就只能将其判断成自杀。”
林岳的话音刚落,陆涛立马眉头一皱。
很明显,林岳的回答让他非常的不满意。
他刚想出声指导一下林岳,却被林岳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
“但我认为,死者肯定不是自杀。”
“欧?”现在轮到陆涛眼前一亮了,他连忙追问道:“你说说看,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林岳双手一摊回答道:“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就算再怎么想死,也不至于用自焚这种明显属于惨死的方式自杀吧。
再加之通过着火点信息来看,死者在浑身着火之后,有很明显的往河边靠拢的动作,这也很明确的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改名死者是有很强烈的求生欲望的。”
林岳的话并不是无的放矢。
试想一下,一个人在浑身着火的情况下,还能咬紧牙关往河边爬去,这种求生欲望可不是一个一心求死的人能够拥有的。
然而,尽管林岳的分析还算合理,但并不符合陆涛的要求。
他用手指轻轻的敲击了一下桌子,有些不满的说道:“证据呢?你在学校里就是这么学的查案?通篇都是通过自己臆想完成的,你上个案子不会也是这么查的吧。
这要是这样,那你纯属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一通劈头盖脸的输出,把一旁的夏冰心都给吓得不行。
她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然而跟夏冰心受到了惊吓不同,作为真正挨骂的那个人,林岳则是一脸正常的坐着。
从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看着林岳的表现,夏冰心还以为林岳是碍于师父的威严不敢多说话。
毕竟在跟他共同经历了大岙村那个案子之后,夏冰心很清楚林岳的水平绝不可能仅仅就是这般。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出声替林岳说两句的时候,林岳则是抢先严肃的对着陆涛说道。
“师父,您先别急,我刚刚还没有说完,接下来我要说的就不是我臆想出来的了。”
说着他拿起放在桌上的对于案发现场的证物记录,对着陆涛阐述着自己的看法。
“不知道是现场记录的人疏漏了,还是说事实就是如此,我在这上面没有看到任何诸如汽油桶这样的容器。
若死者真是自杀的话,那么现场必定会遗留着这样的东西。”
听完林岳的这段分析,陆涛原本严肃的表情这才稍微松弛了下来。
事实上,他之前也是通过这一点,才推翻了其他人关于死者是自杀的猜测。
仅在这一点上,林岳的想法跟他是不谋而合。
然而林岳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他接着说道:“其实,现场没有另外一个人鞋印也很好解释。”
说着,他拿起拍摄着死者鞋子的照片向陆涛问道:“虽然案卷里面没有记录,但若是这双鞋子真是死者的,那是不是说明,案发时正在下雨,或者死者出门时,正在下雨?”
陆涛有些惊异的点着头,“是的,那天夜里吴城下了一夜的雨。”
“那就对了。”林岳将手中的照片放下,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我判断,凶手肯定是穿着一双平底鞋,甚至有可能是那种布鞋,那种鞋子的纹路本来就浅,只要雨水一冲刷,便很快就没有了痕迹。
然而,死者的长筒胶鞋则不同,这种鞋子由于设计时本来就是为了雨天出行准备的,为了防止打滑在鞋底纹路上做的非常的深,就算是下了一整夜的雨,也依旧会有鞋印留下。”
说完,为了避免陆涛再次说自己是通过臆想办案,林岳最后补充了一句。
“要是师父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河边做一个试验,看看是不是如同我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