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临哥哥,你说的不完全对。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不是因为妈妈的逼迫”
“够了!乔之柔,我再说一次,我对你没兴趣。”尚若临的眼神冷得能冻结空气。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对你口中的那所谓的‘喜欢’,只感到恶心。”
“恶心”两个字,彻底击碎了乔之柔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不是的若临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那么喜欢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
“你为我做了什么?”尚若临冷笑一声,“是象个背后灵一样监视我的行踪,还是到处宣扬你是我的未婚妻,赶走每一个试图接近我的女生?你甚至数次故意出现在我出现的地方,伪造偶遇的巧合!”
“乔之柔,你那不叫喜欢,那叫偏执和占有欲。”
“你喜欢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尚家少奶奶’的身份。”
乔之柔被尚若临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不住地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冲花了她脸上厚重的妆容,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泪痕,看上去既滑稽又可悲。
【杀人诛心。】秋水感慨。
【尚若临这嘴,比刀子还快。不过,他说得句句在理。乔之柔的爱,从一开始就是扭曲的。】
【但是,为什么我反而觉得,乔之柔对尚若临的爱,也许真的是真的呢】
看着乔之柔崩溃的样子,尚若临没有丝毫动容。
他后退一步,准备关门:“乔之柔,你现在,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门,就要在乔之柔面前关上了。
那一瞬间,乔之柔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到了尚文馨的警告,想到了自己吞下的药片,想到了她的求而不得。
如果今天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不,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疯狂涌上心头。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既然尚若临不肯配合,那就把事情闹大,闹到所有人都知道,闹到他不得不负责!
在门即将合上的最后一秒,乔之柔猛地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抵住门板。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秋水都目定口呆的举动。
她抬起手,抓住自己礼服的领口,用力向下一撕!
“刺啦——”
昂贵的布料应声而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蕾丝内衣。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啊——!!!”
尖叫声瞬间刺破了二楼的寂静。
音乐声戛然而止。
宾客们的交谈声停了下来。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所有人都抬起头,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二楼楼梯的方向。
“怎么回事?”
“楼上出什么事了?”
“这声音好象是个女人?”
人群中,尚文馨的脸色最先变了。
她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了那是乔之柔的声音,一种病态的兴奋涌了上来。
难道小柔成功了?
她立刻换上一副焦急万分的神情,提着裙摆就往楼梯口冲:“柔柔!是柔柔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乔之柔的父亲乔柏康也脸色铁青,他刚刚还在跟几位生意伙伴谈笑风生,此刻扔下酒杯,黑着脸大步跟了上去。
尚家的大家长,尚老爷子,此刻正坐在主位上。
他闻声只是眉头一皱,并未起身,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
他身边的管家立刻会意,快步跟了上去。
一时间,几个内核人物都朝着二楼涌去,留下满堂宾客窃窃私语,伸长了脖子,象一群等待开席的看客。
“诸位,宴会继续,楼上孩子们许是喝多了,玩游戏呢。”尚老爷子打圆场。
“是啊是啊,现在年轻人喜欢玩些刺激的,说不定是什么大冒险之类的。”
随即,音乐重新响起来,一楼的热闹继续。
二楼的走廊里,场面已经乱成一团。
乔之柔瘫坐在地上,撕裂的礼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肩膀和胸前的肌肤。
她双手抱胸,瑟瑟发抖,头发凌乱,脸上的妆容被眼泪冲得一塌糊涂,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控诉:“若临哥哥,我可以给你,但是得等到我们结婚以后,你不要生气啊”
而尚若临,依旧站在门口,他冷冷地看着地上演得正起劲的乔之柔,那眼神,象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的天,奥斯卡都欠乔之柔一座小金人。】
秋水看得叹为观止。
【这演技,这台词,要不是我全程围观,差点就信了。】
毕竟,以乔之柔的家境,的确不需要用如此冒险的手段来成事。
反向推理,大家会认为乔之柔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尚文馨第一个冲到现场,看到女儿这副“惨状”,她心头一喜,面上却勃然大怒。
她将乔之柔搂进怀里,用自己的披肩裹住她裸露的身体,然后佯装生气瞪着尚若临:“若临,小柔这么喜欢你,早晚都是你的人,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她这一番话,意思挺多。
其一,乔之柔喜欢尚若临。
其二,尚若临企图侵犯乔之柔。
其三,作为尚若临的姑姑,她很想变成尚若临的丈母娘!!】秋水腹诽。
紧随其后的乔柏康看到女儿衣不蔽体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指着尚若临,嘴唇都在哆嗦:“你你尚若临!我们乔家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敢这么对我的女儿!”
“若临哥哥他他把我骗上来,然后就”乔之柔埋在尚文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说得含含糊糊,却更引人遐想。
“他想对我呜呜呜我被吓到了”
三个人一台戏,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扮演悲愤的母亲,一个扮演震怒的父亲,一个扮演受尽屈辱的无辜少女。
矛头齐刷刷地指向了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尚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