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天枢暗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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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星,聚星楼,林渊房间。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在静室之中。林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深邃浩瀚。一夜修炼,借助“星辰源晶”香火愿力滋养,他合道中期的修为已臻至顶峰,距离突破到合道后期,只差一个契机。那盏心灯在识海中静静燃烧,灯焰凝实,光华内蕴,比之前更加明亮稳固,对愿力的吸收与转化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这星辰源晶果然神妙,不仅加速修为,更让‘星神道种’与‘心灯’的联结愈发紧密,对星辰大道的感悟清晰了许多。” 林渊心灯满意。他内视己身,丹田内,混沌灵力愈发精纯雄浑,星神道种悬浮其中,缓缓旋转,散发着玄奥的星辉,与心灯隐隐呼应。

“木渊哥哥,你醒啦?” 魂海中,苏婉温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关切,“外面好像有人在等你哦。”

林渊心灯一动,神识微扫,果然“看”到叶红璃正安静地守在自己房门外,如同一尊绯红的玉雕,气息比昨日更加圆融内敛,显然经过昨夜调理,她体内因杀戮过甚而产生的些微波澜与暗伤已平复大半,剑意更显纯粹。

他起身,撤去禁制,打开房门。

“公子。” 叶红璃立刻望来,清冷的眸子在看到林渊的瞬间,冰雪消融,染上暖意。她已换上另一套样式简洁的绯红劲装,青丝依旧用木簪束起,干净利落。

“进来说话。” 林渊侧身让她进来,重新布下隔音禁制。

“公子,你的修为” 叶红璃敏锐地察觉到林渊气息的细微变化,比昨日更加深不可测,虽然依旧维持在化神后期的伪装,但那隐隐透出的道韵,让她心灯凛然。

“略有精进。” 林渊没有多解释,问道:“你昨日提到,是感应到魂契印记才寻来,可还发现其他异常?这一路可还顺利?”

叶红璃神色一正,回道:“回公子,一路并无特别波折。只是进入天枢星后,隐约感觉似乎有人在暗中窥探,但对方极为谨慎,我几次试探都未能发现踪迹。另外,昨日进城时,听到一些传闻,说近日天枢星来了不少生面孔,气息各异,似乎都在为那‘天枢拍卖会’而来,其中不乏中域甚至其他大域的人。”

林渊心灯微沉。暗中的窥探,很可能是天机阁,或者血神殿,甚至其他势力。拍卖会果然是个漩涡,将各路人马都吸引了过来。

“拍卖会还有半月,这几日我们需小心行事,尽量低调。红璃,你剑道初成,锋芒过露,这几日便随我身边,一则掩人耳目,二则我也可助你进一步打磨剑意,使其圆融。” 林渊吩咐道。

“是,公子。” 叶红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能留在林渊身边,正是她所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迦楼罗的声音:“宗主,有客来访,自称是‘鉴古斋’的掌柜,姓赵。

鉴古斋?是昨日售卖残卷给他的那家店铺。林渊与叶红璃对视一眼,心灯微动。“请他进来。”

片刻,昨日那位胖掌柜在迦楼罗的引领下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富态模样,见到林渊,便拱手笑道:“木道友,冒昧来访,叨扰了。”

“赵掌柜客气了,请坐。” 林渊示意叶红璃看茶。叶红璃会意,默默站到林渊身侧后方,低眉垂目,如同一位忠实的护卫,只是那不经意间扫过赵掌柜的眼神,依旧带着一丝属于剑修的锐利。

赵掌柜似乎对叶红璃的存在毫不意外,笑呵呵地坐下,接过茶盏,品了一口,赞道:“好茶。木道友真是好雅兴,身边还有如此佳人相伴。”

“赵掌柜此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林渊直接问道。

“哈哈,木道友快人快语。” 赵掌柜放下茶盏,笑容不变,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老朽此来,是有一桩‘生意’,想与木道友谈一谈。”

“哦?愿闻其详。”

“昨日道友离去后,老朽心灯一直记挂着道友所求的‘上古阵法传承’与‘高阶灵材’。” 赵掌柜捋了捋胡须,“说来也巧,老朽一位老友,恰好近日得了一处疑似上古修士洞府的线索,其中似乎有阵法传承遗留。只是那洞府位于东域与‘北冥雪原’交界的‘陨星山脉’深处,不仅路途遥远,而且危险重重,不仅有强大妖兽盘踞,据说还有诡异的‘空间裂隙’时隐时现,等闲修士不敢深入。我那老友一人力有未逮,便想寻几位实力高强、信得过的道友一同前往探查。所得之物,按出力多少分配。”

“北冥雪原?陨星山脉?” 林渊心灯一动。北冥雪原位于东域以北,环境极端,是苦寒之地,但也是出产某些特殊冰属性、星辰属性灵材的区域。陨星山脉更是传闻有上古星辰坠落,形成特殊矿脉与险地,空间不稳。若有上古修士洞府遗存,其中可能有他所需之物。

“不知赵掌柜那位老友,是何修为?对那洞府了解多少?” 林渊不动声色地问。

“我那老友,乃是化神巅峰修为,主修炼体与土行神通,防御力颇强,人称‘石山老人’。他对阵法也略有涉猎,能确定那洞府外围禁制残留着极强的上古阵法波动,至少是五阶(对应化神期)甚至更高。至于洞府内部情况,因禁制所阻,无法探知。” 赵掌柜解释道,“除石山老友外,他还邀请了一位精通符箓与破禁的化神后期散修‘妙符真人’。若木道友与这位” 他看了一眼叶红璃和迦楼罗,“与这两位道友愿意加入,我们便有五人之数,把握便大了许多。事成之后,若有阵法传承,木道友可优先拓印,其他宝物按需分配。当然,若洞府内并无道友所需,老朽也可做主,以市价收购道友此次探险的其他所得,绝不叫道友白跑一趟。”

条件听起来颇为优厚,甚至有些过于优厚了。林渊心灯微动,心灯悄然映照这位赵掌柜:

隐秘:赵四海,化神后期,表面是“鉴古斋”掌柜,实则为“暗影阁”在天枢星的外围联络人之一,负责收集情报、牵线搭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此次牵线,一方面是受“石山老人”所托寻找可靠队友,另一方面,暗影阁高层似乎对“陨星山脉”那处疑似上古洞府也有所关注,希望借他人之手探明虚实,赵四海可从中获取佣金与情报。对林渊(木渊)的判断是:实力深不可测(能拿出上古残卷交易),身边同伴(迦楼罗、叶红璃)亦非庸手,是合适的探险人选。其本身并无加害之意,但暗影阁背景复杂,需警惕。

表象:热情精明、人脉广阔的店铺掌柜。

真相:暗影阁外围人员,借此机会完成阁中任务并赚取外快,对林渊暂无恶意,但需防备其背后的暗影阁。

暗影阁?林渊想起了昨日在鉴古斋听到的这个组织。看来这天枢星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此事,我需要考虑一二。不知赵掌柜能给我们多少时间考虑?另外,那石山老人与妙符真人,如今可在天枢星?可否一见?” 林渊沉吟道。此事风险与机遇并存,他需仔细权衡,更要见见另外两位队友。

“石山老人与妙符真人如今正在天枢星,筹备探险所需物资。道友若有意,今日午后,可来我‘鉴古斋’后院一叙,老朽为几位引荐。至于时间最迟三日后需动身,陨星山脉的环境变化有周期,错过此时,下次想要安全进入,恐怕要等上数年。” 赵掌柜笑道,起身拱手,“那老朽就不多打扰了,午后静候道友佳音。”

送走赵掌柜,林渊心灯沉吟。

“公子,此人可信吗?那陨星山脉听起来颇为凶险。” 叶红璃蹙眉道,她本能地不喜这种来历不明的合作。

迦楼罗也道:“宗主,暗影阁背景复杂,此事需慎之又慎。”

“我知道。” 林渊点头,“但‘上古阵法传承’对我修复秘境至关重要,不容错过。而且,天枢星如今鱼龙混杂,我们在此逗留越久,暴露风险越大。趁拍卖会开始前,先去陨星山脉探一探,若能有所得,拍卖会上也能多几分底气。即便不成,也可提前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看向叶红璃和迦楼罗:“午后,我们同去鉴古斋,会一会那石山老人与妙符真人。红璃,你心灯观察,注意那两人的修为、言行,尤其是心灯波动。大师,您见多识广,留意是否有佛门或妖族手段痕迹。”

午后,林渊三人再次来到“鉴古斋”。赵掌柜热情地将他们引入后院一处僻静厢房。

厢房内已有两人。上首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皮肤呈古铜色、须发灰白的老者,身穿粗布麻衣,气息沉凝如山,正是石山老人,化神巅峰修为,体魄强健,气血旺盛。另一侧,则是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的中年道士,手持一柄白玉拂尘,气质出尘,乃是妙符真人,化神后期修为,气息灵动。

见林渊三人进来,两人目光扫来,在迦楼罗身上停留一瞬,似乎对其佛门气息略感讶异,随即落在林渊和叶红璃身上。

“哈哈,木道友来了,快请坐。” 赵掌柜笑着介绍,“石山道兄,妙符道兄,这位便是老朽提起的木渊木道友,这两位是木道友的同伴,苦竹大师,红叶仙子。”

“木道友,苦竹大师,红叶仙子,幸会。” 石山老人声音洪亮,拱手为礼,目光坦荡。妙符真人也微笑颔首,目光在林渊和叶红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叶红璃身上那内敛的剑意上。

林渊心灯微动,悄然映照二人:

石山老人之隐秘:本名石敢,化神巅峰,散修,主修《搬山诀》(炼体功法),为人豪爽,重诺守信,但极为惜命,行事谨慎。此次发现上古洞府线索纯属偶然,因自觉一人之力难以成事,又怕消息走漏引来强敌,故寻赵四海帮忙寻找可靠队友。对阵法传承兴趣不大,主要目标是洞府内可能存在的、能助他突破合道瓶颈的“地脉元乳”或炼体宝物。

妙符真人之隐秘:本名风清子,化神后期,符箓派散修,精于制符、破禁,性格略显孤傲,但信誉尚可。对上古阵法传承有浓厚兴趣,同时怀疑那洞府可能与上古符箓宗派有关,希望能找到失传的符道秘法。对林渊(木渊)保持警惕,怀疑其真实修为不止化神后期。

“石山道兄,妙符道兄,久仰。” 林渊不卑不亢地还礼,与叶红璃、迦楼罗依次落座。

寒暄几句后,话题便转入正题。石山老人详细说明了洞府所在的位置、周边已知的危险(几种难缠的化神期妖兽、不稳定的空间裂隙区域等),以及他掌握的外围禁制情况。妙符真人也补充了一些关于上古禁制的特点与可能的破解思路。

林渊仔细听着,结合自己从残卷中得到的阵法知识,判断石山老人所言非虚,那洞府外围禁制,很可能是一个残破的五阶复合阵法,兼具防御、隐匿、攻击之能,虽历经岁月威力大减,但仍不可小觑。

“木道友,不知你意下如何?” 石山老人说完,看向林渊。

“风险与机遇并存,木某明白。” 林渊沉吟道,“既然两位道兄坦诚相告,木某也愿加入。只是有些话需说在前面:此行以探索洞府、获取所需为目的,当同舟共济。若遇不可抗之危险,各自保命,无可厚非。但若有人心怀叵测,背后捅刀,就休怪木某不讲情面了。”

他话语平静,但说到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合道级威压(经过伪装,显得像是某种强大秘法或宝物带来的气势)一闪而逝,让在座几人都是心灯头一凛。

石山老人哈哈一笑:“木道友快人快语,正合我意!老朽最恨背后算计的小人!既如此,我们便立下心魔誓言,约定在探险期间不得相互加害,所得按约定分配,如何?”

“善。” 妙符真人点头。

林渊也颔首同意。心魔誓言对高阶修士约束力颇强,虽然也有规避之法,但至少是个保障。

当下,几人便在赵掌柜的见证下,以心灯魔立誓。誓言成立,冥冥中似有感应落在几人心灯头。

“既已立誓,便是同伴。” 石山老人显得很高兴,“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一早便出发如何?所需物资,老朽与妙符道友已准备得七七八八,木道友你们可还需添置什么?”

林渊想了想,道:“我等需补充一些疗伤、恢复的丹药,以及应对空间裂隙的‘定空符’或类似宝物。”

“定空符?” 妙符真人开口,“贫道恰好炼制了几张‘小乾坤定符’,对稳定小范围空间略有奇效,可赠与三位道友各一张,以备不时之需。” 说着,他取出三张泛着淡银色光芒的灵符,递给林渊。

“多谢妙符道兄。” 林渊接过,感受其中稳定的空间波动,知道此符不凡,价值不菲,这妙符真人倒是舍得。

约定好明日清晨在城外千里处的“断岳峰”集合后,林渊三人便告辞离开。

回聚星楼的路上,叶红璃心灯传音:“公子,那石山老人看似豪爽,但似乎颇为惜命。妙符真人则有些让人看不透,他给的符箓,是否会有问题?”

“石山老人是典型的散修性格,机遇与性命之间,更重后者,只要不触及他根本利益,可作临时同伴。妙符真人他给的是真符,暂时看不出问题,但此人心思深沉,需多加留意。” 林渊回道,“不过,有心魔誓言约束,至少在洞府探险期间,他们应该不会轻易翻脸。我们自己也需做好准备。”

迦楼罗也道:“那陨星山脉环境险恶,空间裂隙防不胜防,老衲的佛光或许能有些许克制之效。”

回到客栈,林渊又采购了一批丹药和可能用到的物资。是夜,他继续炼化“星辰源晶”,巩固修为。叶红璃则在他房间外间打坐,一边温养剑意,一边为其护法。

与此同时,天枢星某处隐秘据点。

血影本尊盘坐于血池中,面前血镜波纹荡漾,显现出林渊三人离开鉴古斋,以及之后与石山老人、妙符真人会面的模糊影像。

“哦?去了陨星山脉?” 血影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光,“正好那里空间紊乱,正是下手的好地方。本尊的‘血神子’,也该活动活动了” 他阴冷一笑,身形缓缓沉入血池之中。

通天塔,星枢所在。

“目标‘木渊’与石山老人、妙符真人结盟,意图前往陨星山脉探索上古洞府。” 星枢听着属下的汇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陨星山脉上古洞府” 星枢眼中星芒闪烁,“派人跟上,保持距离,静观其变。重点记录目标实力、手段,以及那洞府的虚实。另外,盯紧血神殿的动静,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是!”

暗流,随着林渊等人的决定,开始向着陨星山脉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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