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城,幽竹雅苑。
静室内,林渊盘膝而坐,周身混沌气汹涌如潮,心灯悬浮于顶,金色愿力火焰前所未有的炽烈燃烧。心灯内,那枚“天眷”印记散发温和白光,与心灯光焰交融,让他与整个天枢大世界的联系紧密到极致,仿佛能听到世界脉搏的跳动。
海量的香火愿力,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源源不断!来自万剑神宗上下数万修士的敬畏与臣服,来自天枢城乃至整个中域无数听闻他战绩修士的震惊、恐惧、崇拜,甚至来自遥远东域碧波宫的虔诚信仰……愿力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是众生心念的精华,此刻化作最精纯的能量与大道资粮,被心灯提纯、炼化,疯狂灌注进林渊的四肢百骸、丹田魂海。
他的修为,早已达到道尊巅峰的极致,进无可进。此刻在这海量愿力与天眷印记的双重加持下,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正在被强行冲撞、松动!混沌帝皇道的道基,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疯狂扩张、夯实、蜕变!魂海中,心灯的光芒愈发璀璨,灯焰中那一丝帝韵与赦令道火,也在急剧壮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天地的“联系”在发生质变。之前是“借用”、“掌控”天地之力,而现在,他仿佛正在成为这天地“规则”的一部分,甚至凌驾于部分规则之上!一种言出法随、意志即天意的模糊感悟,不断涌上心头。
“还不够……积累还差最后一点……需要更庞大的能量,更精纯的法则洗礼,才能彻底推开那扇门!” 林渊心中明悟。他如今底蕴已足够深厚,混沌帝皇道的根基雄浑冠绝古今,又有心灯、赦令、瀚海帝韵等多重至高之力,冲击半帝乃至帝境的资格早已具备。差的,就是那最后的临门一脚,一场足以让他道与法产生终极蜕变的洗礼!
他心念微动,沟通了魂海深处,与那枚“天眷”印记紧密相连的、此界天道化身“璃”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时机已至,助我一臂之力,彻底推开此门。我承诺,此界之内,清理‘蛀虫’,维系秩序。” 林渊的意念传递出去。
片刻寂静。
随即,整个幽竹雅苑上空,方圆万里的天穹,骤然暗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所有的光线、灵气、法则,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抽取、汇聚!一个巨大无比、覆盖万里、缓缓旋转的混沌色漩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天枢城上空!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日月星辰、山川河岳、草木生灵、四季轮回、生老病死……种种天地万象、万道法则的虚影,在其中沉浮、生灭、演化!
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主宰万物兴衰的无上威压,从漩涡中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天枢城!无数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在这股威压下,都忍不住心生敬畏,有的甚至直接跪伏下去,朝着天空叩拜!这是天威!真正的、完整的一方大世界的天威!
“天……天劫?不对!这是……万道洗礼!传说中,只有冲击帝境,或是得到天道极度认可、赐予无上造化时,才会出现的‘万道洗礼’!” 有见识广博的老古董失声惊呼,声音颤抖。
“是那位林前辈!他要突破了!突破到……半帝?还是……” 无人敢说下去,但眼中的震撼与狂热,已说明一切。
静室内,林渊长身而起,一步踏出,已出现在幽竹雅苑上空,直面那万里混沌漩涡!苏婉的魂体紧随其后,美眸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来吧!” 林渊仰天长啸,声音如龙吟,震彻九霄!他不再压制自身的气息,道尊巅峰的恐怖威压,混合着混沌、帝皇、心灯、赦令、瀚海……诸般至高道韵,轰然爆发,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直冲那混沌漩涡!
似乎是感应到了林渊的意志与那冲天而起的磅礴道韵,万里混沌漩涡骤然加速旋转!漩涡中心,一道粗大无比、颜色变幻不定、其中仿佛有万道法则流转的混沌色光柱,如同九天银河倒悬,轰然垂落,将林渊的身影彻底吞没!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与法则洪流,疯狂地冲刷着林渊的身体与神魂!这不是毁灭的天劫,而是造化的洗礼!是天道以自身本源法则,为他进行的一次终极的淬炼与升华!
“呃啊——!” 即便以林渊的意志与肉身强度,在这等恐怖的洗礼下,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万道洪流中,不断地崩解、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最精纯的天地本源与法则碎片!他的神魂,在心灯的护持下,同样接受着冲刷,变得更加凝练、纯粹,对天地法则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程度!
“混沌帝皇道,给我吞!融!” 林渊心中狂吼,疯狂运转根本大道。混沌气化作烘炉,将涌入体内的万道法则洪流强行吞噬、炼化、剥离出其中的精华,烙印进自身的道基之中!帝皇道则显化,统御诸道,将那些被剥离的法则精华,有序地融入自身大道体系,让混沌帝皇道变得更加完善、圆满,仿佛真的在向着“统御万道”的终极形态迈进!
“心灯,照见真我,净化万道!” 心灯光芒大放,澄澈的灯焰将那些涌入的法则中可能存在的杂质、冲突、负面意念,全部净化一空,只留下最纯净、最本质的道韵。
洗礼在继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林渊的气息,在这场造化中,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着某个至高的层次,疯狂攀升!
一天,两天,三天……
整个天枢城,乃至大半个中域的强者,都能感应到那股源自天枢城方向的、越来越恐怖的威压,以及那覆盖万里的混沌漩涡与万道洪流。无数目光聚焦于此,心中充满了震撼、敬畏、羡慕、嫉妒等复杂情绪。
万剑神宗内,刚刚臣服、种下禁制的万剑道尊等人,感受到那股源自他们“主上”的、正在不断蜕变升华的恐怖气息,心中的最后一丝不甘与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敬畏与一丝隐隐的期待——或许,跟随这样一位注定登临绝巅的主人,对万剑神宗而言,并非绝路,反而可能是一场……机缘?
天机阁、九幽魔渊、大日佛宗等顶尖势力的高层,也纷纷被惊动,一道道强横的神念隔着遥远虚空,投向天枢城方向,沉默地观察着。尤其是天机阁总阁深处,那位“天衍道尊”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第七日。
万里混沌漩涡的旋转速度,达到了极致。那垂落的万道洪流,也粗壮凝练到了顶点。
洪流中心,林渊的身影已然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被无尽混沌光芒与万道符文包裹的巨大光茧!光茧如同心脏般“咚”、“咚”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引动方圆百万里的天地灵气随之共振,法则轰鸣!
“要成了……” 无数暗中观察的强者,心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仿佛响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那巨大的混沌光茧,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痕!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轰——!!!”
光茧彻底炸裂!无尽的混沌光芒冲天而起,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其威严、其至高的身影,一步从破碎的光茧中踏出!
正是林渊!
但此刻的他,与七日前相比,已然有了天壤之别!他的容貌依旧年轻,但眼神却深邃得如同蕴含了万古星空,平静中带着一种凌驾众生、俯瞰诸天的漠然。他的身躯,仿佛是由最完美的道则构筑,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混沌的光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他周身,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的灵力波动,但一股无形的、仿佛与整个天地、与万道法则都融为一体,又隐隐超脱其上的恐怖威压,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半帝! 不,是比寻常半帝更加可怕,根基雄浑到难以想象,距离那真正的帝境,只差最后一层薄膜的——巅峰半帝!
他仅仅是站立在那里,周围的虚空便无声地扭曲、臣服,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存在。他的目光随意扫过下方,无数修士,包括那些暗中观察的道尊,都感觉神魂一紧,仿佛被无上存在凝视,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这就是……半帝之威吗?不对……他的气息,比我宗古籍记载的那些半帝老祖,还要恐怖得多!” 万剑道尊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恭贺主上,登临半帝之境!” 苏婉率先盈盈拜倒,绝美的脸上满是骄傲与欢喜。
“恭贺主上,登临半帝之境!” 下方,万剑神宗上下,也齐齐跪拜,声震九霄!
林渊微微颔首,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仿佛能一拳打爆星辰、一念改写规则的浩瀚力量,心中也难免涌起一股豪情。半帝! 这是真正站在了此界巅峰的层次!即便是那些隐藏在幕后的“棋手”、“牧守者”,除非是真正的大帝,否则,他都有一战之力!
“婉儿,起来。” 他挥手托起苏婉,目光却投向了遥远的天际,那里,是天机阁总阁的方向。
“主上,接下来……” 苏婉轻声问道。
“接下来,”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该去会一会天机阁,以及那些躲在后面的老鼠了。不过,在这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天枢城,扫过更遥远的中域大地,那平淡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天宪,清晰地响彻在方圆百万里内,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心中:
“本座林渊,今日,于天枢城,晋半帝。自即日起,中域之内,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三日内,中域所有拥有道尊坐镇的势力,宗主(族长)亲至天枢城,于本座座下听令。逾期不至者,视为叛逆,本座将亲自登门,踏平其道统,灭其满门。”
话音落下,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霸道、蕴含着混沌帝皇无上意志的半帝威压,以林渊为中心,轰然扩散,如同水波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天枢大世界的中域区域!无数修士,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修为高低,在这股威压下,都感觉心头一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神山压在了灵魂之上!那些拥有道尊坐镇的势力驻地,更是被重点“关照”,护宗大阵自主激发,却在这股威压下摇摇欲坠,其中的道尊老祖,无不脸色剧变,心中涌起无边的惊骇与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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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威压一域!这就是半帝!这就是林渊!
“他……他要一统中域!” 终于,有人颤声说出了这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事实。
“三日……只有三日……”
“快!立刻传讯!召回所有在外弟子长老!开启最高戒备!通知老祖出关!”
“宗主,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是半帝!一指灭杀天剑老人的半帝!不去,就是灭门!”
“天机阁?你觉得,在一位半帝面前,天机阁能保住我们吗?”
整个中域,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混乱、与抉择之中!无数势力的掌权者,彻夜无眠,疯狂商议、争论、权衡利弊。而更多的中小势力,则是在惊恐之后,迅速做出了决定——臣服!立刻准备厚礼,前往天枢城!
风暴,已不再是酝酿,而是彻底降临!而林渊,便是这场席卷中域、注定要改写历史的风暴的绝对中心与主宰!
他负手立于虚空,目光仿佛已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三日后,万宗来朝,莫敢不从的景象,看到了天机阁在他威压下的挣扎,也看到了那隐于幕后的“牧守者”,那冰冷而愤怒的目光。
“婉儿,我们回去,等着。” 林渊收回目光,对苏婉温和一笑,牵着她的手,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回到了幽竹雅苑。
而外界,因他一言而起的滔天巨浪,才刚刚开始。中域的天,彻底变了。一个属于林渊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