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陈葻打完招呼，凑到刘得华身边，再次强调需要用钱一定言声。
这家伙与麦烧膛合作的《全职杀手》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必将大亏，成为双方决裂的导火索。
《全职杀手》是刘得华主导的救市之作，五千万的高昂成本，几乎与《无间道》和《少林足球》相当。
这些成本主要用在导演杜其峰，主演刘得华、反町隆史、任迏华、林夕蕾等人的片酬，以及跨国取景和动作场面之上。
老实说，这是一部好片，程跃很是喜欢，将来也会成为“邪典经典”之一。
但是，影片试图融合港式枪战、黑色幽默、哲学独白于一体，导致风格跳跃、观众口碑两极分化，许多人对影片的实验性叙事方法、碎片化剪辑接受不了。
高额片酬请来的反町隆史同样未对影片的海外票房起到拉动作用。
不清楚将会亏损多少，反正是血本无归……
这将直接引发刘得华与麦烧膛关于天幕影业的股权之争。
以上种种尚未发生，刘得华预见不了未来，所以他盯着程跃，皱眉问道：“sorry啊，小跃。你为什么总咒我落难，需要借钱？”
两三次了，刘得华再好的脾气，也有不满！
程跃眼神怜悯，表情慈爱，如同观音临世，口吐莲花：“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掐指一算，今年你必有一劫，幸好有贵人相助，得以安度难关。这个贵人呢，正是区区在下。”
“贵人？”刘得华幽幽说道，“十亿、二十亿向外借钱的贵人？”
“你这种贵人，如果缺钱，我倒是可以帮上一些，毕竟我每年收入不低。”
理论上他讲得没错，这两年的收入以亿计数。
就拿今年来说，刘得华主演了《瘦身男女》、《无间道》、《全职杀手》，还客串了多部影片，片酬在4000万左右；演唱会将有二十到三十场，单场酬劳150至200万港币，加之唱片收入，又是四五千万；代言费和商业活动保守估计两千万……等等。
可他这么辛苦、挣这么多，咋连房子都不舍得买呢？
一心想要救市，攒局拍戏，瞎了眼找到的合作伙伴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程跃冷笑说道：“你别管我欠了几十亿，银行愿意借钱给我，说明我能赚到！”
说话间，程跃伸手拉住走来的陈惠琳，忍不住吐槽：“有些事我懒得说你，因为我知道说了你也不听，听也不懂，懂也不做，做也做错，错也不认，认也不改，改也不服，不服你不会说……反正，就这样罢。你必须做到缺钱找我。敢让我听说你找了别人，休怪我和你没完！”
言罢，拉着身边捂嘴偷笑的女人，转身就走！
还能再说什么？
人家的影片还没上映，没亏钱，没和麦烧膛对簿公堂……
话放下，不理他便是！
离开好远，陈惠琳扭头看了一眼仍是呆立不动的刘得华，乐不可支：“你将华哥讲痴了！”
程跃不愿背这黑锅，急忙辩解：“他本来就痴好伐？”
很多时候，痴人反倒令人钦佩。
而对于陈惠琳来说，她只听到了程跃吐槽那几句话。
她不关心程跃和刘得华在讨论甚么，她想到了当初程跃对她所讲，如今已成为《河东狮吼》剧本中的对话内容。
程跃不让她演“柳月娥”，不陪她演《河东狮吼》。
刚才碰上林建钺，她忍不住询问项目的进展，林建钺告诉她程跃推荐张白纸出演“柳月娥”！
回想到林建钺捉狭的笑容，陈惠琳眼波一转，蛮横说道：“当初你在片场多次挑刺，让我返工，现在《无间道》已经上映，我要听听你对‘李心儿’的评价！”
四大主演都点评了，为什么不评价你、不评价我？
为什么不陪我演《河东狮吼》？
“你演的心理医生李心儿？”
隐约察觉不对，程跃谄媚说道：“要我评价，只有一句话送你——天鹅何必羡牛黄！”
陈惠琳愣了愣，什么意思？
听来象是个好词？
她不懂不问，只是盯着程跃不放。
眸中蕴藏杀机！
程跃极为识相，赶紧解释道：“‘李心儿’这种都市白领角色，对你来说手拿把掐，闭着眼都能演好。这个角色的优雅、美丽，代表着世间顶好的女子，是为了丰富‘陈永仁’而存在。”
“遗撼之处在于，这种角色往往无法承载过多的深刻内容，因为深刻内容是基于痛苦的经历和体验。”
“但是，我要强调的是，现实生活中，我永远不希望你体验或经历哪怕一点点的痛苦！”
“牛黄是珍贵的药材，牛生病了才会出现。”
“而你，本身就是高贵的天鹅，是世间、尤其是我，最美好的向往。”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羡慕牛黄，成为中药，治病救人？”
“这便是‘天鹅何必羡牛黄’。”
“而且，我告诉你啊，‘天鹅’代表着扁鹊的哥哥，‘牛黄’代表着扁鹊。”
“什么意思呢？”
“史书记载，扁鹊说：‘长兄于病视神，未有形而除之，故名不出于家。中兄治病，其在毫毛，故名不出于闾。若扁鹊者，镵血脉，投毒药，副肌肤，闲而名出闻于诸候。’”
“在我看来，你就是长兄、中兄，比扁鹊厉害多了！”
这天晚上，两人临睡之前，陈惠琳忽然说道：“我还是要唱歌、要演戏！”
“好啊。”
“我要演好《天下无贼》，不做天鹅，做优雅美丽的白鹭、随着季节迁徙的白鹭、保护孩子的白鹭……你要想办法帮我。”
程跃失语一时，缓声说道：“依你。”
陈惠琳又说：“很多时候，我没时间照顾你，你要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孩，能容我、能照顾好你。”
程跃再度失语，良久，拍了拍她：“别瞎想了，睡觉。”
“好。”
不多时，陈惠琳睡着了。
睡意安闲、满足。
暖黄的夜灯里，程跃盯着她长长的睫毛，感慨万千。
他知道，原本她已萌生退意。
她交待钟甄，后半年不想接过多任务作，要把时间用在装修京城的房子。
钟甄大力支持，私下里警告程跃，莫要姑负kelly。
此时她又特意强调要做白鹭、不做天鹅，要唱歌、要演戏、演好戏，还让别人容她……
为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