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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没羽绒服、没暖气,古人是如何过冬的(1 / 1)

轰!

这一次的动静,大得有点离谱。

不是天幕缓缓展开,而是仿佛整个苍穹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中间猛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的裂缝。裂缝边缘呈现出一种烧融般的暗红色,内部则是翻滚涌动的、铅灰色的混沌云气。紧接着,不是光芒,而是声音——一种低沉、厚重、连绵不绝,仿佛千万头巨兽同时从极远之地发出的、压抑的“呜呜”声,从裂缝中倾泻下来。这声音并不尖锐,却带着实质般的压力,笼罩四野,震得人耳膜发闷,心脏都跟着那频率一起沉坠。

随即,是温度的变化。以那裂缝为中心,一股明显可感的寒意向下弥漫。这寒意并非刺骨的冰冷,而是一种深秋向严冬过渡时的、湿漉漉、沉甸甸的阴冷,迅速渗透衣物,钻进人的骨头缝里。正在田头劳作的农人打了个哆嗦,呵出的气变成了白雾;深宫暖阁里的贵人觉得炭盆的火光似乎暗了一下;北地边关的士卒下意识裹紧了身上不算厚实的征衣。

就在这突如其来的、视听与体感的三重压迫下,裂缝中的混沌云气剧烈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灰色的漩涡。漩涡中心,林皓的形象逐渐清晰。他这次的样子,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没坐着,也没躺着。他站在一个似乎是露台的地方,背后能看到模糊的、高楼林立的剪影。他穿着一件鼓鼓囊囊、看起来异常厚实、带有金属光泽的黑色长外套,领子高高竖起,遮住了小半张脸。脖子上围着厚厚的、毛茸茸的灰色织物,双手戴着一双同样厚实的手套,正不停地对着手心哈气,双脚还在原地轻轻跺着。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鼻尖和脸颊冻得微微发红,每一次呼吸,面前就腾起一大团白雾。

“嘶——哈——!”他夸张地吸了口冷气,又猛地呼出来,白雾缭绕。“各位各位老少爷们儿,姐姐妹妹们!冷!真他娘的冷啊!”他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围巾传出来,有点闷,但那股子被冻得龇牙咧嘴的劲儿却是实实在在的。“你们那儿应该也不暖和吧?尤其是北边的各位。”

他搓了搓手,又跺了跺脚,这才稍微站定,抬头望向“镜头”,眼睛里似乎还残留着对寒冷的抱怨。“瞅瞅我,里三层外三层,羽绒服,保暖内衣,厚袜子,雪地靴就这,站外头一会儿还冻得直哆嗦。”他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闪光的黑外套,“就这玩意儿,你们没有。还有屋里头,暖气,空调,你们也没有。所以,今儿个咱们天幕直播间,不聊风花雪月,不扯家国天下,就唠点最实在的——在这没羽绒服、没暖气、甚至棉花可能都不太普及的年月里,各位,你们到底是咋熬过这一个个冬天的?我这儿冻得够呛,倒是特别好奇你们那边的光景了。”

这番开场白,配合着他真实的瑟缩模样和那弥漫天地的寒意与怪响,瞬间拉近了与万朝无数正在忍受冬日苦寒的人的距离。一种跨越时空的、关于寒冷的共情,奇异地产生了。

【秦朝,咸阳宫。嬴政正在殿内批阅竹简,殿角铜炉中炭火熊熊。天幕裂缝带来的寒意让他微微蹙眉,听到林皓的话,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厚重的玄色冕服,又瞥了一眼殿中侍立、即便在室内也冻得脸色发青的宦官宫女,若有所思。北地长城沿线,戍卒们顶着寒风巡逻,听到“没暖气”、“棉花不普及”,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填充了乱麻败絮的褴褛冬衣,啐了一口带冰碴的唾沫:“娘的,老子要有他那身衣裳”】

【汉朝,长安未央宫。汉武帝刘彻正与卫青等将领围着巨大的炭盆和暖鼎,商议开春对匈奴用兵之事。寒意袭来,炭火噼啪一声。刘彻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哼道:“此等奇技淫巧之服,岂如朕之裘皮温暖?然北地士卒确苦寒。”卫青沉声道:“陛下,军中冬衣多以褐絮,御寒不足,冻伤者众,乃大患。”】

【唐朝,长安某贵族府邸暖阁。白居易正与友人围炉煮酒,吟诗作对。寒意掠过,酒意都醒了三分。白居易放下酒杯,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天幕此言,倒是实在。不知那卖炭翁,此时如何?”友人亦默然。】

林皓似乎缓过来一点,把手揣进那鼓囊外套的兜里,开始进入正题。“咱们先从最顶上的说起——皇家,达官贵人。你们的过冬,主要靠堆料。”他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居所。宫殿府邸,那墙得厚,北窗要少甚至封死。屋子里头,核心设备是‘火塘’、‘火盆’、‘暖炉’、‘地龙’、‘火墙’。”

“火塘最简单,地上挖个坑生火,但烟大。火盆进阶,铜的、铁的、陶的,烧炭,暖和,但得小心炭气(一氧化碳)。高级点的,像‘椒房殿’,把花椒和泥涂墙,取其温香。再高级,就是‘地龙’和‘火墙’,这是在宫殿或豪宅地下砌烟道,墙里留空,外面生火,热气在里头循环,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不过这东西费工费料费炭,一般人家玩不起。”天幕上配合地出现一些简笔示意图,虽然抽象,但能看懂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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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穿戴。贵人们不穿棉花,那东西后来才有。你们穿啥?皮草!狐裘、貂裘、羔羊皮、银鼠皮、紫貂皮一件好的裘皮,又轻又暖,是顶级奢侈品。里面还有各种丝绵、絮缯(丝绸夹棉)、锦衣。手里捧个铜手炉,脚下踩个暖脚的‘汤婆子’(铜制扁壶灌热水),出门坐暖轿,轿子里也有小火盆。这叫全方位立体防护。”

【清朝,乾隆年间。养心殿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乾隆皇帝弘历穿着轻便的常服,听着天幕讲解“地龙”,微微颔首,对身边和珅道:“此乃工部巧思。然所费木炭甚巨。”和珅忙赔笑:“皇上体恤民力,然天家威仪,冬暖亦不可缺。”殿外执勤的侍卫,虽也站在廊下避风处,但厚重的棉甲下,身体仍被寒风吹得僵硬,听着天幕里对“皮草”、“手炉”的描述,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宋朝,汴梁一位富商宅邸。主人正拥着貂裘,在烧着炭盆、挂着厚毡帘的书房里赏雪,手边温着酒。听到天幕说起“地龙”、“火墙”,他捻须对管家道:“听闻苏学士家冬日亦苦寒,明日送些银霜炭去。咱家这地龙,明年开春也请工匠来看看,能否仿造一二。”管家应下,心里盘算着这又是一大笔开销。】

【明朝,北京紫禁城。嘉靖皇帝在西苑修道炼丹,暖阁内香烟缭绕,炭火充足,他身披道袍,并不觉冷。但宫女太监们穿着单薄的宫装,在殿外寒风中值守,瑟瑟发抖,只能靠偷偷搓手跺脚缓解。听到“皮草”、“手炉”,一个小太监低声对同伴道:“咱要有件旧棉袄裹里头就好了”话没说完,就被管事太监瞪了一眼,赶紧闭嘴。】

林皓话锋一转:“但是,贵族老爷们暖和了,代价呢?是无数民夫冒寒进山砍柴烧炭,是猎户冒险狩猎获取皮毛,是百姓缴纳的赋税变成他们屋里的炭火和身上的裘皮。‘长安大雪天,鸟雀难相觅。其中豪贵家,捣椒泥四壁。写的就是这个。暖,是有代价的,而且这代价往往转移给了最挨冻的人。”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许多听者的心里。不少贫寒士子、普通百姓暗暗点头,看向高门大户的眼神多了些别样的情绪。而一些尚存良知的官员、富人,也感到些许不自在。

“好了,说完顶层,咱们看看中不溜的——普通官吏、城市居民、乡下地主,这个群体最大,过冬办法也最多样。”林皓似乎又在跺脚了,声音带着点颤,“第一,穿衣。丝绵、麻絮、葛絮、芦花、柳絮,乃至晒干的苔藓、碎布头、旧纸,都是填充物。‘布衾多年冷似铁’(杜甫),那‘布衾’里填的,多半就是这些不怎么保暖的东西。好一点的,有‘缊袍’,就是旧絮做的袍子。再就是多层穿衣法,单衣、夹衣、袄子一层层套。有条件弄点羊皮狗皮做个坎肩、护膝,那就很幸福了。”

“第二,住房。砖房比土坯房保暖,瓦顶比草顶防风。糊窗户,用厚厚的窗纸,甚至油纸、明瓦(一种透光的贝壳薄片)。门上挂厚毡帘、草帘。屋里,炭盆是梦想,大多数烧的是柴火,烟更大,暖和范围有限。炕,这个东西在北方是神器!”林皓语气加重,“用土坯或砖砌个空心台子,下面有灶口烧火做饭,热气通过烟道烘热整个炕面,晚上睡上去,烙得慌。一家人挤一个炕,靠彼此体温也能取暖。南方没炕,就用‘火桶’、‘火笼’,竹编的笼子,里面放个陶钵装炭火,脚放进去,或者抱在怀里。”

天幕上闪过一些简陋的示意图:塞满芦花的破袄、冒着烟的柴火盆、北方的大炕、南方的火笼。

“第三,饮食。冬天多吃高热量食物,喝热汤,喝点酒(劣质酒也能暖身)。‘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白居易)那是文人雅趣。对老百姓来说,可能就是一碗热腾腾的、加了点盐的粟米粥,或者一块烤得焦热的饼子。储存秋菜、腌菜过冬,也是重要内容,没维生素也得扛着。”

【唐朝,杜甫的草堂。寒风从破旧的窗户纸洞灌进来。杜甫裹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袍,袍子里的填充物早已板结。他正对着一个小小的、火苗微弱的炭盆呵手,盆里的炭是劣质的炭末,烟很大。听到天幕说起“布衾多年冷似铁”,他苦笑着看了看床榻上那床硬邦邦的被子,又听到“红泥小火炉”,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旋即化为更深的忧虑,他想起了那些连炭末都没有的邻人。】

【宋朝,汴京街头。一个卖炊饼的小贩,蜷缩在担子后面,身上是一件脏旧的棉袄(此时棉花已有所传入),但依然冻得鼻涕长流。他听着天幕说“热汤”、“热饼”,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一个已经冷硬的炊饼,咽了口唾沫。旁边一个蹲在墙角的乞丐,裹着不知哪里捡来的破麻片,瑟瑟发抖,对天幕所言毫无反应,似乎已经冻得麻木了。】

【明朝,南方某乡村。一户中等农家,全家老少正围坐在堂屋中央的一个地灶边,地灶里烧着柴火,上面吊着锅煮猪食,顺便取暖。烟雾在屋里弥漫,呛得人咳嗽。孩子们穿着单薄的夹衣,小脸冻得通红,紧紧挤在大人身边。当家的男人听着天幕,嘟囔道:“火炕?那得是北方吧?咱这儿有个火塘就不错了。”女人往灶里添了把柴:“省着点烧,柴火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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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的声音低沉了些,寒意似乎也影响了他的情绪。“最后,也是最难的——最底层的贫民、流民、戍卒。他们的冬天,是生死关。”他呼出一大团白气,“衣?‘路有冻死骨’,那些冻死的人,身上可能只有一件破烂的单衣,甚至衣不蔽体。填充物?不存在的。住房?茅屋为秋风所破,冬天就是冰窟。杜甫写‘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他至少还有茅屋可破。更多贫民连固定住所都没有,蜷缩在破庙、桥洞、城门角落。”

“取暖?一堆捡来的枯枝败叶,点燃了就是奢侈。几个人挤在一起,靠微弱的火苗和彼此的体温硬扛。食物?一天一顿稀粥是恩赐,很多时候是饿着肚子挨冻。冻毙,在严冬的早晨被发现僵硬在路边,是常见景象。戍边的士卒,条件稍好有限,有统一的(但不一定厚实)冬衣,有固定的营房(可能透风),但要在冰天雪地里执勤、巡逻、作战,冻掉手指脚趾,冻伤溃烂而死者,史不绝书。”

他的描述没有渲染,却格外冰冷沉重。各朝各代,无数正在类似处境中挣扎的人,感同身受,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而那些暖阁中的人,也或多或少收敛了之前的轻松心态。

【汉朝,边塞烽燧。几个戍卒挤在狭小的燧堡里,中间一个小火堆,烧的是收集来的牛马粪和枯草。外面北风呼啸,吹得燧堡呜呜作响。一个年轻戍卒耳朵已经冻伤溃烂,用脏布包着,疼得龇牙咧嘴。听到天幕说起“戍卒”、“冻伤”,他咧嘴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听见没?后世都知道咱这儿的滋味!”老卒往火堆里丢了块干粪,闷声道:“省点力气,留着明天巡燧用。”】

【南宋,临安城外破庙。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民蜷缩在四面透风的庙里,中间燃着一小堆捡来的垃圾,烟气刺鼻。一个老人紧紧抱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孩子冻得嘴唇发紫。老人听着天幕,浑浊的眼睛望着庙外阴沉的天,喃喃道:“熬过这个冬熬过去”声音微弱,很快被风声淹没。】

【清朝,北京城乞丐聚集的窝棚区。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挤在低矮漏风的窝棚里,身下垫着些烂草。一个冻得睡不着的人,听着天幕直言不讳地说出他们的境遇,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和压抑的咳嗽声。】

“除了这些基本的,古人也有一些‘科技’和‘智慧’来辅助过冬。”林皓似乎想缓和一下过于沉重的气氛,语速加快了些,“比如,‘纸裘’,用多层楮树皮纸缝制成的外衣,据说有奇效,但估计不如皮裘。‘暖砚’,给砚台加热,防止墨冻住,这是读书人的讲究。‘熏笼’,大号的熏香兼取暖炉。还有各种保暖小物件:皮护耳(暖耳)、厚袜套、暖肚子的‘兜肚’。”

“再者,就是精神战胜法了。”他扯了扯嘴角,“‘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这话你们没听过,但意思懂。熬冬,就是一种期盼。熬过去,就能见到下一个春天。所以有‘数九’的习俗,画‘九九消寒图’,一天画一笔,画完了,春天就到了。这是一种心理安慰,也是一种记录时间、对抗严寒枯燥的方式。”

天幕上出现了简单的“九九消寒图”样式,梅花形,八十一个花瓣。

“另外,冬天也不是全无好处。”林皓说,“对于统治者,冬天用兵不易,是难得的休战期。对于农人,是农闲,可以修补农具,整理家务,虽然冷,但相对清闲(如果能吃饱穿暖的话)。对于文人,雪景能激发诗兴,‘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那是境界;‘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那是温情;‘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那是壮美。冬天,催生了很多和寒冷、冰雪相关的文化和艺术。”

【东晋,会稽山阴。大雪初霁,王羲之等名士正在兰亭举行修禊之后的雅集(虽非冬日典型,但寒冷激发了酒兴),曲水流觞,吟诗作赋,虽天寒,但兴致高昂。听到天幕说起文人雪景诗兴,王羲之抚须微笑,对身旁的谢安道:“此天幕之人,倒是知我辈一二。”】

【唐朝,江边。柳宗元正独自站在风雪中,望着江面,酝酿着诗句。天幕念出“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他浑身一震,猛地回头望天,眼中露出惊异和思索的光芒,这句未来的诗,竟与他此刻心境有几分暗合。】

【宋朝,西湖。林逋隐居孤山,踏雪赏梅,身边童仆提着酒壶。听到“风雪夜归人”,他轻轻摇头,自语道:“吾乃‘风雪不出人’。”倒也自得其乐。】

林皓终于忍不住又用力跺了跺脚,搓着手臂。“不行了不行了,真扛不住了,我得回屋吹暖气了。各位,今天的‘古人冬季生存指南’就瞎聊到这儿。总结一下:皇亲贵胄靠资源堆,士农工商靠智慧熬,贫苦底层靠命硬扛。这里面有巨大的不平等,也有生存的韧性和智慧。看了你们怎么过冬,我再瞅瞅自己这身行头和屋里的暖气,顿时觉得嗯,科技还是有点用的,至少让我能站在这儿跟你们唠这么久而不至于冻僵。”

,!

他对着天空(镜头)挥了挥戴着厚手套的手,牙齿似乎都在打颤:“总之向所有在没有现代御寒条件下,成功熬过一个又一个严冬的祖先们致敬!你们是真不容易!我也得赶紧回去暖和暖和了,这鬼天气各位,保重身体,注意保暖,咱们下次挑个暖和点的时候再聊!”

话音落下,天空中那巨大的、暗红边缘的裂缝开始急速收缩,翻滚的铅灰色云气倒卷而回,那低沉厚重的“呜呜”声也迅速减弱、消失。弥漫的寒意如同退潮般散去,温度恢复了正常。裂缝最终弥合,天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各朝各代无数人的心里,却留下了深刻的寒意和复杂的思绪。

秦始皇嬴政看着殿外依旧寒冷的天空,对李斯道:“传令少府,详考各地御寒之法,尤重士卒边民,可仿效者,着为令式。”他想到的是军队的战斗力。

汉武帝刘彻对卫青道:“天幕所言士卒冻伤,确为要务。令大司农、少府,加紧督造冬衣,皮毛不足,则以厚缯絮充之,务必使边军有所御寒。”卫青领命。

唐太宗李世民对房玄龄、杜如晦叹道:“‘朱门’‘冻死’之句,言犹在耳。今岁寒冬,当令有司巡查长安及畿县,开仓施粥,设避寒之所,勿使有冻馁毙于道者。”魏征在一旁拱手:“陛下圣明,此乃仁政。”

宋太祖赵匡胤在暖阁里,对赵普说:“这‘火炕’之法,北方民间似已有之,可令工部绘制图样,推广于北地州县,尤其边军屯所,当有益处。”赵普称是。

明朝朱元璋在南京皇宫,对太子朱标训诫道:“听见没?当皇帝,不能只顾自己暖和!要想想天下还有多少百姓在挨冻!咱从前要饭的时候,冬天最难熬!传旨,今冬各地官府需加倍留心赈济,宫里用度也减一些,省下的炭火钱,拿去给孤老院、养济院添点冬衣柴火!”

清朝乾隆皇帝弘历,在温暖如春的养心殿里,听着窗外隐约的风声,沉吟片刻,对和珅道:“顺天府报今冬甚寒传旨,五城兵马司加意巡查,对于无依贫民,可于官设粥厂之外,另拨些旧棉衣、煤炭,以示朕恤民之意。”和珅忙道:“皇上仁德,泽被苍生。”心中却开始盘算这差事如何经手。

而更多的普通人——缩在炕头的农人,守着火盆的小吏,呵手跺脚的商贩,蜷缩破庙的流民——在听完这场关于寒冷的“直播”后,或许只是把身上的破衣裹得更紧了些,往火堆边又凑近了一点,或者望了一眼阴沉的天,心里默算着离春天还有多久。天幕带来的,除了那一阵额外的寒意和关于不平等的一丝刺痛,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跨越时空的“共同挨冻”的体验,以及对自己所处寒冬的更清晰认知。

天空寂静,北风依旧。生活的严寒,还需要每个人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去熬。林皓的天幕,这次没有带来颠覆性的秘闻,却以一种最贴近肌肤的方式,让万朝的人们,共同感受了一次“冬天”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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