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薇抬起的眼眸撞进男人深邃的眸底。
朦胧昏暗的世界里,她清淅地听到男人喉结滚动的声音,隐隐约约的“欲”扑面而来。
林夕薇好似入定一般,顿时失去所有反应。
做为已婚人士,她多年独守空房,若说没有半点生理渴望,那不正常。
可面对一个身患隐疾的丈夫,她只能苦苦压抑,拼命转移注意力。
而现在,她躺在一具温暖宽挺的怀抱里,头顶是一张英俊绝伦的脸庞。
这个人无论个人魅力还是工作能力,都让她为之倾心并仰慕。
林夕薇觉得那苦苦压抑的渴望突然破防,奔腾而出。
她好想,好想压住这个男人吻下去。
可两人身份有天壤之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夕薇狠狠压回去。
意识到自己趴在对方怀里有一会儿了,她忙要起身。
但一手刚撑到床面上,还没支起身子,肩膀忽然被一股力压住。
“啊……你干,唔——”林夕薇不明所以,只能感觉到是秦珈墨将她重新揽回去。
她正要问“你干什么”,一开口,独属于男人的灼热气息突然堵住她的嘴巴!
林夕薇整个人石化!
她僵着身子,瞪大眼眸,仿佛被人夺舍一般失去所有反应,就那么怔怔地一动不动,任由男人夺走她的呼吸。
耳边蜂鸣声狂叫,她心脏轰隆隆泵动,一声高过一声。
这个吻,是秦珈墨冲动之下的举动。
但在冲动之后发现林夕薇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理智很快占据上风,刹住闸。
他撤开距离,脑袋重新靠回去。
昏暗的光线中,他能看到女人脸上的吃惊、震撼,甚至还有点惊慌、无措。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沉,涌过复杂难辨的情绪。
她抗拒自己,抗拒这亲热的举动。
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
幸好那天没让母亲胡乱撮合,否则她当场拒绝,真是叫他面子没处搁。
林夕薇还沉浸在那个吻带来的震撼中,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这种奇妙的滋味,唇上的触感便突然消失。
她蓦地回神,眼眸微眨重新看向那张脸,却明显感觉到他情绪冷下来。
象是不悦。
她吞咽了下,无意识地抬手,用手背抹了下唇。
那强烈的触感还有几分残留,惹得她心跳持续加速,一时无法平静。
可秦珈墨看着她的动作,却觉得她是嫌弃自己,要擦掉自己留下的痕迹。
“你这婚结得真不值,四年了,还跟白纸一样,连接吻都不会。”
秦珈墨无法解释自己的失控举动,情绪反转之下,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林夕薇抹嘴的动作一顿,瞳孔巨震。
“你,你刚才……”她下意识开口,可却不知如何回应。
心里只觉得生气。
气他如此轻浮的举动,居然就因为一时兴起?
亏她一直仰慕这人,觉得他特别正派、正义,充满了人格魅力。
却原来是她看错了。
他也逃不掉男人身上那有便宜就占的登徒子恶习?
林夕薇结巴,气得说不出话,若不是念及他数次帮助自己,她恨不得将一杯水全泼他脸上!
她起身,气横横地回到自己床边。
快要躺下时又气不过,她视线越过两人的床看向那道身影,冷哼了声嘲讽:“秦律师想必吻技高超,前女友都能排到月球了吧。”
秦珈墨见她闷不吭声地走了,还以为她就这么算了。
谁知憋了半天还是怼回来。
他转头看向那杵在几步开外的身影,莫名的气笑了。
“你白天说要照顾我,结果突然扑下来差点没把我送走,一个意外而已,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了?”
“是你先人格攻击的。”林夕薇短路的大脑渐渐恢复运转,怼人也利索了。
昏暗中,秦珈墨皱眉。
他继续盯着那道身影,隐约感觉到她好象要哭了。
这么严重?
他原本要怼出口的话,突然刹住。
一想到一个女人被他吻了后,不是激动,不是欣喜,不是害羞,而是气哭了——他心情越发抑郁。
他秦珈墨有这么差劲?这么看不上?
林夕薇见他不吭声了,这才回到床上躺下。
虽然两人并不同床,但她还是侧身过来,背对着男人的方向。
秦珈墨还那么半靠着,扭头盯着林夕薇的背影,眸色沉沉地看了好一会儿。
气归气,脑海里却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
甚至,还有点乱七八糟不应该的想法。
比如……
既然她前夫那方面不行,两人没有夫妻生活,那是不是连接吻这些亲热都没有。
所以她虽婚龄四年多,虽然孩子快三岁,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还算是处?
这个想法让秦珈墨心情抑郁的同时,又有些躁动。
倒不是他有处女情结,非那么迂腐顽固。
只是他觉得若能拥有完整的她,这种意外之喜更让他激动。
而且从林夕薇的角度来说,没把自己交付给一个渣男,也算是一大幸运。
当这个念头划过脑海时,秦珈墨突然意识到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他为什么想要拥有一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跟他相识时间并不长。
他认真琢磨着这个问题,最后不得不承认——他好象相信爱情的存在了。
但不幸的是,他爱上的女人,好象很排斥他。
这一夜,林夕薇没睡好。
好不容易睡着后,居然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她跟一个男人疯狂滚床单,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
她还跟那个男人约会,闹别扭。
然后她任性地离家出走,那人就开着车跟在她后面。
等到她走不动了,那人落车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扔进车里。
他们在车里继续巫山云雨……
后来楚晴突然出现在车外,带着峻峻一起。
她吓坏了,拼命躲藏,怕被孩子看见。
结果楚晴抱起峻峻又走了,说妈妈正在忙,给你生弟弟妹妹呢。
这个梦非常持久,林夕薇觉得她中途醒来过,可是再次入睡后,这个梦还在继续。
等她彻底清醒,天已经大亮。
以往她夜里做梦,醒来后不记得梦的内容。
而今天早上,她睁开眼还能清楚地回忆昨晚的梦境,只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