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维度夹缝里被炸出来的感觉，比传送糟糕一万倍。
李狗蛋五人像是被塞进炮筒然后轰出来的炮弹，在虚空中翻滚着飞了出去。身后，神之坟场空间站正在上演一场绚烂的烟花秀——银白色的金属结构在爆炸中扭曲、断裂，那些缠绕了三千年的黑色锁链寸寸崩碎，深渊之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眼球表面裂开无数缝隙。
“稳住！”叶良辰试图启动飞行器的推进器，但发现他们根本不在飞行器里——那玩意儿早就炸没了，“我们用肉身在虚空中飞？！”
“不是虚空！”林小鱼指着下方，“下面是地球！”
确实，他们正从大气层外急速坠落，身后拖着长长的火焰尾迹，像五颗人形流星。
“要死要死要死！”赵日天在空中手舞足蹈，“俺还不会飞啊！”
“冷静！”李狗蛋咬牙开启写轮眼，试图用瞳力减速，但发现周围的空间结构异常混乱，“等等……重力方向在变化！”
原本应该向下坠落的身体，突然开始横向飞行，然后是斜向上，接着是螺旋下坠。五个人的运动轨迹像被熊孩子乱画的涂鸦，毫无规律可言。
“是空间站爆炸的冲击波！”叶良辰分析，“扰乱了附近的时空结构！我们得……”
话没说完，五人同时砸进了什么东西里。
软软的，弹弹的，还带着点青草香。
李狗蛋爬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周围是茂密的森林，远处能看到积雪的山峰——这是昆仑山脉的某个山谷。
“我们……活着？”王铁柱检查自己的身体，除了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居然没受什么伤。
“而且直接落回了昆仑山。”叶良辰打开平板，信号恢复了，“距离基地……三百二十公里。等等，基地的通讯……”
平板上弹出一条条紧急信息。
【07:32 深渊生物突破第三防线】
【07:45 东区沦陷】
【08:01 陈司令下令全员撤退至地下堡垒】
【08:15 北美最后通讯：深渊主宰登陆，重复，深渊主宰登陆】
【08:30 太平洋舰队全灭】
【08:45 ……】
最后一条信息是五分钟前发的：【深渊主宰正朝亚洲大陆移动，预计三小时内抵达。所有幸存者，准备最后抵抗。】
“三小时。”李狗蛋握紧拳头，“来得及吗？”
“先看看碎片。”林小鱼从怀里掏出三块星核碎片——金色、银色、紫色，此刻正微微发着光，像是在互相呼应。
五人围成一圈，将碎片放在中间。
按照林霜的说法，三块碎片接触后会融合成完整的“秩序之钥”。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碎片没有融合。
它们开始……融化。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而是化为三股不同颜色的光流，像有生命一样在空中盘旋，然后分别冲向五人！
金色光流钻进李狗蛋的胸口。
银色光流融入林小鱼的眉心。
紫色光流一分为三，分别进入王铁柱、赵日天和叶良辰体内。
“什么情况？！”赵日天吓得跳起来，在身上乱摸，“这东西进我身体里了！会不会拉肚子啊！”
“别动！”叶良辰按住他，快速扫描自己的身体，“能量读数……异常！我的系统在升级！”
确实，李狗蛋感觉体内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不是查克拉，不是内力，不是霸气，而是一种更本源、更抽象的东西。他的写轮眼自动开启，三勾玉疯狂旋转，然后……
进化了。
不是形态上的进化，而是本质的改变。他能“看”到的不再是能量流动或物理规则，而是……时间。
眼前的景象开始分层：现在，过去一秒，过去十秒，未来一秒，未来三秒……无数时间线像透明的胶片叠加在一起。他能看到王铁柱零点五秒后会因为紧张而吞咽口水，能看到林小鱼一秒后会担心地看他一眼，能看到赵日天两秒后会忍不住放个屁。
“我……我能看到时间？”李狗蛋喃喃道。
“我能感觉到空间。”林小鱼伸出手，五指张开又握紧，周围的空间随之微微扭曲，“不是操控，是……理解。我知道这片空间的所有结构，知道怎么折叠它，怎么撕裂它，怎么……”
她手指轻轻一划。
五人身旁的空间裂开一道口子，透过口子能看到三百公里外的第三基地——准确说，是基地的废墟。
“空间权柄。”叶良辰推了推眼镜，他的眼镜片上流动着数据瀑布，“而我……我理解了物质的本质。原子、分子、化学键……我能‘看到’物质的底层结构，甚至能……”
他捡起一块石头，手指一点，石头开始变形——先是变成金属，然后变成玻璃，最后变成一块巧克力。
“卧槽！”赵日天抢过巧克力咬了一口，“真是巧克力！良辰你成神了？！”
“不是神，是获得了‘物质’权柄。”叶良辰自己也吃了一块变出来的巧克力，“我可以重组物质的基本结构，但需要能量，而且不能无中生有——这块石头原本的质量就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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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挠挠头：“俺感觉……俺能感觉到能量的流动。不是以前那种模糊的感觉，是清晰得像看水流一样。而且俺好像能……”
他握紧拳头，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地面微微开裂，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他身上。
“能量权柄。”李狗蛋分析，“铁柱你能操控和吸收能量。”
“那我呢那我呢？”赵日天急切地问，“俺感觉身体里多了个东西，但说不出来是啥！”
李狗蛋用新获得的时间之眼观察赵日天。
然后他看到了……无数条分岔的时间线。
在每一条时间线里，赵日天都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在这条线里他吹牛成功了，那条线里失败了，另一条线里他的吹牛引发了连锁反应，还有一条线里他根本就没吹牛……
“可能性。”李狗蛋得出结论，“你获得了‘可能性’权柄。你能感知甚至影响事件发生的概率，让你的吹牛……不，让你的一切言行，都可能导向不同的结果。”
赵日天眨眨眼：“说人话。”
“就是你以后吹牛的成功率会大幅提高，”叶良辰翻译，“而且可能会引发各种意想不到的效果——好的坏的都有可能。”
“那不就是强化版吹牛系统嘛！”赵日天乐了，“这个俺喜欢！”
但高兴没多久，一个问题浮现了。
“秩序之钥呢？”林小鱼问，“不是说三块碎片合一就是钥匙吗？怎么跑到我们身体里了？”
“也许……”李狗蛋若有所思，“钥匙从来就不是一个物品。”
他看向四位队友：“金色碎片代表时间，银色代表空间，紫色一分为三代表物质、能量和可能性。这五种权柄合在一起，就是构成一个完整世界的基石。而持有这些权柄的我们……”
“就是钥匙本身。”叶良辰接话，“不，应该说，我们的羁绊和协作，才是真正的秩序之钥。”
“浪漫是挺浪漫，”王铁柱说，“但问题来了——咱怎么用这钥匙去锁深渊主宰的门？总不能五个人手拉手喊‘封印！’吧？”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某种更深邃的黑暗——从太平洋方向蔓延过来，像墨水滴进清水，迅速染黑了整片天空。
黑暗所到之处，星辰隐没，光芒消散，连声音都被吞噬。
“深渊主宰……”林小鱼脸色苍白，“祂来了。比预计的……更快。”
黑暗之中，亮起了无数只眼睛。
不是之前那些分散的暗金色眼睛，而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天空。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都在寻找，最后全部锁定在昆仑山脉，锁定在他们五人身上。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轰鸣，像一万口巨钟同时敲响：
“钥……匙……”
“终于……完整了……”
“把……权柄……给我……”
声音落下，一只巨手从黑暗深处伸出。
那手有多大？无法形容。手掌张开时，遮蔽了半边天空，五指落下时，覆盖了整座昆仑山脉。手指的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深邃的沟壑，指甲的边缘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那是深渊之眼碎片的光泽。
“跑！”李狗蛋吼道。
但往哪跑？
巨手覆盖的范围太大了，而且它落下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是扭曲了时间感知——在李狗蛋的时间之眼里，这只手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点同时落下，根本无处可逃。
“拼了！”王铁柱怒吼，全身能量爆发，金刚不坏体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为一道金色流星冲天而起，一拳轰向落下的手掌。
拳头与手掌接触的瞬间。
无声。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太大，超出了人耳能接收的频率。只见冲击波以接触点为中心，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山峰崩塌，大地开裂，云层被撕碎。
王铁柱像炮弹一样被拍回地面，砸出一个直径五十米的深坑。但那只巨手……停顿了一瞬。
掌心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铁柱！”赵日天冲到坑边，王铁柱躺在坑底，七窍流血，但还活着，咧嘴一笑：“俺……俺挡住了一秒……”
“足够了。”李狗蛋的时间之眼看到了未来的一千三百种可能性，在其中二十七种里，他们找到了生路。
“小鱼！把东边三公里处的空间折叠过来！良辰！把那片空间的物质结构强化十倍！日天！吹牛说那片空间能反弹一切攻击的概率是100！”
三人同时行动。
林小鱼双手一拉，东侧三公里处的一片山体空间被硬生生“扯”了过来，挡在众人头顶。
叶良辰手指连点，那片空间的原子结构开始重组，密度增加了十倍，硬度堪比金刚石。
赵日天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吹牛的功力：“我吹个牛！这片空间现在比宇宙最硬的玩意儿还硬！而且任何打它的东西都会十倍反弹回去！要是反弹不了……要是反弹不了俺就一辈子不吃烤鱿鱼！”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吹过最狠的牛。
巨手拍下。
“轰————！！！”
这次有声音了，震耳欲聋的巨响让周围三座雪山发生雪崩。但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那片被强化和折叠的空间真的扛住了！
不仅如此，巨手被反弹的力量震得向上抬起，掌心处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暗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渗出，滴落地面——每一滴血落地，都会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成功了！”赵日天欢呼，“俺的烤鱿鱼保住了！”
但深渊主宰显然被激怒了。
天空中的无数眼睛同时转动，聚焦在五人身上。黑暗开始收缩、凝聚，最终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虽然模糊，但能看出那是一个身穿铠甲、头戴王冠的巨人。
巨人的胸口，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颗心脏，由无数的深渊之眼碎片组成，每一次跳动，都会让整个地球的大地为之震颤。
“蝼蚁……”巨人的声音更加清晰了，“竟敢……伤我……”
祂抬起另一只手，双手合拢，像拍蚊子一样拍向五人所在的位置。
这次，空间被完全锁定，时间流速被扭曲到近乎静止，连李狗蛋的时间之眼都只能看到一片黑暗——所有未来的可能性，都在这一掌下归零。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裂缝在五人面前撕开。
李暗从裂缝中走出，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剑身由纯粹的黑暗构成，剑柄镶嵌着三颗暗金色的宝石。
“ 退后。”他淡淡地说，然后举剑向天。
剑尖指向合拢的双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炫目的光芒。
黑暗对黑暗。
巨人的双掌在距离地面还有百米时，突然停住了。不是被挡住，而是……被“抹除”了。
从指尖开始，巨掌的存在被一点点擦去，像黑板上的粉笔字被擦掉一样。没有痛苦，没有抵抗，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这是……”李狗蛋的时间之眼看到了真相，“他在用深渊之力对抗深渊之力？但怎么可能……”
“因为我的深渊之力更纯粹。”李暗收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挂着标志性的讥笑，“毕竟，我才是完美的容器。”
天空中的巨人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但暂时没有继续攻击——被抹除的双掌正在缓慢再生。
“你们拿到了三块碎片，获得了权柄。”李暗走到五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个人，“时间、空间、物质、能量、可能性……很好，五基石齐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狗蛋警惕地问。
“救你们的命。”李暗指了指天空，“刚才那一击，我用了三成力量才勉强挡住。深渊主宰现在已经完全苏醒，实力是三千年前的百倍以上。单凭你们，或者单凭我，都赢不了。”
“那你来干什么？看笑话？”赵日天没好气。
“来告诉你们真相。”李暗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深渊主宰不是最终敌人。在祂背后，还有更可怕的东西正在靠近——虚空之癌的本体。”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仪器，按了一下，投影出宇宙的星图。
星图中，银河系只是一个小小的光点。而在银河系之外，无数光年之外，有一个巨大的、不断扩散的黑色区域。
“这就是虚空之癌的本体。”李暗说，“它不是生物，不是意识，而是一种……概念性的疾病。它感染一个区域的方式，是抹除那里所有的‘差异’，让一切归于‘同一’。”
他放大投影，黑色区域的边缘，可以看到星系被吞噬的过程——不是被毁灭，而是被“同化”。恒星、行星、生命、文明……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个性，变成一模一样的黑色物质。
“深渊主宰之所以发疯，就是因为感染了虚空之癌。”李暗说，“祂想吞噬一切，不是因为饥饿或贪婪，而是因为疾病让祂认为‘所有东西都应该变成我的一部分’。”
“那你怎么没事？”叶良辰问，“你体内也有深渊之眼碎片。”
“因为我感染的是‘良性’部分。”李暗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深渊主宰在彻底疯狂前，分裂出了一小部分纯净的深渊之力，封存在我这里。这部分力量没有被感染，所以我能保持理智。”
他看向李狗蛋：“而你，你体内的碎片虽然也是纯净的，但量太少，不足以对抗本体。”
“所以虚空之癌的目标……”林小鱼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对，是你们。”李暗点头，“准确说，是你们五个合在一起的力量——时间、空间、物质、能量、可能性，这五种权柄合一，就是传说中的‘创世之力’。在古老的预言里，创世之力是唯一能真正治愈虚空之癌的东西。”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诡异：“但也能成为虚空之癌最好的补品。如果祂吞噬了你们，获得了创世之力，就能从‘疾病’进化成‘法则’，成为虚空本身。到时候，所有维度、所有世界、所有存在，都会变成祂的一部分，失去一切差异和个性。”
“那怎么办？”王铁柱问，“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难道等死？”
“有一个办法。”李暗说，“抢在虚空之癌到达前，先治愈深渊主宰。”
“治愈？”李狗蛋皱眉，“你之前不是说，需要牺牲小鱼吗？”
“那是星耀文明那帮老古董的理论。”李暗嗤笑，“他们以为净化之力是唯一的解药。但他们错了——净化之力只能清除感染，不能修复损伤。而深渊主宰被感染了三千年，早就千疮百孔，就算清除了虚空之癌，祂也会崩溃。”
“那真正的治愈方法是什么？”
“用创世之力重塑祂的核心。”李暗看向五人，“你们五种权柄合一，可以创造一个短暂的‘纯净领域’。在这个领域里，时间可以倒流回感染前，空间可以隔离感染源，物质可以重塑破损的结构，能量可以提供动力，可能性……可以确保治疗成功。”
“听起来很美好，”叶良辰推了推眼镜，“但问题一：我们怎么合一？问题二：就算合了，我们能撑多久？问题三：虚空之癌什么时候到？”
“问题一，需要你们五人的羁绊达到‘灵魂共鸣’的程度。”李暗说，“问题二，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合一后最多撑三分钟。问题三……”
他看了看仪器：“根据我的计算，虚空之癌的本体将在二十四小时后抵达太阳系。但祂的‘触须’——也就是被祂同化的深渊爪牙，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六小时内到达地球。”
六小时。
五人面面相觑。
“也就是说，”李狗蛋总结，“我们要在六小时内，先解决深渊主宰的爪牙，然后学会五种权柄合一，然后用三分钟时间治愈深渊主宰，最后还要准备迎战虚空之癌的本体？”
“基本上是这样。”李暗点头，“哦对了，还有个坏消息——深渊主宰现在已经完全疯狂，不会配合治疗。所以你们得先制服祂，按住祂，然后再开始治疗。”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赵日天抓狂。
“确实不是人干的事。”李暗笑了，“但你们现在……还算人吗？”
这话没法反驳。
获得了部分世界权柄的他们，确实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还有一个问题。”林小鱼突然说，“如果我们治愈了深渊主宰，祂会变成什么样？”
“会变回‘神之敌’最初的设计。”李暗说，“一个能够对抗虚空之癌的武器。而且因为被感染过，祂会对虚空之癌产生抗性，成为我们对抗本体的重要战力。”
“然后呢？”李狗蛋盯着他，“治愈之后，你会怎么样？你不是说你是为了吸收能量进化成神吗？”
李暗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说，我改主意了，你们信吗？”他轻声说。
“不信。”王铁柱诚实摇头。
“我也不信。”李暗自嘲地笑，“但事实是，我计算过所有可能性。如果按原计划吸收能量，我确实能成神，但成神后的我……大概率会变成第二个深渊主宰。因为我的本质还是深渊，而深渊的本质就是吞噬和扩张。”
他看向远方，天空中的巨人已经再生了双掌，正在重新聚集力量。
“三千年来，我看着深渊主宰从武器变成怪物，看着星耀文明从辉煌走向毁灭，看着无数世界被吞噬。”李暗的声音很平静，“我意识到一件事——力量本身没有善恶，但追求力量的动机有。如果我只是为了变强而变强，那我和祂没有区别。”
“所以你想赎罪？”林小鱼问。
“不，我没那么高尚。”李暗摇头，“我只是……腻了。当了三千年看客，我想亲自下场玩一把。而你们这场游戏，看起来最有意思。”
他转身面对五人，伸出三根手指：“我有三个提议，你们选一个。”
“说。”
“第一，按原计划，你们牺牲林小鱼治愈深渊主宰，我控制祂对抗虚空之癌。，林小鱼死，我们其他人可能活。”
“第二，你们尝试五权柄合一治疗，我在旁边辅助。成功率……不知道，因为没人试过。但如果成功，所有人都活，还能多一个战力。”
“第三，”他顿了顿，笑容变得危险，“我们现在就开打，你们五个打我一个，赢了你们爱怎么搞怎么搞，输了就按我的方案来。”
五人交换眼神。
“第二个。”李狗蛋毫不犹豫。
“明智的选择。”李暗点头，“但你们只有六小时准备。而且在这六小时里……”
他指向天空，指向地平线，指向四面八方：“深渊主宰的爪牙会源源不断地涌来。你们要一边战斗，一边练习权柄合一，一边等待虚空之癌的触须到达——那些触须虽然只是本体的延伸，但每一个都有八层秘境领主的实力，而且数量……很多。”
“很多是多少？”赵日天咽了口唾沫。
李暗调出一个数字。
【预计数量：437】
四百三十七个八层领主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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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打个屁啊！”赵日天崩溃，“一人打八十七个？还得是四舍五入！”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李狗蛋看向李暗，“你有吗？”
“有，但不多。”李暗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空间裂开十几道缝隙，从中走出一个个身影。
有星耀文明的战士——虽然只剩残破的铠甲和暗淡的光芒，但眼神依然坚定。
有来自其他维度的援军——奇形怪状，但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甚至还有……地球的本土宿主？
李狗蛋看到了熟人——第三基地的陈司令，还有几十个伤痕累累但依然站着的系统宿主。他们显然是通过某种方式被传送过来的。
“陈司令！”李狗蛋冲过去。
“狗蛋！”陈司令一身是伤，但还活着，“基地……没了。但人还在。我们整合了全球最后的抵抗力量，一共……两千三百人。”
两千三百人。
对抗深渊主宰的数百万大军，加上即将到来的四百多虚空触须。
“还有我们。”又一个声音响起。
李狗蛋转身，看到了十三个虚弱的投影——星耀文明的十三位首席科学家。他们看起来比在空间站时更加透明，像是随时会消散。
“空间站自毁时，我们把自己转化成了能量体。”李星辰的投影说，“虽然活不了多久，但还能帮你们一次。”
“父亲……”李狗蛋心情复杂。
“别叫我父亲。”李星辰苦笑，“我不配。但至少……让我为你们做最后一件事。”
他看向其他十二位科学家：“我们十三人，可以暂时稳定这片区域的时空结构，为你们争取练习权柄合一的时间。但最多……三小时。三小时后，我们就会彻底消散。”
“三小时……”李狗蛋看向队友，“够吗？”
“不够也得够。”王铁柱握拳。
“那就开始吧。”林小鱼说。
计划敲定。
陈司令带领两千三百名最后的战士，在昆仑山脉布防，准备迎接深渊大军的第一波冲击。
十三位科学家用尽最后的力量，在战场中央开辟出一个相对稳定的“练习场”，时间流速被调整到内部的1:10——内十小时，外部一小时。
李暗则负责在外围巡逻，清理漏网之鱼，同时监视虚空触须的动向。
而李狗蛋五人，开始了疯狂的练习。
“权柄合一，不是简单的一加一。”李星辰的投影指导他们，“你们要理解彼此的力量本质，找到共鸣的频率。时间如何与空间协调？物质如何承载能量？可能性如何影响一切？这些都需要你们自己去体会。”
起初的尝试，一塌糊涂。
李狗蛋试图用时间加速配合林小鱼的空间折叠，结果加速过头，折叠的空间直接崩碎。
叶良辰想用物质重组强化王铁柱的能量输出，结果重组后的物质承受不住能量，炸了王铁柱一脸黑。
赵日天最离谱——他尝试用自己的可能性权柄“提高练习成功的概率”，结果概率是提高了，但提高的是“出糗的概率”。李狗蛋突然长出了猫耳朵，林小鱼的头发变成了彩虹色，叶良辰的眼镜变成了烤鱿鱼形状，王铁柱……王铁柱的裤裆炸了。
“日天！”王铁柱捂着裆部，脸色涨红，“你这啥破权柄！”
“意外！纯属意外！”赵日天赶紧吹牛补救，“我吹个牛！刚才的事情马上被所有人忘记！”
然后所有人真的忘了。
忘了三秒。
三秒后，记忆恢复，王铁柱更气了：“你让俺又回忆了一遍！”
“练习暂停！”李狗蛋喊停，“这样不行。我们得换个思路。”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别想着怎么使用权柄，先感受彼此的存在。”
其他四人照做。
五人手拉手围成一圈。
时间在流逝，空间在扩展，物质在震动，能量在流动，可能性在闪烁……
渐渐地，他们感受到了彼此的力量波动。
李狗蛋的时间感里，林小鱼的空间波动像一首有规律的旋律。叶良辰的物质重组，在王铁柱的能量感知中呈现清晰的脉络。而赵日天的可能性权柄，像是为所有的力量涂上了一层变幻的色彩。
“频率……”叶良辰喃喃道，“我们的力量频率在接近……”
“不是接近，”林小鱼睁开眼睛，“是我们在互相调整，直到找到那个共同的节奏。”
“那个节奏是……”王铁柱皱眉。
“是我们自己。”李狗蛋笑了，“是我们五个人的羁绊，是我们一起经历的一切，是我们之所以成为‘我们’的本质。”
他想起网吧里的初遇，想起一次次穿越，想起并肩作战，想起生死与共。
想起王铁柱憨厚的笑容，想起赵日天不靠谱的吹牛，想起叶良辰推眼镜的样子，想起林小鱼叫他狗蛋哥哥时的眼神。
这些记忆，这些情感，这些羁绊……
就是他们的节奏。
突然，五人体内的权柄开始共鸣。
金色的时间，银色的空间，紫色的物质、能量、可能性——五种光芒从他们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融合，形成一个五彩的光球。
光球中，隐约能看到一个钥匙的轮廓。
不是金属的钥匙，而是由光线构成的，不断变化形态的，活着的钥匙。
“成功了……”李星辰的投影激动得颤抖，“这就是……真正的秩序之钥……”
但光球只维持了三秒，就消散了。
五人同时吐出一口血，权柄共鸣的反噬让他们内脏受损。
“还不行。”李狗蛋擦掉嘴角的血，“我们只能维持三秒。”
“外部时间的三秒，还是练习场时间的三秒？”叶良辰问。
“练习场时间。”李狗蛋苦笑，“换算成外部时间……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
要在这零点三秒内，制服深渊主宰，创造纯净领域，治愈祂的核心。
“不够。”林小鱼摇头，“远远不够。”
“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李暗的声音从练习场外传来，他浑身是血，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第一波深渊大军到了。而且虚空触须的先锋……也来了。”
众人抬头。
练习场外，黑压压的兽潮已经淹没了山脉。而在兽潮后方，三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黑色团块正在逼近——那是虚空之癌的触须，每一个都有山岳大小，表面长满了不断开合的眼睛和嘴巴。
“三个触须，每个实力相当于九个八层领主。”李暗报出数据，“陈司令他们撑不了太久。”
“我们出去帮忙！”王铁柱站起来。
“不。”李狗蛋拦住他，“继续练习。外面交给他们。”
“可是……”
“相信他们。”李狗蛋看向练习场外，陈司令正率领最后的战士冲锋，那些来自各个维度的援军也在浴血奋战，“就像他们相信我们一样。”
五人重新坐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们不再刻意追求权柄合一，而是让意识沉入记忆的海洋，让羁绊自然引导力量的流动。
外面，战火连天。
里面，寂静无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练习场的时间流速优势，让他们有相对充足的时间磨合。
三小时后。
“差不多了。”李狗蛋睁开眼睛，五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已经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他们手拉手，五种权柄再次共鸣。
这次，光球维持了三十秒。
换算成外部时间，三秒。
“够吗？”赵日天问。
“不知道。”李狗蛋实话实说，“但只能一试。”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练习场时，李星辰的投影叫住了他们。
“等等。”
十三位科学家的投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我们还有最后一份礼物。”李星辰说，“十三位首席科学家，三千年的研究，所有的知识、所有的领悟、所有的……遗憾。”
十三道光芒从投影中射出，融入五人体内。
不是力量，是知识。
关于时间本质的理解，关于空间结构的奥秘，关于物质重组的公式，关于能量转化的方程，关于概率计算的模型……
还有，关于虚空之癌的真相。
“原来如此……”叶良辰喃喃道，“虚空之癌不是疾病，是……”
“是什么？”王铁柱问。
“是虚空的‘免疫系统过度反应’。”叶良辰快速解释，“虚空本身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而文明是祂体内的细胞。当某些细胞病变——也就是文明走向疯狂扩张和破坏时，虚空的免疫系统就会被激活，派出‘白细胞’清除病变区域。”
“那就是神？”林小鱼问。
“不，神是医生。”李狗蛋从获得的知识中理解了，“神负责诊断和手术。而虚空之癌……是免疫系统失控了，开始攻击健康细胞。就像人类的自身免疫疾病。”
“所以治愈虚空之癌的方法……”赵日天眨眨眼，“不是消灭祂，是让祂恢复正常？”
“对。”李暗走进练习场，他也获得了部分知识，“但前提是，我们要先制服失控的免疫系统——也就是虚空之癌的本体。而制服的方法……”
他看向五人：“就是用你们的创世之力，给虚空做一次‘器官移植’，用纯净的秩序能量，替换掉被感染的部分。”
“那需要多少能量？”王铁柱问。
李暗沉默片刻，吐出一个数字：“大概相当于……一百个完全体深渊主宰的能量总和。”
死寂。
“开玩笑的吧？”赵日天声音发颤。
“我也希望是玩笑。”李暗说，“但这就是现实。所以我们的计划得改一改了。”
“怎么改？”
“第一步，治愈深渊主宰，让祂变回神之敌。”
“第二步，用神之敌作为能量核心，抽取祂的力量——当然，是经过祂同意的。”
“第三步，结合你们的创世之力，制造一个巨大的秩序领域，覆盖虚空之癌的本体。”
“第四步，祈祷这玩意儿有用。”
计划听起来比之前更不靠谱了。
但五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就这么干吧。”李狗蛋说，“反正没有更坏的选择了。”
他们走出练习场。
外面，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两千三百名战士，只剩下不到八百。陈司令断了一条手臂，还在指挥战斗。那些维度援军死伤过半，但没人后退。
三个虚空触须已经推进到战场中心，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同化成黑色的粘稠物质。
“轮到我们了。”李狗蛋深吸一口气。
五人走向战场中央，走向那三个巨大的触须，走向天空中的深渊主宰，走向……最后的决战。
身后，李星辰的投影彻底消散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记住……你们不是钥匙。”
“你们是……握钥匙的手。”
“而手的主人……是你们自己。”
光芒消散。
十三位首席科学家，三千年的守望与救赎，就此终结。
但他们留下的知识，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关键作用。
李狗蛋握紧拳头，五种权柄在体内激荡。
时间、空间、物质、能量、可能性。
还有……最重要的。
羁绊。
“上了！”
五道身影，冲向黑暗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