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空间折叠引擎把李狗蛋像扔垃圾一样从虚空中“吐”出来时，他第一个感觉是——这玩意儿绝对没通过质量检测。
穿梭机在真空中疯狂旋转了十七八圈，警报声响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仪表盘上至少有一半的灯在闪烁红光。李狗蛋死死抓住操纵杆，感觉自己的胃正在尝试从喉咙里逃出来。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安全系数倍于彩票中奖’的旅行方式？！”他在心里咆哮，同时努力让穿梭机停止旋转。
【更正：本系统说的是任务成功率，不是空间折叠引擎的安全性。】
【另外，根据传感器数据，宿主目前距离目标坐标偏差：00003光秒，精确度高达99997，创下了lors空间折叠引擎的最高记录。】
【诺阿尔博士如果知道，一定会感动得哭出来——前提是宿主还活着把数据带回去。】
“我要是死了，做鬼也要天天缠着你催债！”李狗蛋骂骂咧咧地稳住穿梭机，看向舷窗外。
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不是想象中的行星，也不是什么巨大的太空站。
而是一片……破碎的星空。
字面意思上的破碎——整片区域的空间像被打碎的镜子，呈现出不规则的几何裂痕。星光透过这些裂痕时会发生扭曲和折射，形成诡异的光晕。而在碎片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银白色的多面体结构，每个面都在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
“这就是星耀避难所？”李狗蛋喃喃道，“长得跟魔方成精似的。”
【扫描中……】
【检测到高强度时空扭曲场，范围直径约05光秒。】
【内部时间流速异常：避难所外一小时，内部时间流逝速度约为外部的……倍。】
【警告：如果宿主进入，请控制停留时间，否则出来时可能发现诺阿尔博士已经老死了，没人帮你还债。】
李狗蛋倒吸一口冷气。1小时等于10年？这时间差也太离谱了！
“星耀文明是怎么做到的？”他问。
【分析能量特征……检测到‘时间之钥’的波动。】
【结论：避难所的时间异常是由时间之钥维持的。星耀文明用钥匙的力量创造了这个时间牢笼，既保护自己，也困住了自己。】
李狗蛋明白了。星耀遗民在避难所里，外面过一小时，他们已经过了十年。而根据诺阿尔收到的求救信号是三个月前发出的……
“里面的人已经过了……七百多年？”他快速计算。
【准确说：2190年（按外部3个月计算）。】
【备注：如果他们还活着，并且保持清醒，这相当于被关在小黑屋里两千多年。建议宿主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可能已经疯了。】
李狗蛋看着那个旋转的银色魔方，突然有点同情里面的居民。被关两千多年，换谁都得疯。
但同情归同情，钥匙还是要拿的。
他驾驶穿梭机小心地接近碎片空间边缘。当机头触碰到空间裂痕时，整艘船像穿过一层粘稠的果冻，所有的仪表瞬间乱跳，然后……平静下来。
穿梭机进入了异常时空区域。
舷窗外的景象完全变了。不再是破碎的星空，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未来感的城市内部。高耸的银色建筑之间，悬浮车道纵横交错，全息广告牌闪烁不停，空中飘浮着各种服务机器人。
但诡异的是，这一切都是静止的。
不，不是完全静止，而是……缓慢得令人发疯。
李狗蛋看到一辆悬浮车正以大约每秒一毫米的速度“飞”过，车里的乘客保持着张嘴说话的姿势，但声音被拉长得像老式磁带卡住。一个机器人端着托盘，托盘上的饮料正在洒出，但液滴悬浮在半空，半天才移动一点点。
整个世界就像被按了超级慢放键。
“时间流速差太夸张了。”叹，“外面1小时=里面10年，那反过来，里面1秒≈外面000003秒。所以他们看我们，就像我们看定格动画？”
【正确。另外检测到生命迹象：137个，分布在整个城市各处。】
【能量特征：衰弱，但稳定。似乎处于某种……休眠状态？】
李狗蛋操纵穿梭机降落在一条主街上。当他打开舱门走出去时，感觉像跳进了粘稠的糖浆里——空气阻力大得惊人，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费力。
“系统，调整我的个人时间流速，匹配这里的环境。”
【正在调整万法归流之力……】
【警告：强行改变个人时间流速将消耗大量能量，预计每分钟消耗500贡献点的等值能量。】
【当前负债：9点，请确认是否继续。】
“继续！难道让我在这里花十年时间走完一条街吗？！”
【调整中……3…2…1…】
【完成。现在宿主的个人时间流速已与避难所同步。温馨提示：债务每分钟增加500点，请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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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感觉身体一轻，周围的“慢动作世界”恢复了正常速度。悬浮车呼啸而过，机器人流畅地服务，全息广告牌快速闪烁。
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城市……在循环。
他站在原地观察了十分钟，看到完全相同的场景重复了三遍：同一辆悬浮车在同一时间经过，同一个机器人洒出同一杯饮料，同一个全息广告播放同一段宣传片。
甚至街上的行人，也走着完全相同的路线，说着完全相同的话。
“欢迎来到新纪元！星耀文明万岁！”一个路人从他身边走过，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这是李狗蛋第三次听到这句话了。
“他们在时间循环里。”他明白了，“不是简单的慢放，而是困在了一段固定的时间里，不断重复。”
【分析中……】
【检测到时间循环节点：整个避难所被困在‘星耀文明毁灭日’的最后24小时。】
【循环周期：8小时。每8小时重置一次，所有人记忆清零，重新开始这一天。】
【已循环次数：无法计算，但按外部时间3个月估算，内部已经重复了……约次。】
【备注：如果他们有记忆，相当于把同一天过了近十万遍。这比关小黑屋两千年还残忍。】
李狗蛋感到一阵恶寒。重复同一天近十万次？这比任何酷刑都可怕！
“钥匙在哪里？”他问。
【时间之钥的能量源头位于城市中央的‘永恒之塔’。但警告：塔周围有高强度时间结界，直接闯入可能导致宿主被困在不同的时间流中。】
【建议：寻找了解情况的原住民，获取更多信息。】
李狗蛋看向街上的行人。他们都活在自己的循环里，对重复的日常毫无察觉，每个人都笑得那么开心，庆祝着“新纪元”的到来——殊不知他们的文明早在几千年前就毁灭了。
怎么跟这样的人交流？
他想了想，走到刚才那个说“星耀文明万岁”的路人面前，拦住他。
“你好，我想问路。”李狗蛋说。
路人停下，露出标准的服务式微笑：“当然！请问您要去哪里？今天是新纪元庆典，所有公共交通免费！”
“我想去永恒之塔。”
路人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那种“我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僵硬，而是……程序出错的僵硬。他的眼睛开始快速眨动，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变得机械：“永恒……之塔……禁止……访问……”
“为什么禁止？”李狗蛋追问。
“因为……时间……钥匙……守护……”路人的话断断续续，“不能……打扰……长眠者……”
“长眠者是谁？”
这个问题像触发了某个开关。路人的眼睛突然恢复正常，笑容重新浮现：“抱歉，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今天可是新纪元庆典！您应该去中心广场看烟花！祝您愉快！”
说完，他绕过李狗蛋，继续沿着既定路线前进，嘴里又开始念叨：“欢迎来到新纪元！星耀文明万岁！”
李狗蛋皱眉。看来直接问是没用的，这些人的意识被时间循环限制，无法讨论特定话题。
他决定去中心广场看看——既然循环里的所有人都在庆祝“新纪元”，那庆典现场一定有关键信息。
中心广场比他想象中更大，至少能容纳十万人。此刻广场上人山人海，所有人都仰头看着天空——虽然天空中什么都没有。
“他们在看什么？”李狗蛋问旁边的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兴奋地说：“等烟花啊！新纪元庆典的烟花可是全宇宙最壮观的！听说能照亮整个星系！”
李狗蛋抬头看天，什么都没有。但所有人都保持着期待的表情，仿佛烟花随时会绽放。
他看了十分钟，天空依然空空如也。
“烟花什么时候开始？”他问另一个人。
“快了快了！”那人回答，“每次庆典都是在正午十二点准时开始！还有三分钟！”
李狗蛋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七分。他决定等等。
三分钟后，正午十二点整。
广场上爆发出一阵欢呼：“时间到了！烟花要开始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抬头，脸上写满期待。
李狗蛋也抬头。
然后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天空中，没有烟花。
而是一道道……裂痕。
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露出后面扭曲的虚空。从虚空中，伸出无数巨大的、半透明的触手，触手上布满了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注视下方的人群。
广场上的欢呼声变成了尖叫。
但诡异的是，尖叫声很快又变回了欢呼。
“哇！今年的烟花真特别！”有人喊道。
“好美啊！那些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一定是新科技！星耀文明万岁！”
李狗蛋目瞪口呆。这些人把世界末日的景象……当成了烟花表演？
触手开始下降，触碰到建筑时，建筑像沙子一样消散。触碰到人群时，人直接化为光点消失。
但广场上的人们还在欢呼，还在庆祝，仿佛眼前发生的是最精彩的表演。
“他们在认知过滤。”系统分析，【时间循环不仅重置时间，还篡改记忆和认知。每次循环到最后，文明毁灭的景象都会被扭曲成‘庆典烟花’，然后循环重置，一切重来。】
“这太残忍了……”李狗蛋喃喃道。
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亡近十万次，每次都被洗脑成这是庆典，然后笑着迎接毁灭……
这比地狱还地狱。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不是循环的一部分。”
李狗蛋猛地转身。
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银色长袍的老人，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清醒——和周围那些满脸笑容的居民完全不同。
“你能看到真实？”李狗蛋问。
老人点头：“我能。因为我是‘守望者’，循环的漏洞，时间的错误。”他苦笑，“也是这里的囚犯，被困了……我不知道多久了。”
“你知道时间之钥在哪里吗？”李狗蛋直入主题。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想拿走钥匙？打破循环？”
“对。”
“那跟我来。”老人转身，“但动作要快，循环还有四小时重置。如果在那之前拿不到钥匙，你会被卷入循环，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李狗蛋跟着老人穿过广场。周围的人群正在被触手“吞噬”，但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甚至有人伸手去“触摸”那些触手，然后化为光点消失。
“他们感觉不到痛苦？”李狗蛋问。
“循环会屏蔽痛觉，只留下‘愉悦’。”老人声音苦涩，“这是最仁慈的残忍。至少他们在‘死’的时候，是快乐的。”
两人来到一座银白色高塔前——永恒之塔。塔身表面流淌着液态时光般的波纹，站在塔下，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速在剧烈波动。
“时间之钥在塔顶。”老人说，“但塔里有‘守护者’。他们是星耀文明最强的战士，自愿进入循环，守护钥匙。”
“他们也被洗脑了？”
“不，他们保持清醒。”老人说，“但他们也困在循环里。每次循环重置，他们都会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重新执行‘守护钥匙’的使命。你已经来晚了。”
李狗蛋愣住：“什么来晚了？”
“在你之前，已经有人进去了。”老人指着塔门——门是开着的，门口有两具穿着银色盔甲的尸体，“他们被杀死了。杀人者……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镜像！
布兰登的警告在脑中响起：小心那些“镜像”。
那个完美进化之神制造的复制品，已经先一步来到这里，要夺取时间之钥！
“他进去多久了？”李狗蛋问。
“大约……按照你们的时间，十分钟。”老人说，“但塔内时间流速更混乱，可能他已经到了塔顶。”
李狗蛋二话不说，冲进塔内。
塔内的景象比外面更诡异。楼梯不是连续的，而是断断续续地漂浮在空中，每一段楼梯的时间流速都不同。李狗蛋踩上第一段楼梯时，感觉时间被加速了十倍；跳上第二段时，又感觉时间慢得像蜗牛爬。
“系统，导航！”
【正在计算最佳路径……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战斗波动，来自上方300米处。】
【是镜像无疑。】
李狗蛋加快速度，在混乱的时间楼梯中跳跃穿梭。沿途他看到更多守护者的尸体——这些星耀战士的装甲被干净利落地切开，伤口处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芒。
冰焰法则的力量。镜像也掌握了这种力量。
终于，他抵达塔顶。
塔顶是一个圆形的平台，中央悬浮着一把钥匙——不是实体钥匙，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光，形状在沙漏、钟表、日晷之间切换，散发着掌控时间的气息。
时间之钥。
而在钥匙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和李狗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同样的脸，同样的身材，甚至穿着类似的衣服。但气质完全不同——镜像的李狗蛋站得笔直，表情平静，眼神深邃，周身流淌着冰蓝色和暗红色的能量波纹，完美而强大。
“你来了。”镜像开口，声音和李狗蛋一样，但更沉稳，没有那种吊儿郎当的感觉，“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李狗蛋握紧拳头，万法归流之力在体内涌动。
“主上预见到了你的行动。”镜像说，“它知道你一定会来找钥匙，所以派我在此等候。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手：“第一，加入我们。交出你的‘混乱特质’，帮助主上完成最终进化。作为回报，你会获得永恒的生命，完美的形态，以及……真正的意义。”
“第二呢？”李狗蛋冷笑。
“第二，”镜像的手掌中凝聚出一把冰焰长剑，“我杀了你，夺取你的特质，然后拿走钥匙。结果一样，只是你少了享受完美的机会。”
李狗蛋笑了：“我选三。”
“三？”
“把你揍趴下，拿走钥匙，然后回去开我的烧烤摊。”李狗蛋咧嘴，“顺便说一句，你看起来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恶心。真正的进化不是变成完美无缺的雕像，而是接受自己的乱七八糟，然后还能活得开心。”
镜像皱眉：“无意义的混乱。主上会纠正这种错误。”
他挥剑。
冰焰长剑斩出一道撕裂空间的剑气，所过之处，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李狗蛋侧身闪躲，剑气擦肩而过，他感觉左臂一阵刺痛——不是被砍中，而是那一块皮肤的时间被“冻结”了，细胞停止活动，开始坏死。
“时间攻击？！”他震惊。
“时间之钥的力量。”镜像平静地说，“虽然我还没拿到钥匙，但站在它旁边，就能借用一部分权能。你赢不了的，本体。放弃吧。”
李狗蛋看着坏死的左臂皮肤，咬了咬牙。
“系统，分析他的弱点！”
【分析中……】
【弱点：过于‘纯净’，缺乏‘混乱特质’。宿主的万法归流之力对其有克制效果，但需要直接接触核心。】
【建议：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胡来。】
胡来？这个建议真够系统的。
但李狗蛋明白了。镜像追求完美，所以一切行动都精准、高效、合乎逻辑。而他自己……向来不按套路出牌。
那就胡来吧！
他冲向镜像，不是直线冲刺，而是蛇皮走位，左摇右晃，毫无规律可言。镜像皱眉，试图预判他的动作，但失败了——李狗蛋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要干嘛，别人怎么预判？
冰焰长剑几次斩空。
李狗蛋趁机近身，一拳砸向镜像的脸——但拳头在半路突然变向，改为踢腿。镜像抬手格挡，但李狗蛋的腿又在半路收回，整个人像泥鳅一样滑到侧面，肘击肋下。
“毫无章法！”镜像有些恼火，“你的战斗技巧乱七八糟！”
“谢谢夸奖！”李狗蛋大笑，又是一套王八拳。
他的攻击完全没有套路，时而用功夫的发力，时而用忍术的结印（虽然结到一半忘了下一个手势），时而又模仿铁加曼的招式，甚至还夹杂了几招广场舞步伐。
镜像被打得节节后退。不是力量不如，而是完全跟不上这种混乱的打法。
“够了！”镜像怒吼，周身爆发出冰焰风暴。
李狗蛋被震飞出去，撞在塔壁上。但他立刻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就这？你那个‘主上’没教你怎么打架吗？只会放波？”
镜像眼神冰冷：“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他举起手，时间之钥的光芒被他引动，整个塔顶的时间开始扭曲。
李狗蛋感觉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慢，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而镜像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快到出现残影。
“时间减速，加速。”镜像说，“在我的领域里，我就是时间的主宰。”
他瞬间出现在李狗蛋面前，冰焰长剑刺向心脏。
李狗蛋想躲，但身体慢得像蜗牛。
要死了吗？
不。
他想起布兰登的话：那个存在需要吸收悖论来进化，但有些悖论它消化不了。
想起诺阿尔制造的“说谎者之心”。
想起自己的万法归流之力——混乱、矛盾、但又蕴含着无限可能。
如果完美进化之神追求的是“纯净”，那他的力量就是最极致的“不纯净”。
也许……这就是钥匙？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钥匙，而是概念上的钥匙？
李狗蛋闭上眼睛，不再抵抗时间减速。
相反，他将所有万法归流之力集中到一点，不是攻击，而是……释放。
把查克拉、内力、霸气、灵能、炼气诀、甚至从各个世界学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混在一起，不加控制地释放出来。
一团五彩斑斓、能量特征混乱到极致的“大杂烩”在他掌心凝聚。
镜像的剑停在半空。
他盯着那团能量，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是惊讶，而是……渴望。
“这就是主上想要的……”他喃喃道，“极致的混乱，极致的可能性……”
“想要？那就给你！”李狗蛋把这团能量拍向镜像的脸。
镜像没有躲，而是主动吸收。
冰焰长剑消失，他张开双手，让混乱能量涌入体内。
然后……出问题了。
他的完美能量构成开始崩溃。
冰蓝色的火焰变成了彩虹色，暗红色的法则纹路开始扭曲打结，拉达姆基因在混乱能量的刺激下开始暴走，试图吞噬其他部分……
“不……不可能……”镜像跪倒在地，身体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不同颜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溢出，“我的完美……我的纯净……”
“完美个屁！”李狗蛋走过去，看着他，“你只是个复制品，一堆数据和理念拼凑出来的假货。真正的进化不是变成完美雕像，而是在乱七八糟的生活里，还能找到值得守护的东西。”
镜像抬头看他，眼神复杂：“你……不懂……完美的意义……”
“我懂。”李狗蛋说，“但我选择不完美。因为不完美才有意思，才有 surprises，才有……烧烤摊。”
镜像笑了——第一次露出和李狗蛋相似的笑容，带着点无奈，带着点释然。
“告诉主上……”他声音越来越弱，“它的完美……是个悖论……”
说完，他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时间之钥的光芒中。
李狗蛋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赢了，但赢得很侥幸。
如果不是镜像贪图他的混乱特质，主动吸收，他可能已经死了。
他走向时间之钥，伸手触碰那团光。
光没有抗拒，而是温柔地包裹住他的手。
【时间之钥已获取。】
【效果：可小范围操控时间流速（加速/减速/暂停），每日可使用三次，每次不超过10秒。】
【警告：过度使用可能导致时间悖论，请谨慎。】
【备注：现在宿主可以回去跟诺阿尔博士吹牛了——虽然债务又增加了至少点（按停留时间计算）。】
李狗蛋苦笑。这趟又亏本了。
但至少拿到了钥匙。
他握紧时间之钥，准备离开。
这时，那个银袍老人出现在塔顶入口。
“你赢了。”老人说，“现在，你可以拿走钥匙，打破循环。”
“打破循环会怎样？”李狗蛋问。
“循环消失，避难所的时间恢复正常。”老人说，“我们会记得一切——近十万次的死亡，近十万次的‘庆典’，近十万次的绝望。然后……真正地死去。”
李狗蛋沉默。
“但这是解脱。”老人微笑，“两千多年的囚禁，够了。让我们安息吧。”
李狗蛋点头。他举起时间之钥，注入能量。
钥匙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永恒之塔开始震动，塔身的时间波纹逐渐平复。
塔外，城市的时间循环开始瓦解。
广场上，那些正在“欣赏烟花”的人们突然停下欢呼。
他们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真实的触手，看着正在毁灭的世界。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近十万次循环积累的痛苦、恐惧、绝望，在瞬间爆发。
尖叫声响彻城市。
但这一次，是真实的尖叫。
李狗蛋不忍再看，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老人叫住他，“还有两把钥匙。空间之钥在‘碎裂星河’，意识之钥在‘共念之海’。但要小心……你的镜像不止一个。”
李狗蛋愣住：“不止一个？”
“完美进化之神制造了七个镜像，对应七种‘完美特质’。”老人说，“你刚才击败的是‘时间镜像’。还有空间镜像、力量镜像、智慧镜像、生命镜像、灵魂镜像……以及最特殊的‘混沌镜像’。”
“混沌镜像？”
“那是主上用自己的‘混乱面’制造的镜像。”老人表情严肃，“它和你最像，但更危险。因为它拥有你的混乱特质，却没有你的……人性。”
李狗蛋感到一阵寒意。
七个镜像。他已经击败了一个，还有六个。
而且还有一个特别针对他的“混沌镜像”。
“他们在哪里？”他问。
“各自守护着主上需要的东西，或者……在追杀钥匙的持有者。”老人说，“快走吧，年轻人。时间恢复正常后，拉达姆母体会立刻察觉到这里的变化。它们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塔外传来刺耳的警报声——不是循环内的假警报，而是真实的入侵警报。
李狗蛋看向舷窗，远处的星空被一片黑压压的影子覆盖。
拉达姆舰队，来了。
“系统，计算撤离时间！”
【穿梭机启动需要3分钟，抵达空间折叠点需要5分钟。】
【拉达姆舰队抵达时间：2分47秒。】
【结论：宿主需要拖延至少5分13秒。】
【建议：使用刚获得的时间之钥能力，虽然可能把自己玩死，但总比被拉达姆抓去改造成容器好。】
李狗蛋咬牙，冲向塔下。
时间之钥在他手中发光。
这场逃亡，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