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驾驶着穿梭机冲出星耀避难所的时候，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趟差事绝对亏大发了。
身后，拉达姆舰队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黑压压地铺满了半边星空。粗略估计至少有两百艘战舰，最小的都有航空母舰那么大，最大的那艘长得像个会飞的巨型海胆，表面布满了炮口和触须。
“系统，计算一下我们被轰成渣的概率！”李狗蛋一边把推进器推到最大，一边在心里狂喊。
【正在计算……】
【根据敌舰火力配置、我方装甲强度、以及宿主一贯的运气：】
【温馨提示：如果宿主现在投降，可能被改造成拉达姆容器，虽然会失去自我意识，但至少能活下来继续还债。】
“投降你个头！”李狗蛋猛拉操纵杆，穿梭机一个急转弯，躲过三道交叉而来的绿色能量束，“老子宁可被打死也不当打工傀儡！而且还是给那种审美扭曲的老板打工！”
他说的是真心话。那个完美进化之神的审美确实堪忧——看看那些拉达姆兽的长相，不是多眼多触手，就是浑身黏糊糊，一点美感都没有。要是被改造成那样，他宁可去死。
穿梭机在弹雨中穿梭，像只被一群猫追着打的老鼠。李狗蛋感觉自己不是在开飞船，而是在玩一款难度调到地狱级的弹幕游戏，而且还没有续命币。
“诺阿尔！诺阿尔博士！听到请回答！”他对着通讯器狂喊，“你给的这破船快撑不住了！说好的紧急跃迁装置呢？！”
通讯器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然后是诺阿尔断断续续的声音：“李……听到……跃迁装置……需要……稳定……空间……”
“说人话！”
“你周围空间太乱了！时间之钥和拉达姆舰队的能量干扰了空间稳定性！”声音清晰了一些，“现在跃迁有90的概率会把你扔进黑洞，或者拆成基本粒子！”
李狗蛋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敌舰，咬牙道：“那也比被它们抓住强！启动跃迁！”
“等等！我给你发了个坐标！”诺阿尔急道，“第二把钥匙的位置确定了！在‘碎裂星河’，一个空间结构异常区域！你直接跃迁到那里，空间混乱反而能干扰追踪！”
“那还等什么？把坐标输进来！”
【坐标接收中……】
【目标区域：碎裂星河（shattered gaxy ngc-7742）】
【空间异常等级：极高（物理法则不稳定区域）】
【警告：该区域记录在案的失踪船只达147艘，生还者0。】
【备注：如果宿主决定前往，请提前写好遗书，特别是关于那已经增长到3贡献点的债务继承问题。】
李狗蛋眼角抽搐：“怎么又多了三万多？！”
【宿主在星耀避难所停留了37分钟，按内部时间计算约等于617年，能量消耗加剧。】
【另外，时间之钥的获取触发了‘高维物品保管费’，系统收取10的手续费。】
【所以现在总负债：3点，利息每秒052点。】
【如果宿主能活着回来，建议考虑卖肾还债——虽然可能得卖好几个。】
“我卖你大爷！”李狗蛋怒吼，同时按下跃迁启动按钮。
穿梭机尾部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艘船开始剧烈震动。舷窗外的星空被拉成一道道光带，然后……一切开始扭曲。
不是正常跃迁时的景象，而是一种病态的扭曲。
李狗蛋看到一颗恒星像橡皮泥一样被拉长、折叠，然后打了个结。看到一片星云旋转着变成莫比乌斯环，然后又翻过来变成克莱因瓶。看到空间本身像碎掉的镜子一样裂开，露出后面五颜六色的……什么东西。
“这就是碎裂星河？”他喃喃道。
【抵达目标区域。】
【检测到多种互相矛盾的物理法则同时生效：部分区域重力向上，部分区域光速可变，部分区域时间倒流……】
【建议：待在飞船里别出去，除非宿主想体验被自己的左脚踩到右脚然后摔倒的奇妙感觉。】
李狗蛋看着仪表盘上疯狂乱跳的数据，突然理解为什么这里失踪了147艘船还没生还者了——这地方根本就是个宇宙级的鬼屋，而且还是那种不按套路出牌的鬼屋。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了。
“李，能听到吗？”是诺阿尔，声音这次清晰多了，“你到碎裂星河了？”
“到了，但我怀疑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李狗蛋没好气地说，“这地方的空间规则跟喝醉了似的到处乱晃！”
“那就对了！空间之钥就在这种地方！”诺阿尔兴奋地说，“钥匙的力量扰乱了周围的空间结构，形成天然防护。但好消息是，我已经分析出钥匙的具体位置了！”
屏幕上弹出一个三维星图，其中一个点在高频闪烁。
“看到那个脉冲信号了吗？那就是空间之钥的能量波动。”诺阿尔说，“但小心，我的探测器显示那里有……异常生命迹象。”
“又是镜像？”
“不只是镜像。”诺阿尔声音严肃，“碎裂星河里封印着星耀文明的‘原始蓝图’——就是他们制造进化引擎的设计图。如果蓝图还在，那可能也有守护者。而且……”
他顿了顿：“拉达姆舰队也追过去了。它们似乎知道钥匙的位置，派了特遣队提前潜入。”
李狗蛋看着星图上那个闪烁的点，距离他大概有半光时——在正常空间里不算远，但在这里，天知道要飞多久。
“系统，规划航线。”
【规划中……警告：检测到空间陷阱。】
【分析：至少有十二个不同类型的空间扭曲场分布在航线上，包括但不限于：无限回廊、维度翻转、大小悖论、左右颠倒……】
【预计航行时间：在不受干扰情况下约2小时。】
【但考虑到宿主一贯的惹事能力，实际时间可能是……永远？】
李狗蛋叹了口气，启动推进器。
“走吧，早点拿到钥匙早点回家。我还欠着债呢。”
穿梭机缓缓驶入碎裂星河的深处。
然后，李狗蛋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系统说“永远”。
第一个陷阱出现在五分钟后。
前方本来是一条笔直的航道，但穿梭机飞进去后，李狗蛋发现舷窗外的景象开始重复——同一颗破碎的行星残骸，他看了至少八遍。
“鬼打墙？”他皱眉。
【检测到‘无限回廊’空间陷阱：该区域空间首尾相接，形成闭环。】
【破解方法：需要找到空间结构的薄弱点，强行突破。】
【或者：等布置陷阱的人主动关闭——如果他们还记得这里有个陷阱的话。】
李狗蛋尝试改变航向，但无论往哪飞，最终都会回到那颗行星残骸前。他甚至试过倒着飞、侧着飞、转着圈飞，结果都一样。
“这玩意儿有完没完！”他有些恼火。
就在这时，仪表盘上的一个指示灯突然亮了——是时间之钥的能量感应。
李狗蛋灵机一动，拿出时间之钥。那团光在他手中闪烁，似乎在和周围的空间产生共鸣。
他尝试着将一丝能量注入钥匙。
钥匙的光芒大盛，周围的空间开始……震动。
不是物理震动，而是空间结构本身的震动。李狗蛋看到前方的“无限回廊”出现了一道裂痕，裂痕后面是正常的星空。
“时间之钥能影响空间？”他惊讶。
【分析：时间与空间本质同源，皆为时空连续体的组成部分。】
【时间之钥虽然主要操控时间，但对空间也有一定干涉能力——尤其是在这种空间结构脆弱的区域。】
【建议：谨慎使用，过度干涉可能导致空间崩塌，把宿主永远困在时空裂缝里。】
李狗蛋小心翼翼地从裂缝中飞了出去。
回廊陷阱被破解了，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遇到了第二个陷阱。
这个陷阱更阴险。
穿梭机飞着飞着，李狗蛋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看向舷窗外，发现星星的排列顺序……反了。
不，不是星星反了，是他的方向感反了。
“系统，检查飞船状态。”
【检查中……】
【警告：检测到‘左右颠倒’空间效应。】
【宿主现在的主观左右与客观左右完全相反。如果想往左飞，必须操作向右；如果想往上飞，必须操作向下……】
【备注：该效应也影响大脑，宿主现在可能觉得用左手写字很顺手，但其实用的是右手。】
李狗蛋尝试抬起右手，结果左手抬起来了。他想往左转，结果飞船往右拐。
“这他妈怎么开船？！”他崩溃了。
【建议：闭上眼睛，凭感觉。或者……让自己更混乱一点？】
【毕竟宿主最擅长的就是混乱，也许以毒攻毒有效？】
李狗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仪表盘，也不再试图分辨左右。而是完全凭直觉操控——想怎么飞就怎么飞，随心所欲。
结果，飞船竟然飞得……挺稳？
虽然偶尔会撞到一些小碎片，但至少方向大致正确。而且飞着飞着，那种左右颠倒的感觉渐渐消失了。
“我适应了？”他睁开眼。
【不，是陷阱的效果过去了。】
【但宿主的‘胡来式’驾驶法意外地符合该区域的空间波动频率，所以没有触发其他陷阱。】
【结论：在这个地方，正常思维反而危险，混乱才是生存之道。】
李狗蛋若有所思。所以碎裂星河是个鼓励发疯的地方？
那他可来对地方了。
接下来的航行印证了这个结论。
第三个陷阱是“大小悖论”——李狗蛋看到前方有一艘巨大的拉达姆战舰残骸，以为要绕过去，结果飞近后发现那玩意儿其实只有巴掌大，是视觉错觉。
第四个陷阱是“维度翻转”——穿梭机突然从三维空间跌入25维空间，整艘船被压扁成平面，然后又弹回来，李狗蛋感觉自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转了几圈。
第五个陷阱最离谱：“因果倒置”。
李狗蛋看到一颗小行星即将撞上穿梭机，他赶紧躲避——然后发现，躲避的动作发生在那颗小行星出现之前。也就是说，他因为“即将”被撞所以躲避，但这个躲避行为导致那颗小行星“后来”出现在那里。
“这违反因果律！”他抗议。
【在本区域，因果律只是建议，不是规定。】
【建议宿主习惯，因为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确实，更离谱的来了。
在航行了大约一小时后，李狗蛋看到了空间之钥的所在地。
那是一个……空间站？
不对，不是空间站。
那是一个由无数几何体组成的复杂结构，每个面都在不断变换形状，时而是立方体，时而是球体，时而是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多维形体。结构表面流淌着银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符文在流动。
而在结构中央，悬浮着一把钥匙。
空间之钥的形状比时间之钥更抽象——它不是一团光，而是一个不断变化的“缺口”。一个存在于空间中，但又不存在于任何位置的矛盾存在。看着它，李狗蛋感觉自己的眼睛和大脑在打架。
“那就是钥匙？”他喃喃道。
【能量特征匹配：空间之钥。】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结界，以及……至少三个敌对生命体。】
【一个是镜像（空间特质），两个是星耀守护者，还有一堆拉达姆特遣队员躲在暗处。】
【好消息：他们似乎正在互相战斗。】
【坏消息：宿主现在过去，会成为第四方，被三方一起打。】
李狗蛋放大传感器图像，看到了战场情况。
在空间结构的外围平台上，确实有三拨人在混战。
一拨是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人——空间镜像。他和李狗蛋长得一样，但气质更冷峻，周身环绕着扭曲的空间波纹，每一次攻击都能撕裂空间。
另一拨是两个穿着古老星耀战甲的战士，一男一女，手持能量长矛和盾牌，正在艰难地对抗镜像。
第三拨是十几个拉达姆特遣队员，它们躲在掩体后，时不时放冷枪，明显是想等两败俱伤后再捡便宜。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只老鹰在天上等着吃黄雀。”李狗蛋总结，“我就是那只老鹰？”
【更正：宿主是突然飞过来的麻雀，可能会被所有人一起打。】
【建议：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出去捡漏。】
“好主意。”
李狗蛋把穿梭机藏在一块巨大的空间碎片后面，开启隐形模式，开始观战。
战场上的局势很不乐观。
两个星耀守护者虽然勇猛，但明显不是空间镜像的对手。镜像每一次挥手，都能制造出空间裂缝、维度切割、重力陷阱等各种阴招。男守护者的盾牌已经被切掉了一半，女守护者的长矛断了一截。
“守护者，放弃吧。”空间镜像的声音平静而冷漠，“空间之钥注定属于主上。你们的抵抗毫无意义。”
“休想！”女守护者怒吼，“星耀文明的错误，由我们终结！绝不会让蓝图落入邪恶之手！”
蓝图？李狗蛋想起来，诺阿尔说过这里封印着进化引擎的原始蓝图。
所以空间之钥不仅是钥匙，还是封印蓝图的锁？
镜像摇头：“愚蠢。”
他抬手，一个巨大的空间牢笼将两个守护者困住。牢笼内部的空间开始压缩，守护者的盔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些躲着的拉达姆特遣队员突然全部冲了出来——不是攻击镜像，而是冲向空间之钥！
它们显然早有准备，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空间稳定装置，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抗镜像的空间操控。十几个人分成三组，一组拖住镜像，一组攻击守护者，最后一组直奔钥匙。
“放肆。”镜像眼神一冷。
他放弃了对守护者的压制，转身面对拉达姆队员。双手一合，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在拉达姆队员中间形成，瞬间将其中五人撕成碎片。
但剩下的拉达姆队员已经接近了钥匙。
其中一个体型特别大的拉达姆变异体，伸手抓向空间之钥——
然后，它消失了。
不是被传送走，也不是被杀死，而是……从“存在”层面被抹除了。
空间之钥周围，出现了一圈无形的领域。任何试图直接接触钥匙的东西，都会被空间法则彻底否定，从所有维度中删除。
“空间否定领域。”男守护者喘息道，“除了被钥匙认可的人，谁都碰不了它。”
镜像看向守护者：“那你们一定有认可的方法。”
女守护者冷笑：“有也不会告诉你。”
“那我就自己找。”
镜像抬手，空间之力开始扫描整个结构。李狗蛋看到银色的波纹扫过每一个角落，显然在寻找控制钥匙的方法。
不能再等了。
李狗蛋深吸一口气，启动穿梭机，从藏身处冲了出去。
“嘿！那边的冒牌货！”他打开外部扬声器，“抢东西要排队懂不懂？我先来的！”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镜像转过头，看到李狗蛋时，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本体？你怎么……”
“我怎么找到这的？跟着你的臭味来的。”李狗蛋把穿梭机悬停在战场边缘，跳出舱门——穿着铁加曼原型机，背后还背着那个碍事的烤肉架，“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滚蛋；二，被我打一顿再滚蛋。”
镜像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而是真正觉得好笑的笑。
“本体，你总是这么……有趣。”他说，“但你知道吗？主上最欣赏你的，就是这种无知的勇气。”
“无知你大爷。”李狗蛋落地，万法归流之力在体内涌动，“要打就打，少废话。”
两个守护者看着突然出现的李狗蛋，又看看镜像，一脸困惑。
“两个……长得一样？”女守护者喃喃道。
“一个是原版，一个是复制品。”男守护者握紧断矛，“但哪个是哪个？”
镜像没理会他们，而是对李狗蛋说：“你知道为什么主上要制造七个镜像吗？”
“因为祂闲得蛋疼？”
“因为需要七种完美特质，来完成最终进化。”镜像缓缓说，“时间、空间、力量、智慧、生命、灵魂……以及混沌。你是混沌的源头，但你的混沌不纯，混杂了太多无用的‘人性’。所以主上制造了我——空间镜像，拥有纯净的空间掌控力。”
他伸出手，空间之钥周围的领域开始波动：“而你，本体，你甚至不知道如何掌控钥匙的真正力量。”
李狗蛋挑眉：“说得好像你知道似的。”
“我当然知道。”镜像微笑，“因为我就是为这个而生的。”
他突然转身，双手按在空间结构上。整个结构开始发光，那些流动的符文加速运转，空间之钥的否定领域……开始收缩。
“他在强行破解封印！”男守护者惊呼，“不能让他得逞！”
但已经晚了。
镜像的空间之力与空间之钥产生共鸣，否定领域收缩到只剩钥匙周围一米的范围。然后，镜像一步踏出——
他穿过了领域。
没有消失，没有被否定。
他走到了钥匙面前，伸手，握住了那个不断变化的“缺口”。
空间之钥的光芒大盛，整个碎裂星河都开始震动。
“不！”两个守护者绝望地喊道。
镜像握着钥匙，转身看向李狗蛋，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掌控。本体，你太弱了，弱到连自己力量的十分之一都用不出来。”
李狗蛋看着他手里的钥匙，突然咧嘴笑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会用。”他说，“但我也不需要会。”
镜像皱眉：“什么意思？”
“因为我会抢啊！”
话音未落，李狗蛋动了。
不是冲向镜像，而是冲向……那两个守护者。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已经冲到守护者面前，一手一个抓住他们，然后——
启动时间之钥。
“时间暂停！”
以李狗蛋为中心，半径十米范围内的时间瞬间凝固。
镜像的动作停在半空，拉达姆队员的子弹悬停在空气中，连空间结构的光芒都停止了流动。
只有李狗蛋和两个守护者还能动——因为时间之钥的效果对他们豁免。
“快！封印蓝图的方法是什么？！”李狗蛋急问。
两个守护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女守护者率先反应过来：“空间之钥是封印的核心，但需要星耀血脉才能激活真正功能！我们是最后的星耀遗民！”
“那就用你们的血！”李狗蛋说，“怎么做？”
男守护者指向空间结构中央的一个凹槽：“那里！把我们的血滴进去，就能重新封印蓝图！但需要时间，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打断！”
李狗蛋看向那个凹槽，又看向被暂停的镜像。
时间暂停最多持续十秒，现在已经过去三秒了。
“你们去激活封印，我拖住他。”李狗蛋做出决定，“但封印激活后，钥匙会怎样？”
“钥匙会回归封印状态，除非再次用星耀血脉解开。”女守护者说，“但那样蓝图也会再次暴露。”
“那就封！”李狗蛋松开他们，“快去！”
两个守护者冲向凹槽，咬破手指，将血液滴入。
银色的结构开始震动，空间之钥在镜像手中剧烈挣扎。
时间还剩四秒。
李狗蛋冲向镜像，不是攻击，而是……抢钥匙。
他抓住空间之钥的另一端，和镜像开始角力。
时间还剩三秒。
镜像的眼睛动了——他正在挣脱时间暂停！
不愧是空间镜像，对时空之力的抗性很强。
时间还剩两秒。
“你……阻止不了……”镜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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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看！”李狗蛋全力爆发万法归流之力，混乱的能量涌入钥匙。
空间之钥像被刺激到的河豚，突然膨胀，爆发出恐怖的空间波动。
时间还剩一秒。
暂停结束。
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三个事情同时发生：
第一，两个守护者的血液激活了封印，整个空间结构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道道光环从中央扩散开来。
第二，拉达姆队员的子弹继续飞行，但被空间波动扭曲，全部打偏。
第三，李狗蛋和镜像的空间之钥争夺战，分出了胜负。
钥匙在两人中间炸开了。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空间爆炸。
一个微型的黑洞出现在钥匙位置，瞬间将李狗蛋和镜像一起吸入。
“不——！”两个守护者惊呼。
但已经晚了。
黑洞吞噬了两人，然后收缩、消失。
空间结构恢复了平静，空间之钥重新悬浮在中央，但周围多了一层厚重的银色封印。蓝图被重新封住了。
而李狗蛋和镜像……
不见了。
【警告：宿主被吸入空间裂缝！】
【当前坐标：未知维度。】
【检测到镜像生命迹象：距离37米，状态：重伤。】
【宿主状态：多处骨折，内脏出血，能量耗尽。】
【好消息：债务暂时停止计算，因为系统无法在空间裂缝中连接主网络。】
【坏消息：如果出不去，债务将永恒冻结，但宿主也永恒困在这里。】
李狗蛋在一片虚无中漂浮，全身疼得像被拆了重组。
他看向不远处，镜像也在漂浮，状态比他更糟——半边身体都被空间撕裂了，正在缓慢修复，但修复速度很慢。
“你……疯了……”镜像虚弱地说，“引爆空间之钥……我们都可能死……”
“但你没拿到钥匙。”李狗蛋咧嘴，虽然这个动作让他脸疼，“而且蓝图重新封印了。所以，我赢了。”
镜像沉默。
然后他笑了。
“你真的以为……那么简单？”他说，“主上早就预见到了所有可能性。你以为为什么会有七个镜像？”
李狗蛋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镜像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修复的光芒，而是某种传送的光芒，“我的任务从来不是拿到钥匙。”
“那是什么？”
“是带你到这里。”
镜像的笑容变得诡异：“这个空间裂缝，是主上特别准备的‘培养皿’。在这里，时间和空间都没有意义，是绝佳的……进化场所。”
他看向李狗蛋，眼神狂热：“主上需要你的混沌特质来完成最终进化，但你的特质太‘脏’了，混杂了太多杂质。所以需要……提纯。”
李狗蛋明白了：“所以你是诱饵？故意引我来这里？”
“聪明。”镜像的身体越来越透明，“现在，培养皿已经激活。你会在这里待上……外界的一瞬间，内部的永恒。直到你的混沌特质被提炼到绝对纯净，然后……”
他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主上会来收获果实。”
李狗蛋独自漂浮在虚无中，感觉浑身发冷。
他中计了。
完美进化之神从一开始就设好了陷阱，用空间镜像和钥匙做诱饵，把他引到这个时间空间都没有意义的裂缝里。
在这里待上永恒？
“系统！有办法出去吗？！”
【正在分析空间结构……】
【结论：该区域被高维存在刻意扭曲，形成了绝对闭环。】
【从内部突破概率：00000001】
【等待外部救援概率：00000000001（前提是有人知道宿主在这里）】
【建议：宿主可以开始考虑如何度过永恒——比如数质数，或者创造自己的宇宙？】
李狗蛋绝望了。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手腕上的维度信标在发烫。
诺阿尔给的维度信标！
他赶紧激活它。
信号发送出去了，但在这个空间裂缝里，信号能传出去吗？
几分钟后，就在李狗蛋快要放弃希望时，信标收到了回复。
不是诺阿尔的声音。
而是一个……古老的、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星耀血脉信号……检测到混沌特质载体……检测到时间之钥波动……”
“符合‘蓝图守护者协议’启动条件。”
“启动紧急传送协议。”
“传送目标：星耀文明最终圣殿。”
“传送倒计时：3……2……1……”
李狗蛋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殿堂里。
殿堂中央，悬浮着三个光团。
时间之钥、空间之钥，还有……第三把钥匙？
而殿堂的尽头，王座上，坐着一个银色的身影。
身影抬起头，看向李狗蛋。
然后李狗蛋看到了它的脸。
和他一模一样。
但眼神更加古老，更加沧桑，也更加……悲哀。
“你终于来了，混沌镜像。”那个身影说，“我等你，等了很久很久。”
李狗蛋愣住了。
混沌镜像？
那不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