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圣殿的穹顶，原本流淌着银河般光晕的能量脉络，此刻正以令人牙酸的方式扭曲、破碎。
李狗蛋最后的意识碎片漂浮在这片即将崩溃的空间中，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袜子——旋转、翻滚，还他娘的快要散架了。
“系统！系统你还在吗？！”他在意识深处呐喊。
“什么协议？赶紧用啊！”李狗蛋看着不远处那两团正在互相撕咬的发光体，心里慌得一批。
一团是刚刚吸收了李狗蛋混沌特质的“新神”——那玩意儿现在长着李狗蛋的脸，但表情管理完全失控，一会儿露出悲天悯人的圣洁微笑，一会儿又扭曲成“这泡面怎么没调料包”的暴躁表情，周身散发着足以让物理定律原地辞职的混沌光芒。
另一团则是虚空之癌，它没有固定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扩散的“存在否定”本身。它每蠕动一次，圣殿的墙壁就消失一块——不是碎裂，是直接从概念上被抹除，连“曾经存在过”这个事实一起删除。
【紧急避险协议启动：消耗剩余全部贡献点，强制启动跨维度意识锚定。正在寻找安全坐标……坐标锁定：《宇宙骑士》世界，lors空间站，诺阿尔实验室，培养槽三号。】
“等等！培养槽？！”李狗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蛮力塞进了一条狭窄的管道。
而就在他被传送走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了一场足以让任何语言描述都显得苍白无力的神战——
新神抬起一只手，掌心中浮现出李狗蛋记忆里所有世界的投影:《功夫》里的猪笼城寨、《火影》的木叶村、《海贼王》的东海、《生化危机》的浣熊市……这些投影旋转着组合成一柄奇葩无比的“万界之锤”，锤头是龟仙人的房子，锤柄是斩魄刀，上面还缠绕着查克拉线和霸气。
“我以李狗蛋之名——”新神开口，声音重叠了至少七八个声线，有男有女有电子音，“宣告你丫的进化路线跑偏了！”
一锤砸下。
虚空之癌被锤中的部分，并没有发生爆炸或者破碎，而是开始……长蘑菇。
是的，蘑菇。
五颜六色、闪闪发亮、还会随着星耀圣殿残存的背景音乐扭动跳舞的蘑菇。这些蘑菇迅速蔓延，每长出一朵，虚空之癌那片区域的存在感就被“蘑菇存在感”强行覆盖。
虚空之癌发出了李狗蛋听过最离谱的“愤怒”——那是一种让时间倒流三秒然后又快进五秒，让因果律打结再自己解开，让所有听到这声音的生物同时产生“我手机呢”焦虑的诡异波动。
它反击的方式是:让新神身上开始长说明书。
密密麻麻、小如蚊蝇的使用说明书从新神的皮肤上冒出来:“新神操作指南:第一章，如何正确使用混沌之力；第二章，情绪管理注意事项；第三章，当同时拥有七个女朋友时的时间分配方案……”
新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冒出来的“第三章”，那张属于李狗蛋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的表情:“我哪来的七个女朋友？等等，小鱼算一个，那其他六个是……”
高维战争就这么以一种荒诞到令人发指的方式展开了。
而在战场的边缘，时间之钥和空间之钥保护着的两团微弱意识——李狗蛋的主意识和那个混沌镜像的残存意识——正趁着两位大神互相给对方添加奇葩debuff的工夫，悄咪咪地重组。
“喂，你还活着吗？”李狗蛋的意识戳了戳旁边那团灰扑扑的光。
灰光蠕动了一下，传出一个和李狗蛋一模一样但语气更加疲惫的声音:“活着……但不太想活。我刚才看见我自己长出了十二章《如何正确垃圾分类》的说明书。”
“知足吧，”李狗蛋叹气，“我那边直接进培养槽了，鬼知道诺阿尔那老头会往里面加什么料。上次我偷看到他实验室笔记上写着‘实验体997号:尝试添加辣椒素观察能量反应’。”
两团意识在钥匙的保护下缓慢融合——不是吞噬，更像是两滩水汇到一起。记忆、情感、经历，所有属于“李狗蛋”这个存在的碎片重新排列组合。
在这个过程中，李狗蛋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他看见混沌镜像的记忆里，有一个完全不同的末日开端:2026年，天空同样裂开，但降临的不是十二层秘境，而是十二个巨大的、如同行星般的眼球。那些眼球注视之处，人类不是被异兽屠杀，而是开始自发地“优化”——胖的变瘦，丑的变美，笨的变聪明，然后所有优化到完美的人类，都会微笑着走向眼球，融化成一摊金色的液体。
镜像中的李狗蛋同样绑定了系统，但不是万界穿越系统，而是“概念覆写系统”。他的第一个任务不是去《生化危机》，而是去《奥特曼》世界，学习如何用更花哨的姿势发光。
“我靠，”现实李狗蛋忍不住吐槽，“你这画风比我还清奇。”
“彼此彼此，”镜像李狗蛋回应，“至少我的系统不会让我连续熬夜七天差点猝死。我是吃泡面时不小心把汤洒在键盘上，触电绑定的。”
“那你的队友呢？”
镜像沉默了片刻:“王铁柱是‘绝对平衡系统’，他能让任何倾斜的东西恢复水平，但副作用是性格变得极端中庸，连吃火锅选辣度都只能选‘中辣’；赵日天是‘实话实说系统’，说出的每句话都必须是事实，所以他整天念叨‘我打不过这只异兽’、‘我今天会倒霉’、‘这泡面过期了’；叶良辰……”
“叶良辰是什么？”
“他是‘差评系统’。摆摊卖东西，顾客必须给差评他才能获得奖励。所以他店门口常年挂着‘本店难吃，老板丑，服务差，千万别来’的牌子。”
李狗蛋的意识剧烈波动了一下，差点把重组过程打断:“这队伍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所以我们没活到现在，”镜像的声音里带着苦涩，“在攻打第六层‘完美之眼’秘境时，叶良辰因为连续获得一百个五星好评——有个变态就喜欢给差评店打好评——系统反噬，当场炸了。赵日天说了句‘我们都要死在这里’，然后……就成真了。”
两段记忆继续融合。
李狗蛋看到了镜像世界的结局: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已经化为金色液体的地球残骸上，面对着那十二颗眼球的本体——一个自称“进化终焉”的存在。他用最后的力量启动了系统自爆，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
但自爆的能量没有摧毁敌人，反而打开了一道裂缝，把他抛进了时空乱流。
再醒来时，他已经身处星耀圣殿，成为了完美进化之神计划中的“混沌变量”。
“所以，”现实李狗蛋整理着信息，“你从你的世界死过来，我被系统送到这里，咱俩本质上都是‘穿越者’，只是穿越的姿势不同？”
“可以这么理解，”镜像说，“但现在问题来了——咱俩要融合成一个，谁主导？”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理论上，两团意识完全平等，记忆和经历虽然有差异，但核心都是“李狗蛋”。融合后会产生一个既不是现实版也不是镜像版，而是全新版本的……李狗蛋pro ax ps ultra。
“猜拳？”现实李狗蛋提议。
“咱们现在这状态怎么出拳？”
“那……比惨？谁经历更惨谁主导，毕竟惨是一种力量。”
镜像立刻开始列举:“我亲眼看着队友一个个以奇葩的方式去世，王铁柱是为了保持‘绝对平衡’试图同时防御来自三百六十度的攻击结果把自己拧成了麻花；林小鱼是做梦预知到末日结局后选择永远沉睡再不醒来；我最后是自爆死的，疼痛等级大概相当于同时得了一百种绝症还找不到厕所——”
“停停停！”现实李狗蛋打断，“我认输。你惨，你比我惨多了。但问题是，融合后咱俩的记忆都会保留，主导权其实没太大意义吧？”
“有意义，”镜像认真地说，“主导意识决定了咱们面对诺阿尔博士时，是用你的逗比风格还是我的悲情风格。这关乎咱们在《宇宙骑士》世界能不能活过三章。”
两人——或者说两团意识——陷入了沉思。
这时，不远处的高维神战进入了新阶段。
新神终于受不了身上密密麻麻的说明书，怒吼一声:“我宣布！所有这些纸制品——都是厕纸！”
话音落下，所有说明书瞬间变成了柔软、吸水、印着小熊图案的卫生纸。
虚空之癌抓住机会，让新神周围的空间开始播放广告——还是那种“今年过节不收礼”的洗脑广告，音量调到最大，循环播放。
新神抱头惨叫:“停！停下！我给你钱！你换个广告！”
“只需九九八，虚拟女友带回家——”虚空之癌用空间震动发出促销台词。
“我买！我买十个！别放了！”
就在两位大神进行着这场足以让任何围观者世界观崩坏的对决时，时间之钥和空间之钥的保护罩终于完成了意识重组。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气势恢宏的蜕变。
就是一个灰扑扑的光团，稍微凝实了一点，颜色变成了……呃，深灰色。
【叮！意识重组完成。。原因为两段记忆冲突导致部分常识被覆盖)、56的羞耻心(原因不明)、100的衣物(您现在是裸体意识状态)。】
“至少给件衣服啊系统！”新生的李狗蛋——姑且这么叫他——在意识里抗议。
【根据《跨维度意识传送基本法》第37条，非实体意识状态禁止穿着虚拟衣物，以防止意识形态腐败。提示:距离强制传送至《宇宙骑士》世界还有30秒，请做好准备。】
李狗蛋看了一眼还在用广告轰炸新神的虚空之癌，又看了一眼正在试图用“混沌之力”把广告变成静音模式的新神，最后看了看自己这团深灰色的、裸体的意识体。
“我有一个问题，”他认真地问系统，“如果我到了诺阿尔那儿，他问起星耀圣殿发生了什么，我该怎么解释？说两个神在打架，一个让另一个长蘑菇，另一个用购物广告反击？”
【建议回答:机密。或者:您权限不足。再或者:说来话长，博士您先借我条裤子？】
“最后一个选项听起来最实际。”
倒计时还剩15秒。
李狗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正在崩塌的圣殿。新神已经成功把广告静音了，但代价是那些静音符号实体化，变成一个个小哑铃挂满了他的身体。虚空之癌则被新神反手塞了一整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现在正在疯狂冒烟——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冒黑烟，烟里还有数学公式飘出来。
“我会回来的，”李狗蛋对着那片混乱轻声说，“等我从诺阿尔的培养槽里爬出来，等我找到治好小鱼的方法，等我——”
【传送启动。5、4、3——】
“等我先找条裤子！”李狗蛋在最后一秒吼出了最现实的诉求。
光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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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地球，华夏北方基地。
叶良辰的实验室里，警报声响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能量读数异常！不是秘境波动，是……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空间震荡！”一个研究员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铁柱光着膀子从训练场冲进来——他刚才正在测试新版的“反虚空拳套”，一拳下去能把空间打出涟漪的那种。此刻他胸口还冒着热气，汗水顺着肌肉沟壑往下淌:“怎么了？秘境又暴动了？”
“不是秘境，”叶良辰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疯狂跳动的数据流，“是狗蛋。他的生命信号……刚才消失了037秒。”
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
赵日天手里的烤鱿鱼“啪嗒”掉在地上——他本来是来送夜宵的，叶良辰实验室的常客都知道，这位科学狂人一旦进入状态，能连续三天不吃不喝，只能靠队友强行投喂。
“消、消失了？”赵日天声音发颤，“那……那现在是……”
“又出现了，”叶良辰盯着屏幕，“但信号特征变了。多世界融合’，现在……多了一些我无法解析的成分。有点像……时间本身的味道？”
林小鱼的医疗舱就在实验室隔壁，有直连的监控。此刻，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没有焦距，没有意识，只是睁着眼，嘴唇微动。
医疗ai立刻捕捉到声音，放大播放:
“……狗蛋……变成了两个……”
王铁柱冲到医疗舱前，巨大的手掌轻轻按在透明罩上:“小鱼？你说什么？”
“……还有一个……在哭……”
这句话说完，林小鱼的眼睛又闭上了，生命体征恢复平稳，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监控记录清清楚楚。
叶良辰调出音频波形，逐帧分析。“‘变成了两个’……是指意识分裂？平行个体？还是……”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调出李狗蛋穿越前的最后数据记录。那是李狗蛋出发前往《宇宙骑士》世界前，系统做的最后一次全面扫描。
叶良辰往前翻记录，发现就在李狗蛋进行上一次穿越——前往《强殖装甲》世界寻找生物技术——之后，这个“多元自我抗性”
“多元自我抗性……”叶良辰喃喃自语，“抵抗‘其他可能性自我’干扰的能力。就有风险遭遇平行世界同位体的意识映射，低于30可能引发意识融合或分裂……”
赵日天捡起地上的烤鱿鱼，拍了拍灰，小声问:“所以……狗蛋在别的世界，遇到另一个自己了？”
“不止遇到，”叶良辰脸色难看，“从数据看，很可能是深度交互，甚至……部分融合。而小鱼感知到的‘两个’，以及‘在哭’，说明这个过程并不顺利。”
王铁柱一拳砸在旁边的合金墙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我们能做什么？”
“等。”叶良辰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眉心，“只能等。他现在在另一个世界，我们的技术还无法跨维度干涉。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自己找到办法，稳定住新的意识状态，然后完成诺阿尔的任务，拿到对抗‘虚空之癌’的技术。”叶良辰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坚定，“我相信他能做到。他是李狗蛋，是咱们的队长，是那个能从《生化危机》世界捡回t病毒还顺了半截钢管当纪念品的奇葩。”
赵日天点点头，又咬了一口烤鱿鱼，含糊不清地说:“那我继续吹牛保佑他。我吹个牛，狗蛋一定会带着新技术和……呃，至少一条裤子，平安回来。”
王铁柱看着医疗舱里沉睡的林小鱼，低声道:“快点回来啊，狗蛋。小鱼还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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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骑士》世界，lors空间站，诺阿尔实验室。
李狗蛋的意识在培养槽里缓缓苏醒。
首先感觉到的是液体——黏糊糊、暖洋洋、带着一股子消毒水和……草莓味？的营养液。
然后感觉到的是身体——完整、有四肢、有皮肤、有心跳。比意识状态强多了。
最后感觉到的是……屁股上传来的刺痛。
“卧槽！”李狗蛋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培养槽里，身上插着至少七八根管子，嘴里还塞着一根呼吸器。
而培养槽外，诺阿尔博士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正贴在外壁上，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他的臀部。
“博士！你在看什么？！”李狗蛋通过意识连接直接发问——他发现自己的嘴巴被呼吸器堵着，根本说不了话。
诺阿尔吓了一跳，手里的放大镜差点掉地上。他后退两步，按下了某个按钮，培养槽里的液体开始下降。
“咳咳咳！”液体排干后，李狗蛋吐掉呼吸器，大口喘气，“博士！你刚才……”
“观察植入物的融合情况，”诺阿尔淡定地递过来一条毛巾——还有一条裤子，“你在传送过程中受到了剧烈时空震荡，身体有解体征兆。我不得不紧急给你注射了纳米修复剂，并在尾椎骨位置植入了一个临时时空稳定锚。”
李狗蛋接过裤子飞快穿上，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果然，尾椎位置有个硬硬的小凸起，按下去还有点疼。
“这玩意儿……安全吗？”
“理论上是安全的，”诺阿尔转身在控制台上调出数据，“只要你不进行超过光速30的亚空间跳跃，不靠近黑洞视界，不试图穿越回三天前阻止自己吃那桶过期泡面，它就不会爆炸。”
“等等，爆炸？！”
“开玩笑的，”诺阿尔头也不回，“只是会过热，然后释放一股……嗯，草莓味的气体。我调整了配方，比较适合你的气质。”
李狗蛋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比以前更明显了，皮肤下隐约有淡淡的能量光晕流转。那是重组后的混沌之力，融合了两个李狗蛋的精华，现在稳定地蛰伏在体内。
“我昏迷了多久？”
“本地时间37小时，”诺阿尔终于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生理数据，“你的意识在传送过程中经历了剧烈重组，我从没看过如此……混乱又和谐的脑波图。就像把巴赫和摇滚乐扔进搅拌机，结果倒出来一首还挺好听的曲子。”
李狗蛋从培养槽里爬出来，接过诺阿尔递来的衣服——一套lors空间站的工程师制服，胸口还绣着“临时访客”的字样。
“博士，关于星耀圣殿的事……”
“不用汇报，”诺阿尔抬手打断，“时空监测仪捕捉到了那场‘高维扰动’。，但足够我理解发生了什么。两个概念级存在打架，你趁乱跑了，顺便还带走了点‘纪念品’。”
他指了指李狗蛋的胸口。李狗蛋低头，发现心脏位置隐约有一个淡淡的印记——像是两把钥匙交叉的图案，正在缓缓旋转。
“时间和空间的权柄碎片，”诺阿尔凑近观察，眼镜片上反射着印记的微光，“虽然微弱到只能让你把咖啡冷却的速度加快3，或者把铅笔从桌子这边挪到那边少用01秒，但……这是货真价实的法则印记。你小子，总是能给我惊喜。”
李狗蛋摸了摸那个印记，感觉温温的，像揣着个小暖炉。
“那……虚空之癌呢？完美进化之神呢？”
“根据监测，扰动在27小时前达到峰值，随后逐渐衰减。”诺阿尔调出另一组数据，“推测有三种可能:一，同归于尽；二，互相封印；三，打着打着发现彼此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现在正找个地方喝酒叙旧去了。”
“……第三种可能性有多大？”
“根据我对高维存在行为模式的分析，大概00007。”诺阿尔顿了顿，“但考虑到这场战斗的荒诞程度，我决定把这个概率上调到15。”
李狗蛋穿好衣服，活动了一下四肢。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两个李狗蛋的锻炼成果叠加，再加上混沌之力的滋养，他现在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穿空间站的墙壁。
当然，他不会真的这么做。诺阿尔实验室的墙壁上贴着醒目标语:“破坏公物者，负责打扫厕所一个月。”
“所以，任务还能继续吗？”李狗蛋问，“拉达姆，进化引擎，还有那个所谓的‘完美进化之神’……”
“任务变更了，”诺阿尔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调出新的任务简报，“原本的计划是获取进化引擎技术，制造对抗虚空感染的武器。但现在，考虑到你已经实际接触过‘神级’存在，并且体内有法则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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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科学家特有的、看见新奇实验体时的兴奋光芒:
“新任务是:我帮你彻底激活并掌控时间和空间的权柄碎片，你则作为诱饵，去拉达姆母星，接触进化引擎的核心。我们需要知道，那个引擎到底是‘造神机器’，还是……‘囚神牢笼’。”
李狗蛋咽了口唾沫:“诱饵？博士，您能解释一下这个‘诱饵’的具体含义吗？”
“就是字面意思，”诺阿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李狗蛋龇牙咧嘴，“拉达姆母体对高维能量极其敏感。你身上既有混沌特质，又有法则印记，对它们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一千瓦探照灯。只要你靠近母星，它们会倾巢而出来抓你。”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有机会潜入引擎核心了，”诺阿尔微笑，“当然，你会有一整套逃生方案、三件一次性保命装备、以及我远程的技术支持。生存概率经过计算是……嗯，让我看看……374！”
“这也太低了吧！”
“别急，这是基础概率，”诺阿尔安慰道，“还没算上你的主角光环、队友的远程祝福、以及我藏在给你的装备里的七个后门程序。来，实际生存概率应该在689左右。”
李狗蛋稍微松了口气:“那还差不多。”
“当然，这是假设你不触发任何fg、不说‘干完这票就回老家结婚’、不捡来历不明的神器、不在决战前夜回忆童年的前提下。”
“……我会注意的。”
诺阿尔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收拾实验设备:“给你三小时准备。熟悉新身体，测试能力，然后来装备室领取你的‘诱饵套装’。哦对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补充:
“记得写遗书。空间站规定，所有执行高风险任务的人员都必须提交遗书。模板在公共数据库里，编号hs-007，标题是《如果我回不来，请把我的游戏账号送给有缘人》。”
门滑上，实验室里只剩下李狗蛋一个人。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些东西——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另一段人生的重量、以及两把钥匙的印记在瞳孔最深处缓缓旋转。
“所以，”他对着镜子说，“我现在是李狗蛋pro ax ps ultra了？”
镜子里的他眨了眨眼。
然后李狗蛋发现——镜子里的人，比他慢了01秒才眨眼。
时间和空间权柄的碎片，已经开始影响现实了。
“好吧，”李狗蛋深吸一口气，“先测试能力，然后写遗书，然后去当诱饵。顺序不能乱，毕竟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他抬起手，尝试集中注意力。
心脏位置的印记微微发热。
桌上的一个咖啡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左移动了15厘米。
“成功了！”李狗蛋兴奋地握拳，“我移动了物体！虽然只动了15厘米，用了大概三十秒，而且我现在头疼得像被驴踢了……但这确实是超能力！”
【叮！检测到宿主激活‘时空权柄(碎片)’功能。当前等级:lv00001。可用技能:1、微幅偏移(让物体移动不超过5厘米)；2、轻微延时(让指定事件发生时间延迟01-03秒)；3、空间感知(增强版)(可以‘感觉’到十米内有没有掉在地上的硬币)。】
“……这也太微幅了吧！”
【提示:权柄碎片需通过‘使用’和‘吞噬高维能量’升级。建议尽快前往拉达姆母星，那里有大量游离的进化能量可供吸收。】
“你这是逼我去当诱饵啊系统！”
【本系统只是提供客观建议。顺便提醒:距离任务出发还有2小时47分钟，请尽快完成遗书撰写。根据统计，写得越详细的遗书，主人存活率越高，原因未知。】
李狗蛋叹了口气，走到控制台前，调出遗书模板。
光标在标题栏闪烁。
他想了想，开始打字:
《如果我回不来，请把我的游戏账号送给有缘人》
——但大概率我会回来，所以你们看看就好——
致王铁柱:如果我挂了，我的那份烧烤摊分红归你。但你要答应我，每天最多吃五十串，上次你一个人吃了一百二十串，隔壁桌的小孩都看哭了。
致赵日天:你的吹牛系统很有潜力，建议开发‘把敌人吹成好朋友’的技能。另外，如果我真的回不来，记得每年今天给我烧点泡面，口味要随机，让我在下面也能体验开盲盒的乐趣。
致叶良辰:实验室冰箱第三层左边那盒标着‘样本勿动’的其实是冰淇淋，香草味的。如果我死了，你可以吃了它，算是我最后的礼物。
致林小鱼:……快点醒过来。我还等着你做梦告诉我明天的彩票号码呢。
最后，给可能看到这封遗书的任何敌人:我枕头底下藏着终极武器，一旦我死亡就会自动启动，毁灭整个星系。所以你们最好别动我。(这是吹牛的，但你们敢赌吗？)
写完，保存，提交。
李狗蛋伸了个懒腰，走向训练室。
三小时很短，他得抓紧时间熟悉这个新的、融合了两个世界之力的身体。
还得练习怎么在当诱饵的时候，跑得比别人快一点。
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还有那群在另一个世界等着他回家的奇葩队友。
“等着我，”他轻声说，“这次，我一定会带着解决一切的方法回来。”
“然后咱们的烧烤摊，就能正式开张了。”
训练室的门滑开，李狗蛋走了进去。
新的冒险，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