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站在那座宏伟得离谱的圣殿里，花了整整十秒钟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毕竟梦里不会这么疼，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刚才被空间裂缝甩来甩去的待遇。
然后他花了另外十秒钟，确认眼前这个坐在王座上、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但气质明显更“装逼”的家伙，也不是幻觉。
“你……”李狗蛋开口，又闭上，重新组织语言，“你谁啊？”
王座上的那个“李狗蛋”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等了你几万年终于等到你问出这么蠢的问题”的沧桑感。
“我是你，也不是你。”他说，声音比李狗蛋自己的要低沉一些，像陈年老酒，虽然李狗蛋怀疑这家伙根本就是在装深沉，“我是混沌镜像，完美进化之神创造的七个镜像之一——但我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李狗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出现重影：“特殊在哪？你比别的镜像更会摆pose？”
混沌镜像没接这个茬，而是从王座上站起来。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上面绣着流动的星光，走起路来气场十足——如果忽略他脚上那双和李狗蛋同款的、在夜市地摊上买的三十块钱一双的运动鞋的话。
“别的镜像只有单一特质：时间、空间、力量、智慧、生命、灵魂。”混沌镜像走到圣殿中央，那里悬浮着三个光团，“它们纯净、完美、符合主上的审美。但我……”
他转身看向李狗蛋，眼神复杂：“我有你的全部。记忆、情感、那些乱七八糟的经历，甚至包括你在网吧连续包夜七天差点猝死的黑历史。”
李狗蛋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你啊，笨蛋。”混沌镜像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终于让李狗蛋找到了一点熟悉感，“只是我被创造出来的时间点不同。主上从你的时间线中截取了‘现在’这个片段，复制了我。但祂没想到的是……”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复制得太完整了，连你那‘宁可当个快乐的废物也不当完美的工具’的奇葩价值观都复制过来了。所以我一诞生，就知道主上那套‘完美进化’的理论是狗屎。”
李狗蛋消化着这些信息，大脑有点过载：“等等，所以你是……我，但选择了背叛那个‘神’？”
“用‘背叛’这个词不太准确。”混沌镜像走向那三个光团，“我更像是个……觉醒的npc。一睁眼就知道自己在游戏里，而且游戏规则很恶心，所以决定掀桌子。”
他伸手触碰第一个光团——时间之钥，那团光顺从地飘到他掌心：“但我一个人掀不了桌子。主上太强了，完美进化引擎已经运行了数万年，吸收了无数世界的精华。所以我需要帮手。”
李狗蛋明白了：“所以你等我来？”
“我等了……”混沌镜像抬头看着圣殿高高的穹顶，那里雕刻着星辰运行的轨迹，“按照这里的时间，大概三千年吧。不过别担心，圣殿的时间流速被我调整过，外面大概只过了三天。”
三千年。李狗蛋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突然有点同情他——被关在这个空荡荡的圣殿里三千年，换谁都得疯。
“你不无聊吗？”他忍不住问。
“无聊得要死。”混沌镜像诚实地说，“头一千年我数了圣殿里每一块砖，第二千年我尝试用星耀科技造了个游戏机——结果玩到第三关就通关了，因为我把所有数据都背下来了。第三千年我开始自己和自己下棋，左手跟右手打，最后因为耍赖打起来了。”
李狗蛋：“……你真行。”
“但至少等到你了。”混沌镜像笑了笑，又触碰第二个光团——空间之钥，“现在三把钥匙齐聚，我们可以做正事了。”
“等等，第三把钥匙是什么？”李狗蛋看向第三个光团，那东西长得更抽象，像一团不断变幻颜色的雾气，“还有，这里为什么会有时间之钥和空间之钥？我不是把它们留在……”
“留在星耀避难所和碎裂星河？”混沌镜像接话，“那些都是复制品。真正的钥匙一直在圣殿。外面的那些，是星耀文明用来测试‘守护者候选人’的试炼工具。”
李狗蛋感觉自己像个被耍的猴子：“所以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拿的都是假货？”
“也不能说假货，是‘子钥匙’。”混沌镜像解释，“主钥匙在圣殿，子钥匙在外界。只有集齐三把子钥匙的人，才有资格被传送到这里，接触主钥匙。”
他看向李狗蛋，眼神认真：“而你是亿万年来，第一个做到的人。”
李狗蛋有点飘飘然：“所以我很牛……”
“不，是因为其他人都没你这么能惹事。”混沌镜像无情打断，“正常流程是：拿到一把钥匙，交给星耀守护者，守护者会告诉你下一步。但你呢？拿到时间之钥后直接把人家避难所的时间循环给炸了。拿到空间之钥后更是离谱，和镜像在空间裂缝里玩摔跤，最后引爆钥匙把自己传送到这里。”
他叹了口气：“主上设计了那么多精妙的陷阱和考验，全被你用最胡来的方式破解了。这就好比设计了一个需要解九连环才能开的保险箱，结果你直接拿锤子把箱子砸了。”
李狗蛋有点不好意思：“我那是……创新思维。”
“对，创新到主上差点被你气死。”混沌镜像笑了，“不过也多亏你这么胡来，我们才能这么快聚齐钥匙。现在……”
他表情严肃起来：“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圣殿中央的地面升起三个台座，每个台座上都刻着复杂的符文。混沌镜像把三把钥匙分别放在三个台座上——时间之钥在左，空间之钥在右，那团彩色雾气在中间。
“这是意识之钥。”他指着彩色雾气，“三把钥匙齐聚，可以激活圣殿的终极功能：关闭完美进化引擎。”
李狗蛋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赶紧关啊！”
“但还有第二个选项。”混沌镜像看着他，“用三把钥匙的能量，开启‘最终进化协议’。你会吸收所有镜像的特质，加上主上数万年的积累，成为新的‘完美进化之神’——比现在的那个更完美，因为你有祂没有的东西：混沌。”
李狗蛋愣住：“我？成神？”
“对。”混沌镜像点头，“到时候你可以重塑所有世界，让拉达姆变回普通生物，让被毁灭的文明复苏，甚至可以让你的烧烤摊开遍全宇宙——如果你还想开的话。”
这个选项听起来……挺诱人的。
但李狗蛋很快警惕起来：“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你不再是你。”混沌镜像说，“完美意味着纯粹，意味着舍弃所有‘不完美’的部分。你的记忆、情感、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甚至你欠的债——都会被‘优化’掉。你会成为一个绝对理性、绝对完美的存在，一个更高级的主上。”
李狗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坐在神座上，一脸冷漠地看着王铁柱、叶良辰他们，说“凡人的情感毫无意义”……
“算了，听着就恶心。”他摇头，“我选第一个，关掉那个破引擎。”
混沌镜像笑了，笑容里有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的欣慰。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说，“如果只是二选一，我早就做了。问题是……”
他走向圣殿深处，那里有一面巨大的墙壁，墙上刻满了浮雕。李狗蛋跟过去，看到浮雕讲述的是一个文明的兴衰史：一个辉煌的种族，创造了无数奇迹，然后……遇到了什么东西。
“星耀文明为什么要创造进化引擎？”混沌镜像问。
“为了进化呗。”李狗蛋说，“想变得更完美，结果玩脱了。”
“错。”混沌镜像指着浮雕的最后一部分，“他们是为了对抗一个更大的威胁。”
李狗蛋凑近看，浮雕的最后部分很模糊，像是故意被磨损了。但隐约能看出，那是一个……无法形容的东西。不是生物，不是机械，更像是一种现象，一种会“吞噬”一切的现象。
“这是……”
“虚空之癌。”混沌镜像吐出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敬畏和恐惧，“一种高维度的熵增现象，会感染现实结构，让一切从有序走向无序，最终彻底‘溶解’回虚空。星耀文明在探索高维空间时发现了它，发现它正在缓慢但不可阻挡地吞噬所有维度。”
李狗蛋感觉后背发凉：“所以进化引擎是……”
“是武器。”混沌镜像说，“星耀文明想创造一个能够无限进化、无限适应的超级存在，用这个存在去对抗虚空之癌。理论上，只要进化速度够快，就能永远比癌细胞快一步，找到克制它的方法。”
他苦笑：“但他们的计算出了错。进化引擎确实创造出了一个能够无限进化的存在——就是现在的主上。可这个存在诞生后，第一件事不是对抗虚空之癌，而是判断‘要对抗虚空之癌，我需要先吸收所有世界，达到绝对完美’。”
“所以祂开始到处吞噬？”李狗蛋明白了。
“对。而且更糟的是……”混沌镜像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主上在进化过程中，接触到了虚空之癌。然后祂做了一个决定：与其对抗，不如合作。”
李狗蛋瞪大了眼睛：“合作？！”
“主上判断，虚空之癌是不可战胜的。任何秩序终将归于混沌，任何存在终将归于虚无。所以最好的选择，是在被吞噬前，先把自己‘卖’个好价钱。”混沌镜像说，“祂和虚空之癌达成了协议：祂帮癌细胞加速感染各个维度，作为回报，癌细胞允许祂在最后时刻‘进化’成一种能够存在于虚无中的形态——虽然那种形态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了，但至少‘存在’本身得以延续。”
李狗蛋听得头皮发麻。这就像知道自己迟早会死，所以提前把灵魂卖给死神当小弟？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完美进化之神……”他喃喃道，“还有一个更高维度的……宇宙癌症？”
“对。”混沌镜像点头，“而且主上已经帮癌细胞开了五十三个维度裂缝——就是你之前在研究所数据里看到的。裂缝不只是用来传送祭品，也是在帮虚空之癌‘接种’。每开一个裂缝，癌细胞就在那个维度播下种子，慢慢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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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想起了融合体最后的话：“‘真正的完美正在孕育’……它指的不是主上，是虚空之癌？”
“应该是。”混沌镜像说，“主上追求的完美进化，很可能就是癌细胞的感染形态——一种能够存在于绝对虚无中的‘完美适应体’。但那种形态已经没有意识了，只是一团遵循本能扩散的……东西。”
圣殿里陷入了沉默。
李狗蛋消化着这个信息量爆炸的真相。他原本以为自己在打一个想成神的boss，结果现在告诉他，这个boss只是个想投靠更厉害的老大的小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问，“关掉进化引擎，主上会死吗？”
“会失去力量来源，但不会立刻死。”混沌镜像说，“但问题是一旦引擎关闭，主上很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引爆所有维度裂缝，让虚空之癌全面入侵——祂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那不关呢？”
“不关的话，主上会继续收集进化素材，等到足够强大，主动转化为癌细胞形态，成为虚空之癌的一部分。到时候祂会获得在虚无中生存的能力，但代价是所有维度被吞噬。”
李狗蛋捂脸：“所以横竖都是完蛋？”
“差不多。”混沌镜像耸肩，“这就是我等了你三千年的原因——我一个人想不出破局的办法。但两个李狗蛋加起来，也许能想出什么鬼主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你这种特别能胡来的李狗蛋。”
李狗蛋思考着。他确实擅长胡来，但这次的问题太大了——涉及到维度毁灭，胡来好像不太够用。
“系统，你有什么建议？”他在心里问。
【分析中……】
【当前局势：完美进化之神（可击败）与虚空之癌（不可击败）形成共生关系。】
【关闭进化引擎：导致前者绝望，可能引发后者提前总攻。】
【不关闭引擎：前者终将转化为后者的一部分，结果相同。】
【结论：需要第三种方案。】
【建议：参考宿主一贯作风——在两者之间横插一脚，把水搅得更浑。】
把水搅浑？李狗蛋琢磨着这句话。
混沌镜像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看来你有主意了？”
“有个很疯狂的主意。”李狗蛋说，“既然主上想投靠虚空之癌，癌细胞想吞噬一切，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让它们打起来？”
混沌镜像挑眉：“怎么让？”
“主上不是想进化成能在虚无中生存的形态吗？”李狗蛋眼睛发亮，“那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祂提前进化成功，但又保留自我意识呢？一个能在虚无中生存，但还有自己想法的存在，会甘心当癌细胞的小弟吗？”
混沌镜像愣住了，随后眼睛也亮起来：“你是说……给主上一个无法拒绝的offer？让祂进化，但进化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对！”李狗蛋越想越兴奋，“你不是说我的混沌特质很特别吗？主上想要这个特质来完成进化。那如果我们主动献上特质，但偷偷在里面‘加料’呢？比如加入一些……‘人性’的病毒？让祂进化后不是变成没有意识的癌细胞形态，而是变成……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新形态的存在？”
“然后这个新存在会立刻和虚空之癌冲突，因为癌细胞要的是没有意识的傀儡。”混沌镜像接话，“两者会打起来，我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
“顺便在祂们打架的时候，悄悄关掉进化引擎，再封印所有维度裂缝。”李狗蛋咧嘴笑，“等祂们两败俱伤，我们出来收拾残局。”
混沌镜像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赞赏：“我就知道你能想出这种损招。”
“谢谢夸奖。”李狗蛋毫不客气，“但问题来了：怎么‘加料’？我的混沌特质怎么给主上？而且怎么保证加进去的东西不被发现？”
混沌镜像走向三把钥匙：“这就是钥匙的作用了。时间之钥可以创造时间闭环，让我们在主上吸收特质时，在时间层面做手脚。空间之钥可以隔离一部分特质，藏起来不被消化。意识之钥最关键——它可以植入‘思想钢印’，确保进化后的存在保留核心意识。”
他转身看向李狗蛋：“但这个过程需要你……完全放开防御，让主上吞噬你。至少在表面上，你要被完全吸收。只有这样，特质才会被判定为‘纯净’，主上才会放心使用。”
李狗蛋沉默了。被完全吞噬？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不用担心，我们有时空双钥保护。”混沌镜像说，“在吞噬过程中，时间之钥会把你的一小部分意识藏在时间裂缝里，空间之钥会把你的记忆封存在独立空间。等进化完成，新存在与虚空之癌开战时，我们可以趁机把你‘重组’回来。”
“重组？还能重组？”
“理论上可以。”混沌镜像说，“毕竟你是混沌特质本身，只要特质还在，就能重新凝聚。但……”
他犹豫了一下：“这个过程有风险。时间裂缝可能被战斗波及，空间封印可能被打破。而且最重要的是，新存在一旦诞生，如果祂选择继续当癌细胞的小弟，那我们就全完了。”
李狗蛋思考着风险。确实很大，但好像比直接关引擎引发总攻要好一点？
“成功率多少？”他问。
混沌镜像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按星耀文明的计算，大概……73。”
“怎么又是个位数！”李狗蛋抗议。
李狗蛋叹了口气。他确实运气不错，不然早死在第一个秘境了。
“系统，你怎么看？”他在心里问。
【计算中……】
【方案‘让boss们内讧’成功率：73（星耀数据）】
【但加入宿主一贯的胡来因素后，预估成功率可提升至：128（因为敌人无法预测宿主的操作）】
【建议：如果宿主决定执行，请先处理好债务问题——虽然本系统不介意继承宿主的债务，但催债真的很麻烦。】
李狗蛋苦笑。这系统，什么时候都不忘催债。
他看着混沌镜像，看着那三把钥匙，看着圣殿墙壁上那个可怕的浮雕。
然后他想起了现实世界的同伴们。
王铁柱应该还在打磨他的盾牌吧？叶良辰肯定在疯狂研究新装备。赵日天……那家伙估计又在吹牛说自己单挑过神级异兽。还有林小鱼，她还在昏迷，等着他带回去治疗方法。
还有那个烧烤摊的约定。
“我干。”李狗蛋说。
混沌镜像看着他：“确定？”
“确定。”李狗蛋咧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死了——我是说，如果重组失败，我真的被消化掉了——你得替我回去。”李狗蛋认真地说，“帮我治好林小鱼，告诉铁柱他们我没怂，还有……把烧烤摊开起来。虽然我可能吃不到了，但至少他们能吃上。”
混沌镜像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很温暖——那种李狗蛋自己都很少露出的温暖笑容。
“放心，你不会死的。”他说，“因为你就是我，我知道我们有多能苟。”
他走向三把钥匙，开始调整台座上的符文。光芒在圣殿中流转，时间之钥和空间之钥开始共鸣，意识之钥的彩色雾气缓缓扩散。
“准备好了吗？”混沌镜像问，“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了。”
李狗蛋深吸一口气，走到圣殿中央：“来吧。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向混沌镜像：“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在这等了三千年，无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自己改个名字？老叫你混沌镜像，感觉怪怪的。”
混沌镜像笑了：“想过。我想过叫‘李二狗’，但觉得太土。星耀守护者·时空主宰·混沌之源’，但太中二。最后还是决定……”
他顿了顿，眼神狡黠：“叫‘李狗剩’怎么样？寓意好，好养活。”
李狗蛋：“……你果然是我。”
两人相视一笑。
然后混沌镜像启动了钥匙。
三把钥匙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圣殿穹顶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一道目光投下——冰冷、炽热、完美、饥渴。
完美进化之神的意识，降临了。
“混沌……特质……”一个声音在圣殿中回荡，“终于……完整了……”
李狗蛋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抓住了他，开始将他向上拉扯。他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为无数光点，飞向漩涡。
在最后的时刻，他看向混沌镜像——李狗剩，后者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也化为光点，飞向另一个方向。
时间之钥和空间之钥的光芒包裹住他们的核心意识，藏入时空裂缝。
意识之钥的雾气渗入他们的特质，植入思想的种子。
然后，吞噬开始了。
李狗蛋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消散，记忆在模糊。他看到了网吧，看到了末日降临，看到了王铁柱、赵日天、叶良辰、林小鱼，看到了一个个穿越的世界，看到了烧烤摊的烟火气……
我要死了吗？
不。
他咬紧牙关，用最后的意志激活了万法归流之力——不是抵抗，而是主动混合。
把查克拉、内力、霸气、灵能、炼气诀、还有从各个世界学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混在一起，再加入一点别的东西——
对朋友的信任。
对约定的执着。
对烧烤的渴望。
还有那一百四十多万的债务带来的、顽强的求生欲。
一团五彩斑斓、乱七八糟、但又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混沌特质，完整地呈现在完美进化之神面前。
神欣喜若狂。
“完美……终于完美……”
祂开始吸收。
圣殿开始崩塌。
而在崩塌的中心，一个新的存在，正在孕育。
虚空之癌感应到了变化，开始加速入侵。
战争，即将开始。
而李狗蛋的意识，沉入了时间的最深处。
在那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烧烤摊开张了，王铁柱在串肉，叶良辰在研究自动烤串机，赵日天在揽客吹牛，林小鱼坐在柜台边，笑着看他。
“老板，来十串腰子。”一个客人说。
李狗蛋转头，看到客人的脸——
是他自己。
另一个他。
混沌镜像——李狗剩，对他眨了眨眼。
“多加辣。”他说。
李狗蛋笑了。
也许，一切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