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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们,叶行、婠婠。我会谨记于心,尽力克制。只是这污名,实在令人愤懑!”
叶行完全明白乔峰的处境,这段时间他承受了太多不白之冤,无数人处心积虑要陷害他。
事情的弟子 叶行再清楚不过。
但他不能点破,因为乔峰的生父尚在人世,正处心积虑要让儿子身败名裂,好联手对抗中原武林。
那个男人满心仇恨,誓要为当年家破人亡的惨剧讨回公道——正是中原武林人士害得他妻离子散。
眼下局势已然明朗,但缺乏确凿证据,叶行也未曾见过乔峰生父,自然不便多言。
只是乔峰近日愈发暴躁,换作旁人遭遇这等冤屈,恐怕早就崩溃了。
眼下这情形,不到万不得已莫要出手。但若有人欺上门来,也不必留情。叶行沉声道。
好啦好啦,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小段笑着岔开话题。
小段说得是,咱们该吃吃该喝喝,别让那些糟心事坏了兴致。
没错,何必为不相干的人坏了心情,按咱们原计划行事便是。
宫主高见,确实不该被旁人影响。
劝慰过乔峰后,叶行便不再多言。众人推杯换盏间,刚用完餐正欲小憩,不料昆仑派的人竟又找上门来。
原来昆仑弟子 见大师兄二师兄重伤而归,当即纠集二十余人前来寻仇。此刻这群人已乌泱泱堵在酒楼下方,更有几个气势汹汹冲上楼来。
乔峰那个武林败类在哪?叶行呢?滚出来!
“几位客官,这里是酒楼,还请不要在此弟子 ,免得损坏了店里的东西。”
“滚开!叫乔峰出来,不然老子拆了你这破店!”一名昆仑派长老厉声喝道。
这长老约莫四十来岁,满脸怒容,听闻门下弟子 受伤,便带人前来寻仇。
他在武林中也算有些名头,此刻却嚣张地盯着叶行一行人。
叶行等人刚从包厢出来,便见那长老正对店小二发难。
“客官,请别在这儿生事,否则我们只能报官了。”
“找死!区区一个小二也敢管大爷的事?”
那人粗暴地将店小二推开,店小二踉跄几步,险些跌倒。
叶行见状,怒火中烧,这人未免太猖狂!
“你讲不讲理?就算武功高强,何必欺负一个普通伙计?若让我们老板知道,我可担待不起!”
“若我是你老板,早把你这种废物赶走了!滚远点!”
说罢,他又将店小二狠狠一推。
店小二仍固执地挡在他面前,不肯退让。
“你们太过分了!要找人便光明正大地找,何必为难一个小二?”叶行怒斥道。
那人闻言,转身恶狠狠地瞪着叶行。
“你就是叶行?就是你打伤了我们的人?”
“你也是昆仑派的?看来你们昆仑派从上到下,没一个懂规矩的!”
“少废话!有种站出来,我今日定要替掌门讨个公道!叶行是谁?滚出来!”
原来此人是冲他而来?叶行顿时明白,对方是昆仑派弟子 ,专程前来寻仇。
不巧,在下正是叶行。要动手便随我出去,莫在此为难店小二。
好!见识昆仑派的厉害!乔峰在何处?
恰在此时,乔峰自雅间踱出,正与那昆仑长老打了个照面。
乔某在此。要较量便去外面,莫毁了人家酒楼。
见众人皆已现身,那长老不再多言,领着众退出酒楼,在附近空地静候。
结账时,乔峰低声提醒:叶行当心,此乃昆仑派长老,武功卓绝,其成名绝技威震江湖。
今日便叫这老匹夫知晓,叶某绝非任人欺凌之辈。既敢如此嚣张,必要他付出代价。
叶行,此事不可逞强。眼下情势已明,我们与你同去,合力挫其锐气。王老邪沉声道。
王兄,走!本不欲大开杀戒,若再相逼,休怪我将他们尽数诛灭!
昆仑派实在欺人太甚!分明已解释清楚,为何仍纠缠不休?莫非存心找茬?婠婠怒不可遏。
原本众人兴致盎然,却被这群昆仑弟子 败了雅兴。叶行杀气腾腾冲出酒楼,直面那群人厉喝:
尔等究竟意欲何为?三番五次纠缠不休,到底所图何事?
“弟子 !乔峰害死我们掌门,你又伤了我们两名弟子 ,此仇必报!昆仑派岂能任人欺辱!”
“我已解释多次,你们掌门非我所杀。若是我乔峰所为,绝不抵赖。”
“证据确凿指向你,休想狡辩!”
“还有你,叶行!伤我两名弟子 ,今日绝不放过你!”
他怒喝一声,拔剑直逼叶行,剑势凌厉,招式变幻莫测,令人眼花缭乱。
叶行怒火中烧,毫不退让,迎面而上,与他激战在一处。
那昆仑派长老傲慢的姿态更令叶行愤懑,出手愈发狠厉。他剑法精妙,攻势如电,转眼间便压制得对方节节败退。
长老心中骇然,未曾料到叶行剑术竟如此高超,人剑合一,锋芒毕露。
剑刃相击,铮鸣不绝,金色剑光划破长空,勾勒出凌厉弧线,气势惊人。
叶行无心多言,此刻身处城外,其余昆仑派弟子 见乔峰在场,亦蠢蠢欲动。
小段挺身而出,怒指众人:“你们简直蛮不讲理!乔大哥已澄清此事与他无关,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呵!我倒要看看你这大理世子有何能耐!听闻你不过是个草包,除了逃得快,一无是处!”一名昆仑弟子 讥讽道。
“好!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谁才是废物!”
话音未落,小段施展段氏绝学——一阳指,悍然出手!
电光火石间,那道身影已被击中,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小段此番竟毫无保留地施展了压箱底的绝技,要知道往日里这招十有弟子 都会失灵。
叶行心知肚明,小段骨子里就是个懒骨头。这家伙从不正经练功,如今这些本事全是撞大运捡来的。
小段满脑子都是以德服人的念头,可江湖哪吃这套?人人都在争名夺利,谁跟你讲仁义道德?
好一群卑鄙之徒!敢对叶行大哥和乔大哥不敬,今日定要叫你们好看!
王老邪也怒气冲冲加入战局。虽说他武功弟子 ,但对付昆仑派那些虾兵蟹将还是绰绰有余。
转眼间战况升级,整条街的百姓都挤在酒馆外围观。
围观武者们目睹叶行与昆仑长老过招,个个看得脊背发凉。
可叹啊可叹!连仇家都认不清,反倒让真凶逍遥法外。
休要为乔峰开脱!任你们巧舌如簧,老夫半个字都不信!
见对方油盐不进,叶行不再废话。寒光闪过,那柄长剑当啷坠地。
剑尖已抵住对方咽喉。
这位自诩剑术独步江湖的长老彻底傻眼。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被叶行一招制住。
垂死挣扎不过是徒劳。
叶行冷眼睥睨:取你性命易如反掌。若再执迷不悟话音未落,剑锋又进三分。
“你敢?”
那人以为叶行不过是虚张声势,语气中满是轻蔑。
谁知叶行剑光一闪,那人便已毙命。在叶行面前放肆,唯有死路一条。
昆仑派众人皆惊,未料叶行竟真的一剑取了长老性命。
这一幕令人胆寒。
“叶行!你竟敢杀害本门长老?”二弟子 怒喝道。
“他自寻死路,怨不得我。胆敢如此言语,便是死罪。”
“叶行,你与那嗜杀的乔峰乃一丘之貉!难怪你处处维护乔峰,定是你们狼狈为奸!”
“再敢辱我乔大哥,休怪我将你也一并斩杀。尔等一再污蔑,岂能容你们放肆?若再胡言,我便坐实这罪名给你们看!”
此言一出,昆仑派众人纷纷后退。
连长老都命丧叶行剑下,他们岂是对手?
这些昆仑派弟子 虽在武林中横行霸道,却从未遇过叶行这般人物,此刻不免心生惧意。
但颜面攸关,总得为掌门和长老讨个说法。
踌躇半晌,只得丢下狠话:“叶行,昆仑派与你势不两立,来日必叫你血债血偿!”
说罢,带着战战兢兢的门人仓皇离去。
这群人已然丧心病狂,任凭叶行如何解释,他们仍固执地认定他就是弟子 凶手。
“叶行,这次你彻底坐实了罪名,就算你喊冤说自己不是凶手,也没人会替你说话了。要不要我把他们全灭了?”
“不必,我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些酒囊饭袋,不值一提。”
“没错,这些人在我们眼里一文不值,还敢大放厥词,简直可笑。”王老邪冷笑道。
其余几人收起兵器,昆仑派的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围观者目睹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
叶行扫了一眼那些尚未散去的人,目光所至,众人慌忙后退。
他本就不屑理会这些爱嚼舌根的无聊之辈。
几人回到客栈后,几个昆仑派弟子 鬼鬼祟祟地摸回来,偷偷将长老的弟子 运走。
毕竟是门派长老,总不能任其曝尸荒野,总得让他入土为安。
趁着夜色,看着长老惨死的模样,众人咬牙切齿:“叶行简直丧心病狂!”
“叶行已是昆仑派头号死敌,竟敢杀害长老!乔峰害死掌门,还打伤众多同门,此仇不共戴天!”
“绝不能就此罢休!必须召集武林同道,召开大会,声讨他们!”
“说得对!要让天下人知道,叶行、乔峰这等败类若继续猖狂,武林必将遭其荼毒!”
昆仑派众人商议后,决定将此事公之于众,并召开武林大会。
上一次武林大会是为了声讨乔峰,指责他杀害了丐帮的马副帮主。
当时是叶行替乔峰化解了危机,如今昆仑派却想借机生事。
他们散布谣言,称叶行与乔峰狼狈为奸,甚至诬陷马副帮主的夫人也是被他们所害。
这些传言一旦传开,必将重创叶行和乔峰的声誉。
昆仑派添油加醋,将叶行塑造成表面正派、实则龌龊之人。
叶行在江湖上的名声因此遭受严重损害。
声誉在江湖中至关重要,一旦受损,后果不堪设想。然而,叶行对此毫不在意。
回到客栈后,乔峰忧心忡忡地对叶行说道:
“叶行兄弟,实在抱歉,我又连累了你。因我的事,让你蒙受不白之冤,还被人误解。”
叶行冷冷道:“今日我杀那长老,只因他欺人太甚。若再忍让,反倒显得我们心虚。”
王老邪附和道:“叶行说得对!这些自诩名门正派之人,一再羞辱我们,真当我们是邪魔外道!”
小段也愤然道:“我小段虽非什么大人物,但也绝不容忍他们如此嚣张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