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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一向主张以和为贵的灵鹫宫宫主,今日也忍无可忍,出手惩戒了那些挑衅之人。
乔峰望着两位蒙冤的兄弟,心中热血翻涌。若此刻袖手旁观,他还配称得上七尺男儿吗?
刀光剑影过后,他望着染血的双手,忽觉一阵恍惚。昔日坚守的道义,如今竟化作满地尘埃。
江湖便是如此,恩怨分明。既已欺到门前,若再退让,岂非懦夫所为?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乔峰抱拳环视众人:乔某命犯太岁,累得诸位受牵连,实在愧对兄弟。
叶行拍案而起:大哥此言差矣!既结金兰,自当祸福与共。这般生分的话,莫要再说。
灵鹫宫宫主抚掌笑道:叶贤弟快人快语。老夫嘴拙,倒叫你道尽肺腑之言。
宫主何必自谦?叶行摇头,江湖诡谲,漂亮话不如真刀弟子 来得痛快。
这世道波谲云诡,多少事由不得本心。
暗处那只推手,究竟在图谋什么?为何定要将弑师恶名强加乔峰?
叶行忽生寒意:莫非历史轨迹已然偏移?自己插手乔峰命运,是否引发了更深的变数?
倘若幕后真凶另有其人若这一切都是为掩盖更大的阴谋
那昆仑长老今日举止,着实蹊跷得很。
这件事究竟是在助他还是害他?
叶行思虑良久,见天色已晚,便让众人散去休息。
大哥,今夜务必小心,我担心昆仑派会卷土重来,甚至联合其他门派。
众人闻言,心中各有盘算,却未料到对方真会用此毒计,令他们深陷困境。
叶行虽料到对方不会罢休,但短短数日间,江湖上已是流言四起。
一行人向大理行进,途中却弟子 不断。原来昆仑派正召集各派高手,要在华山召开武林大会,声讨叶行等人。
传闻昆仑派已聚集众多门派,誓要为掌门和长老弟子 。他们在华山设下埋伏,而叶行等人必经此地。
沿途武林人士见到叶行便纷纷避让,昔日恭敬之人如今视若无睹,甚至如避蛇蝎。
起初叶行并未在意,直到乔峰提醒:近日江湖恐有变故,你可发现众人见我们就躲?莫非与昆仑派有关?
必是他们在暗中作祟。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宋缺与宁道奇打探消息归来,怒不可遏:总算明白那些人为何躲着我们了!
叶行眉头微皱:此话怎讲?
宋缺低声耳语几句,叶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婠婠怒拍桌案:好大的胆子!竟敢栽赃叶行大哥。依我看,咱们这就上华山讨个说法。
正合我意。叶行点头,总要弄明白其中蹊跷。
小段忧心忡忡:可若贸然前往,岂非自投罗网?
灵鹫宫宫主沉吟良久。他总觉得此事蹊跷——为何众人皆往华山聚集?莫非只因昆仑派一面之词?
这位沉默的宫主终于开口:婠婠姑娘和小段说得在理。上华山一探究竟,方能知晓他们为何声讨我等。
终日纠缠这些琐事,实在令人厌烦。叶行叹道。
连宫主这般沉稳之人都看不过眼,足见其过分。婠婠宽慰道,清者自清,何惧流言?
叶行目光坚定:既然宋缺已探得消息,不如将计就计。定要当面戳穿他们的谎言。
王老邪冷笑:老夫行走江湖多年,还未见过如此卑劣之徒。
诸位且慢。有人提醒,那些所谓名门正派中,不乏阴险狡诈之辈。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众人商议良久,最终达成共识:乔装改扮,亲赴华山。既要查明弟子 ,更要让幕后之人自食其果。
前些日子的武林大会,被叶行一行人搅得天翻地覆。
各路豪杰齐聚的盛会,竟被那个冒牌乔峰彻底搅乱。
更骇人的是,有个门派惨遭灭门,全派上下无一幸免。
致命伤皆是降龙十八掌所留,连真正的乔峰都未必能敌过这个假货。
叶行心中发寒,这段剧情与他记忆中的发展截然不同。
假乔峰以往不过杀害几名正道人士栽赃,从未如此丧心病狂。
灭人满门?这已超出单纯嫁祸的范畴。
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更蹊跷的是,对方似乎刻意要将自己卷入其中
如今连小段和灵鹫宫宫主也被牵连进来。
事态愈发扑朔弟子 ,叶行决定率众人易容查探。
他粘上胡须化作中年商贾,婠婠挽着他扮作夫人。
小段与宫主伪装成随从,乔峰和王老邪则充作护卫。
众人互相打量着对方的装扮,忍俊不禁。
该动身了,且看那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叶行捻须笑道。
员外爷,咱们这就启程。小段挤眉弄眼。
欢笑声中,连一贯严肃的乔峰都露出新奇之色。
王老邪尤其兴奋——扮作虬髯壮汉的他,此刻倒真显出几分侠义气概。
小段和灵鹫宫宫主觉得装扮成小厮的模样颇为有趣,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若是被他们的下属瞧见这一幕,必定惊得说不出话来——谁能想到,堂堂大理世子和威名赫赫的灵鹫宫宫主竟会如此行事?
一行人伪装成商贾及其家眷,悄然来到华山脚下。安顿时却发现附近的客栈几乎客满,好不容易才寻到几间空房,便也顾不上挑剔。
待一切安排妥当,众人聚在一间屋内低声商议。
王老邪压低声音道:“瞧瞧,各路英雄都来了,昆仑派的面子倒是不小。”
叶行点头附和:“确实,能召集这么多人,多半是冲着乔大哥来的。”
乔峰沉声道:“此事必有蹊跷,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他们屡次污蔑于我,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
叶行安慰道:“乔大哥放心,我们必会查明弟子 ,绝不放过幕后之人。他们显然是冲着咱们来的。”
小段深以为然,灵鹫宫宫主思索片刻,开口道:“恐怕他们的目标不止于此。先前散布天山藏有宝库的谣言,或许也是针对灵鹫宫。”
叶行叮嘱众人:“此事迷雾重重,大家务必谨慎行事。当务之急是查清他们的目的,揪出主谋。”
商议完毕,叶行等人故作轻松地外出觅食,顺道前往酒楼探听消息。那里鱼龙混杂,正是获取情报的最佳场所。
叶行实在想不通这些人为何如此热衷于议论他人是非,那些男人们谈论起闲言碎语时更是眉飞色舞、唾星四溅。
众人落座后,店小二殷勤地上前招呼:几位贵客想用些什么?今日有新出锅的嫩牛肉,还有几道时令招牌菜。
照人数配菜便是,若合口味明日还来。叶行吩咐道。
好嘞!您稍候,包管叫各位满意。店小二麻利地退下备菜。
不多时,一桌荤素得宜的佳肴便已齐备。叶行对店小二的服务颇为赞许,额外给了赏钱。那小二连连作揖:谢老爷赏!您这般豪爽,定会财源广进。
倒是个伶俐的。叶行故意压低嗓音模仿老员外腔调,好生干,将来必有大出息。
承您吉言!店小二道谢后便被其他客人唤去。
叶行一行人安静用餐,低声交谈。邻桌的喧闹声中,有个酒客的议论突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听说乔峰那伙人在去大理途中失了踪迹?保不齐是遭了毒手
你怎知晓?莫非一路尾随?
江湖上都传遍了!原本每到一处都有人报信,可自打进了那个镇子,就再没人见过他们的踪影。
“此事当真?若真如此,后果不堪设想,或许他们只是藏匿起来了。”一名壮汉沉声道。
“听闻华山之事后,他便销声匿迹,这倒也有可能。”另一人附和。
“乔峰那恶贼定是得知华山要讨伐他,绝无可能再像上次那般逃脱,所以仓皇逃窜!”
“不错!我武当派誓要为长老弟子 ,叶行与乔峰必定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诸位此言差矣,背后诋毁他人,可有证据?”一名年轻男子冷声打断。
“小子!你竟替乔峰说话,莫非与他们是一伙的?”
“我与乔峰素不相识,但以乔大侠的为人,若真做了,绝不会抵赖。倒是你们,只会搬弄是非!”
“你是何人?为何替他们辩解?我看你就是同党,今日便取你性命!”一名华山派弟子 厉喝上前。
“我要杀了你,为王长老弟子 !”
“王长老之死与我何干?你寻仇也该找对人!”
“他是死于乔峰的降龙十八掌,你既为他说话,必是走狗!”
“荒谬!你们能妄加议论,我便不能辩驳?乔大侠侠义无双,执掌丐帮多年,即便弟子 ,也绝不会否认!”
“还有叶行大侠,乃我敬仰的高手,实力超群,若要杀你们,何必遮掩?定会堂堂正正出手!”
“还敢替叶行狡辩!你必是他们的爪牙!”又一人怒斥起身,叶行认出此人是丐帮弟子 。
“难道丐帮真要跟乔大侠翻脸?我告诉你们,除了乔大侠,没人配当丐帮帮主!”
“你们全被马夫人骗了,那女人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货色!”
“你究竟是谁?敢不敢报上名号?替他们说话,你是哪门哪派的?”
“我无门无派,独行江湖罢了。不过可以告诉你,我叫林初萧。”
“林初萧?听都没听过!区区无名之辈,也敢在这儿大放厥词?自身都难保吧!”
话音未落,那华山派弟子 已举剑刺向林初萧。谁知林初萧身形一闪,轻松避开,动作干净利落。
叶行见状,不禁暗赞:“此人身手不凡,速度当真快极。”
“叶行,你认得这林初萧?”乔峰在一旁问道。
“素未谋面,也不知他为何替咱们说话。”叶行摇头。
“不管他是谁,我觉得他是好人。”婠婠说道,“他能明辨是非,不轻信谗言。”
“我也觉得他心地善良。”小段附和,“敢当面驳斥那些污蔑咱们的人,实在难得。”
叶行几人静观其变。那华山派弟子 武功不弱,但林初萧招式凌厉,几招便将对方击倒在地,剑尖直指其咽喉。
小段看得入神,叹道:“此人功力深不可测,定是隐世高手。”
江湖之大,卧虎藏龙。有些人深藏不露,唯有关键时刻才显真章。这林初萧无门无派,却实力超群,着实令人忌惮。
那人仍不甘心,林初萧一脚踏在他胸口,冷声道:输了还不认?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此放肆。
堂堂七尺男儿,却像个市井妇人般搬弄是非,你们的脸皮倒是够厚。
立刻放了我兄弟,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一名黑衣人上前喝道:林初萧,你莫要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