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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鸿门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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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最大的酒楼松鹤楼,二楼雅间。

沈墨轩到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士绅和商人,个个穿着苏绣锦袍,腰间玉佩叮当作响,连端茶的小厮都穿着簇新的绸缎。

见他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有人甚至下意识整理了下摆,这些老狐狸在总督面前,还是绷着体面。

应天抚院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迎上来,紫檀手杖在地板上叩出沉闷的声响。正是这次宴会的召集人,苏州首富钱百万。这名字虽俗,却透着江南人特有的务实,他确实是盐商起家,如今生意遍布江南,盐引、茶马、丝绸、钱庄,据说家产超过百万两。

钱老板客气。沈墨轩拱手还礼,目光扫过众人,落在钱百万身后那个始终低头的年轻书生身上,那是他的眼线。

请上座。钱百万引他到主位,顺势坐在左侧首位。这是个精妙的安排:既显尊贵,又留出与应天抚院大人对话的空间。

沈墨轩也不推辞,坦然坐下。其他人依次落座,气氛看似融洽,但暗地里各怀心思。有人偷偷把玩着袖中的金叶子,那是准备塞给总督门房的见面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渐渐说到正题。

沈抚院,钱百万端着酒杯,笑容可掬,您初到江南,可能不太了解这边的情况。江南不比北方,这里商贾云集,百业兴旺,但也因此,各方利益错综复杂。推行新政,恐怕要慎重啊。

沈墨轩放下筷子:钱老板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钱百万笑道,就是一点浅见。新政是好的,但能不能在江南稍微变通一下?比如商税,现在十抽一,能不能降到十五抽一?比如清丈田亩,士绅的祖产,能不能不丈量?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要改可以,但别动我们的利益。

沈墨轩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其他人:诸位也是这个意思?

在座的士绅商人互相看了看,一个姓刘的丝绸商人开口:总督,不是我们不支持新政,实在是负担太重。现在生意难做,利润薄,再加重税,真的撑不下去。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本账簿摊开,您看,这三年利润,一年不如一年。

另一个姓李的士绅接着说:清丈田亩,牵涉祖宗基业,动不得啊。我家那些地,是曾祖父传下来的,几代人辛苦经营,才有了今天。要是重新丈量分配,怎么对得起祖宗?他特意加重了二字,这是江南士绅的杀手锏。

你一言我一语,核心就一个:新政可以,但别碰我们的利益。

沈墨轩静静听着,等他们都说完,才缓缓开口:诸位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新政是国策,皇上亲自定的,不能变通。该收的税,一分不能少;该丈量的地,一亩不能漏。

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钱百万脸上的笑容僵住,其他士绅商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有人甚至攥紧了拳头。

沈抚院,钱百万放下酒杯,语气也硬了些,您可能不太清楚江南的规矩。在这里做事,要讲人情,要讲变通。太较真,容易出事。

沈墨轩挑眉,出什么事?

比如罢市。钱百万说,去年朝廷要加税,苏州、杭州的商人集体罢市三天,最后朝廷不还是让步了?比如抗税,士绅联合起来,就是不交,官府能怎么办?法不责众啊。

这是威胁了。

沈墨轩笑了:钱老板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钱百万说,就是提醒抚院,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江南,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

什么规矩?

大家发财的规矩。钱百万直说了,抚院要是愿意守这个规矩,江南的士绅商人,都是您的朋友。税该交的交,但少交点;地该量的量,但少量点。大家和和气气,一起发财。您说呢?

沈墨轩没说话,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玉娘在他身后,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雅间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所有人都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过了很久,沈墨轩放下酒杯,看向钱百万:钱老板,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江南吗?

钱百万一愣。

皇上派我来,不是让我来和你们一起发财的。沈墨轩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是让我来推行新政,整顿江南。你们那些规矩,在我这儿,行不通。

钱百万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沈抚院,话别说太满。在江南,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现在有了。沈墨轩站起身,青花瓷酒杯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声响,今天的宴,多谢款待。话,我也说清楚了。新政必须推行,没有商量的余地。诸位愿意配合,我欢迎。不愿意配合……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后果自负。

说完,转身就走。

沈墨轩!钱百万猛地拍桌而起,紫檀手杖落地,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墨轩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钱老板要请我吃罚酒?

钱百万咬牙切齿:在江南,我钱百万说一不二。你一个外来总督,真以为能斗得过我们?

斗不斗得过,试试才知道。沈墨轩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一张纸片轻飘飘落在桌上,不过钱老板,我提醒你一句。你那些生意,盐是官盐,茶是官茶,丝绸要过关卡,钱庄要官府执照。我要查你,一查一个准。

钱百万脸色一变,目光落在纸片上,那是他儿子在杭州的田产契约。

还有,沈墨轩接着说,你儿子在杭州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的事,你以为没人知道?你女婿走私私盐,偷税漏税的事,你以为瞒得住?

他每说一句,钱百万的脸色就白一分,身后的士绅们开始交头接耳。

我既然敢来江南,就做好了准备。沈墨轩最后说,你们那些脏事烂事,我手里都有证据。想斗,我奉陪。看是你们先把我赶出江南,还是我先把你们送进大牢。

说完,推门而出。

雅间里死一般寂静。钱百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其他士绅商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他们以为沈墨轩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可以随意拿捏。没想到,人家早就摸清了他们的底细,手里还握着他们的把柄。

钱老板,现在怎么办?刘商人颤声问。

钱百万咬了咬牙:怎么办?他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让他好过!

可他有证据

有证据又怎样?钱百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在江南,证据不重要,实力才重要。他一个外来抚院,能调得动几个人?我们联合起来,还怕斗不过他?

怎么斗?

钱百万想了想:先罢市。明天开始,苏州所有商铺关门。看他怎么办。

那要关几天?

关到他妥协为止。钱百万冷笑,去年罢市三天,朝廷就妥协了。这次,关他十天半月,看他撑不撑得住。

可要是他强硬到底

那就来硬的。钱百万压低声音,从怀中摸出个锦盒,我认识些江湖上的朋友,做掉个把官员,不是难事。说着打开盒子,里面是几颗乌黑的药丸。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钱老板,这这可是杀官啊!

杀官怎么了?钱百万阴森森地说,在江南,死个把官员,不算稀奇。前几年那个巡抚,不就是暴病而亡他特意加重了二字,众人立刻想起五年前那个被毒死的巡抚。

众人不说话了。他们知道钱百万说的是谁,五年前的一个巡抚,因为要查盐税,突然暴病死了。谁都怀疑是被人害的,但没证据,最后不了了之。

就这么定了。钱百万拍板,明天罢市。同时,找人盯着沈墨轩,看他有什么动作。必要的时候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懂。

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懂。

沈墨轩回到住处,玉娘正在等他。

“怎么样?”玉娘问。

“谈崩了。”沈墨轩脱下外袍,“钱百万威胁我,要罢市。”

玉娘一惊:“罢市?那怎么办?”

“让他们罢。”沈墨轩很平静,“罢得越久越好。”

“为什么?”

“他们罢市,损失的是他们自己。”沈墨轩说,“商铺关门,没生意做,亏的是钱。工人没活干,没饭吃,闹事的是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

玉娘想了想:“可罢市影响很大,皇上知道了,会不会怪你?”

“皇上让我来整顿江南,就知道会有阻力。”沈墨轩说,“罢市是意料之中的事。我要做的,不是妥协,而是解决。”

“怎么解决?”

沈墨轩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笔:“赵虎。”

赵虎从门外进来:“大人。”

“你带几个人,去办几件事。”沈墨轩边写边说,“第一,查钱百万所有生意的账目,特别是盐和茶。第二,查他儿子强占民田的事,找苦主,取证。第三,查他女婿走私私盐的线路,摸清楚。”

“是!”赵虎领命。

“还有,”沈墨轩放下笔,“去找孙勇。告诉他,营兵加强戒备,防止有人闹事。特别是钱百万的宅子、商铺,派人盯着,但别打草惊蛇。”

赵虎记下,转身去了。

玉娘走到沈墨轩身边:“你要动钱百万?”

“杀鸡儆猴。”沈墨轩说,“钱百万是江南士绅商人的头儿,把他打掉,其他人就老实了。”

“可他势力很大。”

“再大,大得过朝廷?”沈墨轩冷笑,“他在江南横行惯了,以为可以无法无天。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王法。”

第二天,苏州城果然罢市了。

从早上开始,大大小小的商铺陆续关门。到中午时,整条街都冷冷清清的,只有少数几家小店还开着。

百姓们聚在街上,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商铺怎么都关了?”

“听说新来的应天抚院要加税,商人们不满,罢市抗议。”

“加税?那不是要涨价?”

“可不是嘛。倒霉的还是咱们老百姓。”

街头巷尾,怨声载道。

巡抚衙门里,周文彬急匆匆来找沈墨轩。

“抚院,不好了!”周文彬满头大汗,“全城罢市了!商铺都关了,百姓们议论纷纷,再这样下去,要出乱子啊!”

沈墨轩正在看文书,头也不抬:“知道了。”

“知道了?”周文彬急了,“抚院,得想办法啊!罢市一天,损失巨大。时间长了,百姓没处买东西,会闹事的!”

“那就让他们闹。”沈墨轩放下文书,看向周文彬,“周参议,你很关心罢市的事?”

周文彬一愣:“下官……下官是担心地方安定。”

“是吗?”沈墨轩似笑非笑,“我怎么听说,你和钱百万走得很近?他儿子强占民田的案子,是你给压下去的?”

周文彬脸色瞬间白了:“抚院,这……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查查就知道。”沈墨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书,“这是钱百万盐庄的账目,上面有你收受贿赂的记录。一千两银子,不少啊。”

周文彬腿一软,差点跪下。

“抚院,下官……下官一时糊涂……”

“糊涂?”沈墨轩把文书扔在桌上,“我看你清醒得很。收钱办事,压案放人,这不是糊涂,是胆大包天。”

周文彬扑通跪下:“总督饶命!下官知错了!下官愿意戴罪立功,帮抚院平息罢市!”

“你怎么平息?”

“下官去劝钱百万,让他开市。”周文彬急道,“下官和他有些交情,能说上话。”

沈墨轩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好,你去劝。劝得开,算你将功补过。劝不开……”

他没说完,但周文彬懂了。

“下官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周文彬连滚爬爬地走了。

玉娘从后堂出来:“你真信他能劝开?”

“不信。”沈墨轩说,“但他去一趟,能探探钱百万的口风。也能让钱百万知道,他身边的人,不一定靠得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罢市总不能一直持续。”

“当然不能。”沈墨轩站起身,“走,咱们出去转转。”

“去哪儿?”

“去看看那些罢市的商铺。”

两人换了便服,出了衙门。街上果然冷清,大部分商铺都关着门,只有少数卖菜卖米的小摊还开着。

走到钱百万最大的绸缎庄前,门关得死死的,门口挂了个牌子:“歇业整顿”。

沈墨轩看了看,对玉娘说:“这铺子位置不错。”

“是啊,当街的门面,值不少钱。”

正说着,旁边巷子里走出几个汉子,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他们是绸缎庄的工人,铺子关门,他们没活干,也没工钱。

“掌柜的,什么时候开张啊?”一个工人问。

铺子里没人应。

“再不开张,家里揭不开锅了。”另一个工人叹气。

沈墨轩走过去:“你们是这铺子的工人?”

几个工人看他穿着普通,但气度不凡,不敢怠慢:“是啊。铺子关了三天了,工钱也没发。”

“为什么关?”

“东家说官府要加税,做不下去了。”一个工人说,“可加税归加税,总不能不让咱们吃饭吧?”

沈墨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分给他们:“先拿着,买点米。”

工人们愣住了,不敢接。

“拿着吧。”玉娘说,“这位是沈……沈老板,心善。”

工人们这才接过,千恩万谢。

“你们东家是钱百万?”沈墨轩问。

“是。”

“他平时对你们怎么样?”

几个工人互相看了看,一个年长的叹气道:“还能怎么样?工钱克扣,活多钱少。要不是没别的路子,谁给他干?”

“他儿子强占民田的事,你们知道吗?”

工人们脸色变了,不敢说话。

“别怕,说实话。”沈墨轩说,“我是来查这事的。你们要是知道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们做主。”

年长的工人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钱少爷确实不是东西。去年西郊王老汉家的地,就是被他强占的。王老汉去告状,被打断了腿。后来跳河死了。”

“有证据吗?”

“有。王老汉的儿子还在,他知道。还有当时打人的家丁,有几个我看不过眼,偷偷记下了名字。”

沈墨轩眼睛一亮:“好,你带我去见王老汉的儿子。”

“现在?”

“现在。”

工人带着沈墨轩和玉娘,穿街过巷,来到城西一片破旧的棚户区。在一间低矮的茅屋里,见到了王老汉的儿子,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叫王铁柱。

王铁柱听说是来查他爹的事,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我爹死得冤啊!”他哭道,“钱少爷看中了我家的地,非要买。我爹不卖,他就带人来抢。我爹去告状,被官府赶出来。回来路上,被人打断腿。没过几天,就……就跳河了。”

“你有证据吗?”沈墨轩问。

“有。”王铁柱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份文书,“这是我爹当年买地的地契,还有钱少爷强占时写的‘买卖契约’,我爹根本没签字,是他们伪造的。”

沈墨轩接过看了看,地契是真的,契约上的签字明显是模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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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王铁柱说,“我知道是谁打断我爹的腿。是钱家的护院头子,叫刘三。这个人凶得很,专门替钱家干脏活。”

“刘三现在在哪?”

“还在钱家。我前几天还看见他。”

沈墨轩把文书收好,又给了王铁柱一些银子:“这些你先拿着。这案子,我管定了。你爹的仇,一定报。”

王铁柱跪下来磕头:“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

从棚户区出来,玉娘轻声说:“钱百万这次完了。”

“不止他完了。”沈墨轩说,“所有跟他勾结的官员,一个都跑不了。”

两人回到衙门时,周文彬已经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抚院,”他哭丧着脸,“钱百万不听劝。他说,除非您答应降低商税、不清丈士绅田产,否则绝不开市。”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周文彬吞吞吐吐,“还说让您小心点,江南不太平,容易出事。”

沈墨轩笑了:“这是在威胁我?”

“下官看他那样子,不像开玩笑。”周文彬压低声音,“抚院,钱百万在江南势力很大,黑白两道都有人。您还是小心为好。”

“我知道了。”沈墨轩摆摆手,“你下去吧。”

周文彬退下后,赵虎回来了。

“大人,查清楚了。”赵虎汇报,“钱百万的盐庄,去年偷税五万两。茶庄走私茶叶两万斤。他儿子强占民田三百亩,逼死三人。他女婿走私私盐的线路,是从扬州到苏州,沿途有七个关卡,都被他买通了。”

“证据呢?”

“都拿到了。”赵虎递上一沓文书,“盐庄的账本、茶庄的货单、强占民田的地契、走私线路的名单,全在这儿。”

沈墨轩快速翻看,越看脸色越冷。

“好个钱百万。”他合上文书,“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无法无天。”

“现在抓吗?”赵虎问。

“不。”沈墨轩摇头,“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动手。”沈墨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让他,罪上加罪。”

当天夜里,苏州城一片寂静。

巡抚衙门后院,沈墨轩的书房还亮着灯。

他正在写奏折,向皇帝汇报江南的情况。写到一半,忽然听见窗外有轻微的响声。

不是风声。

沈墨轩放下笔,手悄悄摸向桌下的短剑。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三个黑衣人闪身进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

“沈墨轩,”为首的黑衣人压低声音,“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对不住了。”

三人同时扑上。

沈墨轩猛地掀翻书桌,挡住第一波攻击,同时抽剑反击。他的武功不算顶尖,但这些年经历多次刺杀,实战经验丰富。

但对方有三个人,而且都是高手。很快,沈墨轩就落了下风,手臂被划了一刀。

眼看就要不敌,窗外突然射进几支弩箭,正中两个黑衣人的后背。

“啊!”黑衣人惨叫倒地。

第三个黑衣人见状想跑,被从窗外跳进来的赵虎一刀砍翻。

“大人,您没事吧?”赵虎急问。

“没事。”沈墨轩捂着伤口,“留活口。”

赵虎制住那个没死的黑衣人,扯下他的面巾,是个陌生的面孔。

“谁派你来的?”沈墨轩问。

黑衣人咬牙不语。

“不说?”赵虎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不说话。

沈墨轩蹲下身,看着他:“是钱百万吧?”

黑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不说,我也知道。”沈墨轩站起身,“赵虎,把他押下去,好好审问。另外,把今夜刺杀的事,传出去。让全苏州的人都知道,钱百万派人刺杀朝廷命官。”

“是!”赵虎领命。

等赵虎押着黑衣人离开,玉娘匆匆进来,看见沈墨轩手臂流血,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我没事。”沈墨轩安慰她,“皮外伤。”

“还说没事!”玉娘赶紧给他包扎,“钱百万这是狗急跳墙了!”

“跳得好。”沈墨轩冷笑,“刺杀朝廷命官,是死罪。这下,他彻底完了。”

第二天,刺杀的消息传遍了苏州城。

百姓哗然。

“钱百万派人刺杀沈抚院?他疯了?”

“听说是因为罢市的事,沈总督不妥协,他就下黑手。”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舆论一边倒。原本有些同情商人的百姓,现在都站在了沈墨轩这边。

当天下午,沈墨轩下令:抓捕钱百万。

赵虎带人冲进钱府时,钱百万正在喝茶。见到锦衣卫,他愣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

“赵千户,这是什么意思?”钱百万端着茶杯,慢悠悠地问。

“钱百万,”赵虎亮出拘捕文书,“你涉嫌偷税漏税、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走私私盐、刺杀朝廷命官。奉沈抚院之命,抓你归案。”

钱百万笑了:“赵千户,抓人要有证据。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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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赵虎一挥手,“抬上来。”

几个锦衣卫抬上几个箱子,里面是账本、地契、货单、口供,还有昨夜那个黑衣人的供词。

钱百万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这些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到大堂上说。”赵虎冷声道,“带走!”

钱百万被押出钱府时,门外围满了百姓。有人朝他扔烂菜叶,有人吐口水。

“狗贼!还我爹的命!”王铁柱在人群中大喊。

钱百万低着头,不敢看人。他知道,这次真的完了。

钱百万被抓,罢市的商铺纷纷开门。商人们怕被牵连,争先恐后地恢复正常营业。

短短一天,苏州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巡抚衙门大堂,沈墨轩升堂审案。

钱百万跪在堂下,脸色灰白。周文彬等一干涉案官员也被抓来,跪在一旁。

证据确凿,无可抵赖。钱百万对罪行供认不讳。

“钱百万,”沈墨轩宣判,“你偷税漏税、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走私私盐、刺杀朝廷命官,数罪并罚,按《大明律》,当斩立决,家产抄没。”

钱百万瘫软在地。

周文彬等官员也各自领罪,革职的革职,流放的流放。

此案一出,江南震动。

那些原本观望的士绅商人,纷纷主动找上门,表示愿意配合新政。税该交的交,地该量的量,不敢再耍花样。

沈墨轩借机全面推行新政。商税改革、清丈田亩、整顿吏治,一项项展开。

阻力依然有,但小了很多。钱百万的下场摆在那里,没人敢再硬抗。

江南的新政,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但沈墨轩知道,这只是开始。

钱百万倒了,还会有别人冒出来。江南的利益格局,不是抓一个人就能改变的。

他要做的,是建立制度,是改变规则。

这是一场持久战。

但他准备好了。

无论多难,都要走下去。

因为他是沈墨轩。

是大明的新政砥柱。

是江南百姓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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