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仪脸色微变:“你怎么会知道?”
她震惊的并非周智说错了什么——事实上,目前只是有人在追求她,对方背景尚不明确。
周智耸了耸肩:“你也说了,我消息灵通嘛。”
“不可能!”
陈静仪摇头否定:“从我进门那一刻你的反应来看,你之前根本没见过我。就算你对警队动态有所了解,可我是凶杀组的人,这属于私人事务,总不该是你关注的重点吧?”
呃……
周智一时语塞,这才意识到疏漏所在。
对方可是警队出身,如今更是督察职级。
如此年轻便身居要位,能力自然不容小觑。
这一番推理,直击问题核心。
以他现在的身份,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为何会知晓她的私情。
“师姐,我要是说我懂相术,是通过面相算出来的,你信吗?”
无奈之下,周智只能搬出相术当挡箭牌。
嗯!
当初学这些东西,不就是为应对眼下这种场面么?
解释不清时,往玄学上一推便是。
不是常有人说嘛——科学的尽头,便是神学。
而神学与玄学,本质相通,无非是东西方称呼不同罢了。
玩的,不都是那一套吗?
“算……算出来的?”
正如周智所料,陈静仪身为警察,还是一名女督察,在凶杀组这种高压部门能脱颖而出,逻辑推演能力自然极强。
刚才那一瞬,她脑中已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唯独没想过这一条路。
“呃……不瞒你说,我平时兴趣挺杂的。”
周智摊手道:“你应该知道,我坐过半年牢。那种日子,外人恐怕难以体会。我只能靠读书打发时间,凡是能拿到的书都看,其中就有几本讲风水命理、面相手相的。”
陈静仪略带讶异:“所以你就学会了?”
周智再次耸肩:“或许是我天资过人吧!虽谈不上精通,但基本的观人识相,还是懂一些的。”
“你不会想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那些事,全靠算出来的吧?”
“不然呢?”
周智轻笑:“师姐你自己也说了,我们是初次见面,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打听你的私生活。除了推算,还能怎么知道?”
陈静仪怔怔地看着他,神情复杂。
香江本就盛行风水相术,大至公司开张,小至婴儿取名,几乎人人都会在重要时刻请人测算吉凶。
就连周智当初开店、电影开拍,也都专门请人择过良辰吉日——虽然不是他自己操办。
本地有条件的人,遇大事基本都会问一卦。
可周智说自己会看相,听起来仍有些荒诞。
毕竟他是社团头目,年纪又轻,怎么看都不像这一行的。
但他说的话,既不能说是全对,也不能说是全错。
确实有人在追她,而她内心也已有几分动摇。
只是尚未彻底了解对方,因此还未答应交往。
“好吧。”
陈静仪最终无奈点头:“我相信你,至少你说中了一部分。至于是否全部应验,我现在也无法确定。
那么师弟,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真正关心的事了吧?”
“你……相信我了?”
这下轮到周智感到诧异了,他确实懂些相术,但刚才那些话并非推算所得。
这种本事哪有那么玄乎?或者说,他的道行还远远不够。
他也尝试过,顶多能看出一些简单的吉凶征兆,仅此而已。
天意难测从来不是空话,命运本就在不断流转。
他原本只是想用这话吓退对方,让陈静仪知难而退。
没想到,她竟信了——这就棘手了。
“不然呢?你算的虽不全准,却也不能说错。”
陈静仪耸了耸肩道:“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头绪,为什么不试着走这条路?”
“好吧!”
周智无言以对,只得说道:“那我就把我看到的部分告诉你——凶手一直就在你身边,而且你们经常见面。”
当然,不可能把全部真相和盘托出。
既然她认定自己会看相,那就索性扮演一下相师的角色好了。
相术之说,向来模棱两可,似是而非,正适合用来敷衍。
他也只能这样应付过去。
眼下计划正在进行,最好别节外生枝。
这港综世界变幻莫测,谁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若因这事打草惊蛇,影响大局,那就得不偿失了。
真凶藏身警队多年,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不知经营了多少关系网。
自己要是直接点破,凭陈静仪的性格,怕是立刻就要去找人对质。
那人能隐匿至今,必然深藏不露,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证据。
一旦闹起来,反而是自己惹上麻烦。
陈静仪来找过他这件事,瞒不住的。稍有心者一查便知。
“是谁?”
陈静仪立刻激动地追问。
“师姐,你这是为难我了。”
周智摊了摊手:“你自己也说了,我之前说的并不完全准确,可见水平有限,能讲的,已经都说了!”
“那就是还有保留了!”
陈静仪思维敏捷,瞬间捕捉到了话语中的破绽。
“师姐,听过一句话没?”
周智无奈叹气:“天机不可泄露!我已经说得太多,再讲下去要折寿的。你总不想我年纪轻轻就短命吧?”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
“有啊!”
周智看着她,缓缓点头,随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好,我明白了,我可以做到!”
陈静仪说着猛然起身,抬手就开始解衣扣。
“噗——”
周智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顿时呛得连连咳嗽。
可陈静仪仿佛毫无察觉,脱下外套后,继续解开衬衣扣子。
“停!等等!”周智急忙伸手阻止。
“你放心,我绝对干净。”
陈静仪望着他,动作停在半途,胸前已露出黑色内衬,语气平静如常。
“不是!”
周智一脸无奈:“师姐,我什么都没说,你脑补了什么?你到底明白的是哪一出?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