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太狼站在休息室门外,双目中泛起淡紫色的微光,透视奇力悄然展开。
门内的景象清晰映入眼帘:沸羊羊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泛红,低吼道:“烈虎队这一场比赛缺了个主力,我们居然还输了。”
懒羊羊瘫在椅子上,肚子还微微鼓着,有气无力地辩解:“他们防守太密了,把我防的都没力气了。”
“还怪防守?”沸羊羊猛地把毛巾甩到他羊角上,“让你别吃那么多,你偏不听!比赛时跑都跑不动!”他拽起懒羊羊的球衣,眼里冒着火。
“你还好意思说我?”懒羊羊扒开他的手,不服气地回怼,“你不是要在别人头上扣篮吗?结果被盖了多少次帽?球都摸不稳!”
暖羊羊蹲在角落,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是我不好,中锋没守住,让他们得了太多内线分……”
“不关班长的事!”沸羊羊和懒羊羊异口同声喊道,随即又互相瞪着:“都怪沸羊羊,一直被盖帽。”
“都怪懒羊羊,一直跑不动!”
战太狼在门外暗叹:终究还是群孩子,遇了挫折就急着互相推责。
他正想着,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动静拽了过去——灰太狼猛地一拳砸在更衣室柜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震得柜上的水瓶都晃了晃。
他几步冲到喜羊羊面前,喜羊羊正靠着墙,毛巾盖着头,露出的脚踝还肿着。
灰太狼是我说:“喜羊羊,刚才那个球!你为什么不传给我?”他指着自己胸口,声音都在发颤,“明明那个时候我才是空位啊。”
毛巾滑落的瞬间,喜羊羊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我投那一球没有错。”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根刺扎在灰太狼心上。
“你没错?”灰太狼猛地拽住他的球衣,将人狠狠摁在铁皮更衣柜上,“哐当”一声,柜面的漆都被撞掉一小块。
“那三个人夹防你,你一向不擅长中投?得分几率有多低你不清楚?你就是在逞强!”
“逞强也比你整晚投篮打铁好。”喜羊羊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重的嘲讽。
“你!”灰太狼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你可以传给大家!传给任何人都比你硬投强!如果你把那一球传出去了,我们就不会输!”
“凭什么说传出去就不会输?”喜羊羊终于抬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你以为只有你想赢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个时候你的脚已经有问题了!没了速度你还逞什么强!”灰太狼吼得嗓子发哑,唾沫星子溅在喜羊羊脸上。
“砰——”
战太狼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他刚要开口,就见喜羊羊突然平静下来,轻声道:“最后一球是我投丢了,我道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灰太狼因愤怒而颤抖的肩膀,慢悠悠地补了句:“但你不就是怪我没传给你吗?你又凭什么断定传给你就会赢?”
灰太狼愣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战太狼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得太冲,像把钝刀子在割人。
更狠的还在后面。
喜羊羊看着灰太狼僵住的脸,声音淡得像水:“毕竟,在你加入我们队之前我们就……”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没输过。”
一听这话,灰太狼顿时瞳孔骤缩,战太狼此时也咬牙切齿,这话不就在说,自从守护队队成立之后,没有灰太狼的守护者队一直赢。
而灰太狼加入之后,守护者队不仅输给了狼队,还输给了这一场比赛中的烈虎队。
这相当于是全盘否认了灰太狼在守护者队中一直以来在球场上的努力贡献,这话明晃晃的,是在指责灰太狼加入之后,使一向战无不胜,没有败绩的守护者队有了两次败绩。
“砰!”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在休息室里炸开,灰太狼这一拳包含着失败的自责,队友的不理解,对家人期待的愧疚,以及那被喜羊羊那句如刀子般伤人的话,给刺痛的自尊与尊严。
喜羊羊被打得偏过头,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清晰的拳印像朵丑陋的花。
他愣在原地,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汗,眼神空茫得像被抽走了魂,似乎不敢相信灰太狼真的会动手。
“灰太狼!”暖羊羊的惊呼声刚起,战太狼已闪电般按住灰太狼的肩膀。
入手一片滚烫,他能清晰感受到手下肌肉的震颤——灰太狼的眼睛红得像燃着野火,攥紧的右拳青筋暴起,狼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闸门,那是天敌对决时才会有的狠戾。
“快住手啊!”沸羊羊冲上来想拉架,被战太狼用眼神制止。
他太清楚,刚才喜羊羊那句话像把淬毒的刀,精准捅进了灰太狼最在意的地方——那是比任何拳脚都更致命的否定。
“住手!”
刚接受令人疲惫的采访的烈羊羊推门而入,苍老却有力的声音让空气凝滞。
战太狼指尖微动,一缕清凉的奇力悄无声息注入灰太狼体内,像浇熄野火的冰水。
灰太狼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他松开拽着喜羊羊衣领的手,指缝间还残留着布料的褶皱。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是我连累了你们。”
他转身往外走,步伐很慢,却带着不容挽留的决绝。“我会退出守护者队。”
“那你想加入战狼联盟的狼牙战队吗?”战太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灰太狼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门口。
沸羊羊喊着“灰太狼等一下”追了出去,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烈羊羊看了眼呆立的喜羊羊,沉声道:“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他转身离开时,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像在为这场闹剧敲上休止符。
懒羊羊、美羊羊、暖羊羊看了看喜羊羊红肿的脸,又看了看他空洞的眼神,终究只是叹了口气,默默退了出去。
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人。
喜羊羊缓缓坐倒在地,背靠着冰冷的更衣柜。
刚才强撑的坚硬瞬间崩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膝盖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把脸埋进双膝,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像只受伤后蜷缩起来的小兽,连呜咽都藏在喉咙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
灰太狼的责备,失败的自责,以及左脸和右脚上的伤痛,如潮水般将它吞噬,压的他喘不过气,只能一个人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躲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
战太狼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平时永远像小太阳一样耀眼的少年,此刻却把自己缩成一团,突然觉得刚才那记拳头,不仅打在喜羊羊脸上,也打碎了某些看不见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泪水的咸涩,更衣柜上的水瓶轻轻晃动,映出窗外黯淡的天光——这场失利,终究在每个人心上,都刻下了道难以愈合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