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被冻住了似的,连窗外的风声都轻了几分。
小灰灰从灰太狼怀里抬起头,小眉头皱成个疙瘩:“爸爸,为什么要退出呀?你不是说要和喜羊羊哥哥一起拿冠军吗?”
红太狼也放下手里的汤勺,眼底掠过一丝担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战太狼往门口退了退,给灰太狼留出空间:“还是让他自己说吧。”
灰太狼的手指绞着衣角,眼神飘向墙角的篮球,声音细若蚊蚋:“喜羊羊说……在我没加入之前,他们队就没输过。我……我一生气就……就给了他一拳。”
话音刚落,小灰灰的嘴就瘪了起来,小手拽着灰太狼的衣角晃了晃:“喜羊哥一定不是故意的!爸爸你别生气好不好?他上次还教我投篮呢……”
红太狼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太清楚这句话有多伤人——那是把所有失利都归咎到他身上,是否定他所有的努力。
她走上前,轻轻拍着灰太狼的后背,声音温柔却坚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小灰灰都站在你这边。”
“对!”小灰灰搂住灰太狼的脖子,把脸蛋贴在他脸上,“爸爸最厉害了!”
灰太狼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张开双臂,将红太狼和小灰灰紧紧拥在怀里。
红太狼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小灰灰的笑声像小铃铛似的在耳边响,内心深处被填得满满的,刚才那道被喜羊羊那伤人的语言划开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战太狼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三口抱成一团,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胳膊——明明前一秒还是输球的低落,怎么转眼就成了大型撒糖现场?
他清了清嗓子,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我联盟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好好歇着。”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狼堡,生怕再待一秒就要被这浓得化不开的家庭氛围齁到。
门关上的瞬间,狼堡里传来小灰灰的喊声:“爸爸,我们来玩投篮游戏吧!用妈妈做的玩偶!”
接着是红太狼的笑声:“小心点,别把花瓶碰倒了。”
灰太狼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来!看爸爸给你露一手!”
战太狼靠在狼堡外的大树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得,看来他这弟弟,就算被伤得再深,有家这副良药在,也总能慢慢好起来。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飞速流逝,这一日战太狼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指尖轻点遥控器,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都市篮球杯的颁奖仪式。
狼队队员簇拥着球胜狼,金色奖杯在聚光灯下闪得刺眼,解说员激动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本届都市篮球杯冠军已诞生,狼队成功卫冕冠军!为本届赛事画上圆满句号!”
他嗤笑一声,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圆满?”
若不是守护者队折在烈虎队手里,若不是虎翼被禁赛,若狼牙战队参赛……这奖杯,还轮得到狼队?
但篮球场上从没有如果,他关掉电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终端弹出最新情报,战太狼滑动屏幕浏览:
喜羊羊的名字后面标注着“状态回升”——这小子把精力转回了学业,医院的复查记录显示脚踝恢复良好。
狼队的训练强度比赛前还大,球胜狼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密密麻麻的训练数据,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野心。
烈虎队的训练馆监控里,虎翼的身影几乎从早到晚都在——投篮、冲刺、对抗,汗水浸透球衣又被风干,反复几次。
旁边附着条备注:虎爸已连续三天到校,因逃课练球被老师约谈,成绩又挂门了几科。
沸羊羊的动态有点出人意料——他在儿童篮球兴趣班当起了教练,视频里,他半蹲下来,耐心教小孩子拍球,脸上没了赛场上的暴躁,反倒多了几分柔和。
只是扣篮时震得篮板嗡嗡响,吓得小孩子们哇哇叫,他自己却笑得像个傻子。
懒羊羊的朋友圈堪称“美食地图”,九宫格永远是烤串、蛋糕、火锅……最新一条视频里,他捧着碗冰淇淋,对着镜头含糊不清地说:“今天探的这家店,甜筒第二份半价!”
屏幕里的他肉眼可见地圆润起来,本来就是个呆萌小胖子的,他肚子已经逐渐大了起来。开始变成一个呆萌可爱的美食达人大胖子。
舞蹈培训中心的练功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美羊羊穿着淡粉色的练功服,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正带着一群小女孩练习基础舞步。
她的手臂舒展如蝶翼,旋转时裙摆划出柔和的弧线,每个动作都透着恬静的美感。
“像这样,膝盖再弯一点点。”她轻声指导着,指尖轻轻扶起一个差点摔倒的小姑娘,眼底的温柔和赛场上传球时的专注如出一辙。
墙上贴着豹姐豹妹的海报,那是她的偶像,而此刻,她自己也成了孩子们眼中会发光的存在——对她而言,舞蹈与篮球或许本就同源,都是用肢体诉说热爱,用坚持诠释力量。
战太狼划着手机屏幕,看到灰太狼的近况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小子放着战狼联盟的清闲职位不做,非要跑去一家小公司当职员,考勤记录倒是全勤,工资条却触目惊心——迟到扣五十,报表错个字扣一百,那个铁公鸡老板的克扣理由写得密密麻麻。
“反了他了。”战太狼指尖悬在通讯录上,正想让人去“问候”一下那老板,目光却被暖羊羊的动态吸引了。
战太狼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果然还是暖羊羊能稳住阵脚,这才是守护者队真正的粘合剂,是那群毛躁小子们从小到大最信赖的班长。
战太狼将情报文件扔在茶几上,指尖在扶手上敲出轻响。
暖羊羊的训练打卡记录密密麻麻,守护者队的旧训练馆里,只有她的身影日复一日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烈羊羊的身影成了那里唯一的背景音。
慢羊羊实验室的灯光常亮到后半夜,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球员数据和战术模拟图——这三个还在为“重聚”死磕的身影,倒成了散架的守护者队里唯一的光。
“最难啃的还是那两个。”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喜羊羊的倔强和灰太狼的别扭,像两根拧不到一起的绳。
懒羊羊躲在美食里,沸羊羊藏在孩子堆里,美羊羊埋在舞步里——说到底,都是在逃避。
可烈羊羊和慢羊羊没停,暖羊羊没退,这盘棋就还有得下。
他忽然坐直身子,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摸出手机给那个“铁公鸡”老板发了条信息,指令简洁明了。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战太狼舒服地往沙发里陷了陷,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放着战狼联盟的闲职不要,非要去那种小破公司受气。”
他想起给灰太狼安排的职位——每天打卡就行,工资是那家公司的300倍,还带五险一金,简直是为摸鱼量身定做。结果这弟弟倒好,偏要去体验“人间疾苦”,最后还得他来收拾烂摊子。
“也好。”他指尖摩挲着手机壳,“撞撞南墙,才知道哪条路好走。”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