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军那一声“江大师”,让身后的秘书张远大脑直接宕机。
他喉结滚动,死死盯着司令员微微弯下的腰。
那可是高建军!
是在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铁血司令,是在万军之前也未曾低过头的军中脊梁!
可现在,他对着一个比他儿子还年轻的青年,用上了近乎是朝圣般的称呼。
张远再想起刚才司令员身上那股肉眼可见的灼热气浪,和那一声压抑不住的舒爽闷哼,他忽然觉得,这一声“大师”,喊得理所当然。
甚至,还稍显不够。
江澈对高建军的态度转变,没有半分意外。
对这些将“结果”奉为圭臬的军人而言,任何华丽的辞藻,都不如一次脱胎换骨的亲身体验。
他伸手虚扶,掌心温润,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高司令,我们是合作,‘大师’二字,折煞我了。”
高建军却固执地挺直了身板,眼神灼灼,像是在看一尊行走的丰碑。
“不!达者为师!”
“江副市长,您刚才那手,是给我高建军……不,是给我们整个唯物主义信仰,开了一道天光!”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见证了神迹后的本能反应。
“我高建军是个粗人,但我知道,您掌握的东西,是能改变我们军队未来的国之重器!”
“我代表海城军分区全体官兵,恳请您!”
话音未落,他猛地后退一步,双脚并拢,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钢板,对着江澈,敬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军礼!
动作迅猛,刚硬,带着金属撞击的铿锵之声。
这一下,反倒让江澈愣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军礼之中,没有半分的利益算计,只有一名老兵对“强大”最纯粹的向往,和对麾下将士未来的无限期盼。
“高司令,您不必如此。”
江澈上前,双手将他的手臂托住,“省委和军区的指示,我自当尽力。我们坐下谈方案。”
高建军这才放下手臂,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抽动着,他重重地坐下,整个人的姿态,已经从主导者,彻底变成了等待聆听神谕的信徒。
江澈指节轻敲桌面,声音平缓而清晰。
“我的计划,分三步。”
“第一步,选人。我需要两个试点单位。其一,王牌侦察连,他们代表体能的上限;其二,后勤炊事班,他们代表体能的平均线。两相对比,效果一目了然。”
高建军呼吸一促,重重点头。
专业!
“第二步,授法。我会将完整版的‘强体道’功法,亲自传授。试点初期,我每天都会进驻军营,亲自纠正每一个人的呼吸和动作。”
“您……您要亲自来?”高建军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惊又喜。
“对。”江澈颔首,“此法,形为舟,意为水。核心在于意念引导气血运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必须我亲自来。”
“太好了!”高建jiy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我马上给您安排最高通行权限!您在军营的一切,我来负责!”
“第三步,考核。”
江澈竖起第三根手指。
“周期一个月。考核内容,除了常规项目,新增三项:极限负重心率恢复速度、四十八小时不眠精准射击、复杂战场反应速度。”
“我要的,不只是体能,更是他们的‘战斗续航’与‘极限生存能力’。”
江澈每说一个字,高建军的瞳孔就亮一分。
这些考核项目,刀刀见血,直指现代单兵作战的痛点和核心!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个月后,一群脱胎换骨的超级战士,将在他的麾下诞生!
“没问题!江副市长……不!江顾问!”高建军霍然起身,再也坐不住了,“我完全同意!我这就去安排!明天!我亲自来接您进驻军分区!”
话毕,他带着已经彻底石化的秘书张远,雷厉风行地离去,背影里都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火烧感。
江澈看着那辆军车消失在视野尽头,目光幽深。
教育、农业、文创……如今,是军队。
他识海中那枚“人间道”符文,随着他每一次拨动这个世界的秩序之弦,都变得愈发凝实,光华流转。
这种以凡人之躯,行神明之事的真实感,远比枯坐洞府万年,更让他感到……“活着”。
翌日。
一辆挂着军牌的猛士越野车,如同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准时停在市府楼下。
高建军竟亲自拉开了车门。
江澈独自上车。
车辆驶入戒备森严的海城军分区,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铁与血的味道。
训练场上,杀声震天。
“江顾问,这就是我们军分区的拳头,‘猛虎’侦察连!”高建军指着面前那列如刀削斧劈般整齐的队伍,语气中是压不住的自豪。
江澈的目光扫过。
不愧是王牌。
在他的洞玄视界中,这些士兵的气血旺盛如炉火。
但火焰之下,是密密麻麻的阴影。
他看得见,几乎每个人的膝盖、脚踝、腰椎等部位,都缠绕着代表“劳损”与“伤病”的暗色细线。
这些身躯,是一台台性能强悍,却早已在崩溃边缘的引擎。
“报告!‘猛虎’侦察连集合完毕!请指示!”连长洪声如钟。
高建军侧过身,对江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澈缓步上前,站在一百多名军中精英面前。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让这群悍兵心里发毛。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江澈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奇特的魔力,压过了远处的操练声。
“一个地方干部,凭什么站在这里。”
队伍里,几名士兵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那是属于兵王的桀骜。
“我不讲道理。”江澈话锋一转,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接下来,我只做一件事。”
“做完,你们谁不服,随时可以挑战我。任何项目,我奉陪。”
他抬手,随意一指。
“第一排,左数,一到十号,出列!”
十名士兵应声出列,动作干净利落。
“报出你们身上最重的一处旧伤。”江澈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十人面面相觑,但军令如山,还是依次报告。
“报告!左膝前十字韧带撕裂,阴雨天如锥刺骨!”
“报告!腰椎间盘l4-l5节突出,医生说再练就得躺轮椅!”
“报告!右肩习惯性脱臼……”
十人,人人带伤,句句戳心。
江澈听完,走向那名左膝有伤的士兵。
“放松。”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江澈伸出右手,并拢食指与中指,轻飘飘地,点在了那士兵膝盖外侧一个毫不起眼的凹陷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源自《洞玄秩序经》的本源气息,如同一根烧红的微雕钢针,精准无比地刺入病灶。
那士兵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暖流,从江澈的指尖悍然涌入!
它没有四处流窜,而是精准地包裹住他那条撕裂了三年的韧带,那些粘连的组织,那些发炎的病灶!
酸!麻!胀!痛!
无数种感觉瞬间爆发,又在下一秒,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断裂的骨骼被重新接续,枯死的神经被重新激活的……新生!
常年折磨他,让他无数次在夜里痛醒的阴冷刺痛,在短短三秒内,被彻底蒸发!
士兵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他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左腿。
然后,在全场一百多双呆滞的目光中,他缓缓地,做了一个教科书般的标准深蹲!
动作丝滑,流畅,毫无痛感!
“我……我的腿……”
“不疼了!草!真的不疼了!”
士兵激动到语无伦次,这个身高一米八五的硬汉,竟当场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轰!”
整个训练场,仿佛被投下了一枚无声的炸弹!
所有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点穴?神医?还是……仙术?!
这他妈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科学的全部认知!
江澈没有停。
或点,或按,或揉。
每一指落下,都有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或舒爽的闷哼响起。
不到五分钟。
十名被军区总院判定为“运动生涯即将终结”的铁血兵王,一身陈年旧伤,尽数痊愈!
当江澈收回手,重新站定。
整个“猛虎”侦察连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是看领导,不是看教官。
那是凡人,在仰望神明!
“现在,”江澈平静地发问,“还有人想挑战我吗?”
鸦雀无声。
挑战?拿什么挑战?拿头挑战吗?!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报告!”
侦察连连长猛地向前一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吼声撕裂了喉咙!
“‘猛虎’侦察连全体官兵,请求江顾问……传授我等……无上神功!”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请求江顾问,传授我等无上神功!”
一百多名铁血汉子,齐声怒吼,那声音里,所有的骄傲、怀疑、不服,全都粉碎成了最滚烫的渴望与最虔诚的敬畏!
他们知道。
一场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甚至改变这支军队未来的进化,即将开始!